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126、神明医院〈十四〉 “离老

　　“离老子远一点，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王立恶狠狠地放着狠话“就算老子真在这里杀了你们，也没人能拿老子怎么样。”

　　站在他对面的钱纾盈和陈翰冬脸色始终阴沉，就这么盯着他看，尤其是陈翰冬，眼底的阴霾几乎就要溢出来。

　　“妈的，你看什么看？”王立被他看得火气蹭噌噌地往上涨，本来就是个偏激易怒的人，轻而易举就把野兽放了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陈翰冬冷笑：“有本事你就挖啊!”
　　王立成功被挑衅到了，撸起袖子就朝他们迈步过来。

　　钱纾盈挡在陈翰冬身前，冷声提醒：“王立，我劝你冷静，这里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
　　“你以你是谁？还管得了老子的事？老子早就看你这个臭**不顺眼了，我他……”
　　王立的话说不下去了，他僵直在原地，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又想打架？”秦怀毓站在另一端，笑吟吟地望着他……脖子上的刀。
　　封烻手里的短刀抵着王立的脖子，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短刀的锋利。王立毫不怀疑，这人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切断他的脖子。

　　“……哥，冷静点……”王立小心翼翼地说着话，颈动脉被刀刃抵着，小命落到别人手里，再愤怒也不得不低头。
　　封烻刀刃往下压了压：“需要冷静的是谁？”

　　“是我，是我。”王立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拿自己开刀，赶紧低头“都是我的错，我道歉，刀剑无眼，兄弟你小心一点。”
　　封烻看他这怂样，轻嗤了一声，把短刀收了回去。

　　才转身，刚恢复自由的王立立刻脸色大变，搬起一边的椅子就朝封烻后脑砸下来。

　　“小心!”
　　“封先生，小心!!”
　　“封烻!!!”

　　封烻回过身，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椅子落下来之前一脚将王立踹了出去，连人带椅，一块砸在墙上。
　　椅子被摔得粉碎。

　　王立像死猪一样在地上趴了几分钟，抬头就看见封烻站在自己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立眼前发黑，脸色发白。

　　封烻没发话，倒是站在一边的秦怀毓语气不是很好，“还想要继续动手？”
　　“没有没有。”王立赶紧收敛起自己的表情，急忙赔笑“刚才就是个意外，意外。”

　　“那王先生的意外还真是多，就跟那场车祸一样，巧合真多。”秦怀毓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王立知道他是在嘲讽，气得都快要炸了，也还是得假装友善。
　　没办法，谁让他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呢!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他们弄死在故事里，看他们还怎么跟自己作对。
　　但现在的他还动不了他们，只能先委屈一下认怂。

　　“别在医院里闹事。”封烻冷冷地说“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闻言，秦怀毓忍不住嘀咕，“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土匪头子？这完全是在威胁。”
　　封烻：“………”

　　封烻抬起头，默默看向秦怀毓。
　　后者连忙赔笑，拉着封烻就要走，“去吃饭吧，饿了饿了。”

　　说着，他还不忘用空闲那只手对围观的玩家们摆摆手吧：“好了都散了吧，没瓜吃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

　　回到平时吃饭坐的角落，两人拿完食物落座不到几分钟，钱纾盈和陈翰冬出现在眼前。
　　相比起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刚才眼带恨意的陈翰冬，意外显得有些鲜活。

　　秦怀毓在偷封烻餐盘里的食物，边偷边问：“你们以前就认识？”
　　陈翰冬低头盯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不说话，看表情就知道不怎么高兴。

　　钱纾盈帮忙解释：“他是我的当事人，我在来这里之前处理的最后一个案子就是他，我本来约了他第二天见面。”
　　结果第二天一睁眼世界就天翻地覆了，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在神明医院里重新遇上。

　　秦怀毓默了几秒：“那王立是？”
　　“他是被告。”钱纾盈说。

　　“我本来是事务所的财务。”陈翰冬开口道“跟钱律算是同事，不过我已经离职了，因为我的家人意外去世，我得处理他们的后事。”
　　他的家人不是自然身亡，是被王立害死的。
　　说着，陈翰冬拳头紧握，脸上的恨意明晃晃。

　　钱纾盈接过他的话帮他往下说：“是车祸，事故现场在一条没有监控的路段，车上是陈先生的父母和妹妹，刚在外面旅游回来，出事时正给陈先生打电话报平安。”

　　陈翰冬的父亲那时候在开车，是母亲和妹妹在跟他通电话，说给他带来很多礼物和特产，要给他送到家里去。
　　陈翰冬一边忙活工作，一边抽空回两句，他们平时的相处差不多也这样，这本该是很平常的一天。

　　就在这时，陈翰冬的父亲突然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声：“怎么回事？他想干嘛？”
　　“爸？你在说什么？”
　　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大撞击声传来的还有母亲和妹妹凄历的尖叫。

　　陈翰冬被惊得一抖，手机直接摔到地上。
　　他匆忙把手机捡起来，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慌乱地呼喊着电话那端的家人，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借了同事的手机报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电话那端又传来两声撞击巨响，仿佛撞到陈翰冬身上，全身血液在那一瞬间冰凉。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颓靡地靠坐在急救室外的过道上，整个人都被架在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上。

　　他快要疯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在急救室外蹲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医生走出来，叹了口气朝他摇摇头。
　　啪的一声，那根弦到底还是断了。

　　那一刻，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世界也失去了颜色。
　　他的爸爸妈妈，他的妹妹，就这么消失了？
　　明明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陈翰冬始终垂眸盯着自己眼前的餐盘，他还试图朝封烻他们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可是不太成功。

　　“王立说他当时没有看到我家的车，说他们是在拐角遇上的，说我家车超速……我不信。”陈翰冬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车祸发生前我听到了我爸的声音，他肯定是看到王立的车了，并且发现了不对，而且第一声撞击发生之后还撞了两次，如果第一下是意外，第二下和第三下又是什么？”

　　他们家跟王立根本不认识，警察查不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对陈翰冬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行车仪呢？”秦怀毓皱起眉“没有查到？”
　　“不见了。”钱纾盈回答“现场十分糟糕，我家这边整辆车直接摔下来山坡，行车仪没找到。”
　　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对那片山坡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但就是没有找到行车仪。

　　“两边都没有？”秦怀毓眉头皱得更深。
　　钱纾盈脸色更沉了一些：“王立的车行车仪坏了，据他所说，坏了已经有两三天，准备去送修但还没去。”

　　“这么多巧合？”封烻将自己的餐具放下“他是故意的。”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
　　“他绝对是故意的，那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陈翰冬咬了咬牙“可是我找不到证据。”

　　一天之内，他失去了所有家人，而害死他家人的人却大摇大摆出现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没办法不恨。
　　除了恨王立，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没办法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之前在故事里他没有跟王立遇见过，在医院里也没有正面碰上个，所以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今天。
　　今天也是王立最开始找他的麻烦，故意撞的他。

　　陈翰冬本身是一个脾气很好，后面还变得很丧的一个人，但脾气再好，架不住直面害死自己全家的凶手，于是他动手了。
　　他不是王立的对手。
　　是钱纾盈及时出现救了他。

　　陈翰冬捏紧手里的餐具：“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死在故事里。”
　　那样的人凭什么活下来？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秦怀毓问：“你家人之前跟他有过来往冲突吗？或者是利益上的纠葛？”
　　秦怀毓本身也跟这些沾点关系，听他们这么一描述，心里也有了计较。

　　没有监控的路段，电话那头的惊恐声，三次撞击，消失的行车仪，坏了的行车仪，这么多巧合，怎么看都是提前计划好了的。

　　如果是提前计划好这一切，那王立跟陈翰冬一家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陈翰冬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我家人不知道，但我从来没有见过王立这个人，他长得凶神恶煞，要是之前见过的话，我不会没印象。”

　　钱纾盈：“陈先生家里是做个体生意的，每天遇到的人都很多，就算王立跟他们有交集，也很难查得出来什么。”
　　陈翰冬情绪变得更低落了。

　　“这里还有位置吗？”卢筱忽然从桌子旁边冒头，手里端着自己的餐盘“我想来蹭饭。”
　　陈翰冬和钱纾盈往里坐了一下，给卢筱让出来一个位置。

　　卢筱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封烻的餐盘：“封烻哥哥，我可以吃你的吗？”
　　封烻将自己没碰过的菜移到她的餐盘里。

　　卢筱一边吃一边劝陈翰冬：“不要老想着坏人的事，他只会影响你的心情，你的家人肯定也希望你高高兴兴的，坏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她没有听得很仔细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一些大概，但这不妨碍她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