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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黑白新娘〈三〉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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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做什么?赶紧将莫里斯特放下来。”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对中年男女,指着封烻就开口大骂。
封少爷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非常不爽……
于是十分钟后,那一男一女也一块被悬在横梁上当挂饰了。
这装饰单得还很不安分,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了一大堆什么东东,反正肯定没有好话。
封烻嫌他们吵,随手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块抹布。
世界终于安静了。
封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开始在这屋里翻找线索。
挂着横梁上的人见他不仅不听话,还到处乱翻,气得直蹬腿,承受着三个成年人重量的横梁咿呀作响。
这木屋是两房一厅的构造,封烻走进其中一间。
屋内设施简陋,靠窗有一张小床,窗边是一个破旧的柜子,床头挂着一幅画--一幅封烻和莫里斯特站在一起的结婚证。
封烻嫌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刀,心生一计。
一分钟后,封烻将钢笔收进口袋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与旁边那个没有头的人的画。
他没有关上门,从这个位置往外看,可以看到那三双奋力挣扎的腿。
封烻回头看了一眼那六条腿,随即拉开柜子翻找了起来。
柜子里摆放的多是一些破旧的杂物:一朵枯萎的玫瑰花,一个装着虫子尸体的玻璃瓶,一个面破旧的镜子,一块跟外面桥边长得很像的石头,还有一封已经发黄的信。
封烻将这些旧物拿出来摆在地上,将那封发黄的信打开:
亲爱的,我对你的爱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你眼睛中的光亮是净化了的火星,你的眼泪在我心中激起的波涛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呢?所以请与我结婚吧!我会用一辈子去守护你的。
封烻面无表情地把信看完,随即将信折起来放好。
装着虫子尸体的玻璃罐子往前滚动了一圈,就要往角落翻过去,封烻及时截住它,将它举起观察--这只虫子的尸体似乎是之前他在森林里看到的那些会发光的萤火虫,原来死了之后这么丑……
“砰砰砰……”砸门声响起。
“谁?”封烻冷声开口。
“是我。”阿满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例行检查。”
检查什么?
封烻看见那三双腿挣扎得更厉害,显然是想跟门外的人求助。
他不想开门。
“家里有事要忙。”封烻道“不方便开门。”
“有什么事连开个门都不行?”阿满显然对他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还是说你并没有维持好家庭和睦,想借口逃避检查?立刻开门。”
封烻回想起之前阿满说的那些规矩,没想到竟然还要检查。
他扭头看向那三双疯狂摆动的腿,现在要是把阿满放进来,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他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
“开门!”阿满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似乎马上就要破门而入。
“来了。”封烻应了一声,磨磨蹭蹭了好几分钟才过去给快要把门砸坏的阿满开门。
阿满脸色黑得能滴墨,他瞪着封烻,“你究竟在屋里做什么这么久不开门?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做家务。”封烻面不改色地扯谎。
做家务?
阿满扭头看进屋里,先前跟莫里斯特干架时留下的凌乱局面还没来得及收拾。
阿满伸手指了指封烻身后,气得直发抖:“这就是你做的家务?”
“还在学习阶段不行?”封烻抱起胳膊,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到他身上“要不是你一直在敲门影响我打扫,说不定我已经清扫干净了。”
阿满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了,大眼瞪小眼几秒钟,最终快步踏入屋里,转了一圈后死死拧紧眉心,“莫里斯特呢?他去哪了?”
封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需要对新郎绝对服从,能做得了什么?”封烻轻啧一声“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留我在这收拾烂摊子,我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阿满半信半疑地盯着他。
“看够了吗?”封烻撩起眼皮“看够了赶紧滚,我还得继续做家务。”做家务三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心虚之色,就算想要发作也找不到理由,这感觉让阿满十分不爽。
又探头看了几眼,始终没在这屋里看出什么不对劲,最终他还是冷哼一声,扭头往屋外走。
才走到门口,屋里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封烻和阿满都齐齐变了脸色。
另一边,柳梦柒跟着自己那位所谓的新郎回了家。
新郎名叫洛里恩,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绅士的男人。
当然了,只是看起来。
从刚才他想让自己吃剩饭开始,柳梦柒就将他打入了反派的范畴。
洛里恩脸上始终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将人领进屋里之后,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家里有些脏了,亲爱的,你可以收拾一下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得好。”
柳梦柒跟他对视了几秒,点了点头。
收拾屋子不算难事,主要是她还不知道拒绝会有什么后果,目前还不想触线。
洛里恩见她开始动手收拾这件木屋,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等她把屋子都收拾好了,洛里恩又说衣服要洗,催她去洗衣服。
从小就靠洗衣机洗衣服的柳梦柒根本不知道衣服该怎么洗,偏偏这个小小的房子里,脏衣服竟然还垒成了一座山那么多。
柳梦柒看着那堆衣服山陷入了沉默。
洛里恩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将她往前推了推,“亲爱的,辛苦你了,没关系的,等洗完这些就好了,就辛苦这么一小会儿,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柳梦柒:“……”你看我信吗?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过好日子?非要等以后?
“亲爱的?”洛里恩见她没有动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柳梦柒长吁了口气,尽量温和地回望过去,“这么多,我洗不完。”
“你可以的。”洛里恩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眼睛里满是信任“好啦,不要浪费时间。”
“怎么了?”一道老沉的声音响起。
柳梦柒扭头看去,两个中年夫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
她刚才打扫房子的时候可没见着这两个人,门也没有打开,他们是怎么冒出来的?
“没什么。”洛里恩脸上微笑不变“只是衣服有些多了,亲爱的说她洗不完,没关系,我不怪她。”
听完这番茶言茶语,柳梦柒一边无语,一边在心里问候他的祖宗。
“你怎么能这么不知足?”中年女人当即责怪出声“洛里恩对你多好,这么向着你,你竟然连洗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做?”
“就是,你要是再这样任性,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中年男人也附和着开口。
女儿?
柳梦柒有些震惊,她刚才还在猜这对夫妻是不是洛里恩的父母,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父母!!!
谁敢信?她不敢信!
洛里恩不痛不痒地打圆场:“你们别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柳梦柒:“……”不!你们还是怪我吧。
……
时钟不断往前走,最终指向傍晚六点,一阵鼓声响起,是阿满在召唤他们。
新郎们不约而同打开房门,领着自己的新娘出了门,往长桌的方向去。
高大的树木环绕下,幽静的森林莫名透露出几分吃人的可怖之感。
二十名新娘,现在只剩下十八名。
秦怀毓皱着眉,侧过头就跟莫霖婳对上了视线--封烻不见了!
新郎们已经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不管站在身后的新娘如何。
莫霖婳悄悄往秦怀毓这边挪了几步,小心翼翼地问:“封先生呢?他去哪了?”
秦怀毓眉头皱得更深:“我也想知道。”
封烻那位新郎莫里斯特额头上有一个大包,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但封烻这会儿人却不在这儿,难不成……秦怀毓控制不住地焦虑起来。
莫霖婳想了想,指了指坐在那里吃饭的新郎:“你那边那位的情绪稳定吗?”
秦怀毓摇头,见不到封烻,他心情不是很好,回答问题也有些心不在焉:“起伏不定得跟有某种精神疾病一样。”
他在木屋里什么都没有做成,跟那新郎周旋了半天,等对方发泄般把屋里的东西全砸,自己又重新将木屋收拾了一遍,还得洗衣服,秦老师这辈子第一次洗衣服,洗得他的手都发红了。
莫霖婳也伸出自己的手,跟秦怀毓对视一眼,生出同病相怜感受。
晚饭跟午饭是差不多的食物,阿满站在长桌的尽头默默地看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饥饿感比中午时更明显了。
莫霖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把自己给饿死。”
可是要吃那些被霍霍过的食物,也够呛。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餐桌上的食物到底还是被霍霍了一遍。
阿满见那些新郎都吃完了,只剩下一些食物残渣散落在桌面上,终于表示新娘们可以上桌了。
玩家们:“……”好憋屈!好憋屈!好憋屈!
阿满:“吃完饭之后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但是十二点前得回到家里,如果超时没有回家……”
他哼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超时没去回家的结果。
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要心生怨言,一切规则都是为了我们的族群能够好好延续下去,为了我们大家的繁荣小家的和睦,所以请各位好好遵守规则。”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提醒作用不够明显,阿满继续补充。
莫霖婳已经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被咬了一大半的肉以及半颗葡萄,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下口。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刚才他们坐在这儿的时候你不说话,我们一坐下就开始这延续那和睦,有够双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