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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神父〈四〉 岑岽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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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岽熠脸色更沉了,他搞不明白这个奇怪的人为什么非要跟着自己不可,明明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就算你跟着我,我也不会帮你。”岑岽熠冷声道。
他讨厌跟人绑定,也不想跟人合作,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故事。
“没关系,无所谓。”陈翰冬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样都行,我没让你保护我。”
岑岽熠:“……”
他把目光放到秦怀毓三人身上,期盼这几个人能够将人带走。
他跟这两个人不一样,真不想给自己找一个麻烦。
然而他的希望放错了地方,对面那三人各有各的迷幻操作,具体如下--
卢筱已经被放下,一只手牵着秦怀毓的衣服,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会错过什么新鲜事,俨然把他们当成好戏看。
封烻压根没在看他们,东瞧瞧西望望,偶尔留神听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至于到底听进去了多少……难说。
唯一一个真在关注他们之间的交流的秦怀毓秦老师,在他看过来时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趁着天还没黑,我们一块去看看吧,我想我们目的地应该是一致的。”
岑岽熠再一次陷入沉默,毫不犹豫地往这几个人身上贴上“不靠谱”的标签。
最终结果是岑岽熠被迫跟一群人同行,往钟楼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他的确要去钟楼,总不能因为不想跟人一块走,就改变自己的目标,没有这个道理。
这一个故事目前给出的规则里没有跟夜晚有关的禁令,所以他们晚些回去应该没有关系。
阴沉沉的天空彻底昏暗下来,柱廊的两边燃起蜡烛,空荡而孤寂的教堂里大风呼啸,发出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
气温骤降。
卢筱冷得抖了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下意识往一个温暖的源头贴过去,好巧不巧,贴到了岑岽熠身上。
岑岽熠看了眼贴着自己的小孩,下意识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无力地动了动嘴角,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岑哥哥。”卢筱突然抬头喊了他一声。
“……说。”
“上一次谢谢你救了我。”卢筱认真地道了谢。
她说的是在《兔子新娘》那个故事里,岑岽熠将她从地下室救出去的事,后来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对他道谢。
岑岽熠都有些忘记这件事了,忽然听她提起,有些不大自在地撇开头:“只是顺手。”
卢筱笑得露出虎牙:“不管怎么样,都是你救了我,我得好好跟你道谢。”
岑岽熠无话可说,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几个各忙各的,最后还是来到钟楼前。对比起外面黑漆漆的环境,钟楼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
厚重的大门向两边敞开,里边什么都看不见,像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随地能够将人吸进去,然后再也出不来。
卢筱有些害怕这样的环境,下意识后撤了两步,撞到了就站在她身后的陈翰冬。
“害怕?”陈翰冬问。
“你不怕?”卢筱反问。
“怕啊!怕死了。”陈翰冬干脆将她给抱起来“但是害怕没用,该来的躲不掉。”
卢筱好似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她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观察起眼前这个人,试图在他面上看出花儿来。
与此同时,秦怀毓三人走向钟楼的大门。
一点微弱的光自大门处散开,很弱,能见度仅有一米,这点光来自封烻手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柱廊上取下来了一支蜡烛。
秦怀毓冲他眨了眨眼睛:“我也想要。”
封烻手里那支蜡烛是他刚拿刀去切下来的,蜡烛烧得正旺且不易熄灭,用手掰或者其他方式很容易被蜡油烫伤。
封烻想了想,将手里那支蜡烛递给他,然后自己转身用刀从墙上再切下来四支蜡烛,正好一人一支。
当然了,封少爷不负责分配,他将切下来的蜡烛全部扔给了秦怀毓。
好在大家都不想浪费时间,很快便各自拿好蜡烛踏进钟楼。
腐朽……
安静……
死寂……
静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刚才在柱廊里能够感受到的呼啸的风声在他们踏进钟楼的那一刻,全然消失不见。
温度似乎更低了。
黑暗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窥探着他们。
几人下意识凑得更近一些,不知道白天再来这儿会不会好一些。
“我白天来过这里。”陈翰冬将声音压到最低“但是没敢进来,那时候这里也像现在这么黑。”
这话一出,几人心里刚冒出的明天再来一探究竟的念头消失了。
既然白天和夜晚都一样,那么什么时候来探都没有差别。
想着几人便靠着那点微弱的光继续前进。
忽然,一点冰凉从肩上滑过,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卢筱捂住自己的嘴,回头看向抱着自己的陈翰冬:“是你在拍我的肩膀吗?”
陈翰冬无辜地摇了摇头,为自己正名:“我也被拍了。”
再看另外三位,面面相觑之下不用多说也明白了过来。
他们刚刚都被拍了一下肩膀,拍他们的是一只冷得像冰的手,绝对不属于他们之间的任何人。
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氛瞬间在这狭小的光线下蔓延开来,引起一片生理性鸡皮疙瘩。
卢筱顿时吓得搂紧了陈翰冬的肩膀,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敢用余光到处看。
“往前走走看。”秦怀毓轻声道。
可惜没能找到这间教堂设计图纸,要不然也不至于像只苍蝇一样乱撞。
钟楼面积不小,从他们踏进这里开始到现在,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他们什么都没有碰到。
大门的方向也消失了,这个空间好像会让人迷失方向。
秦怀毓:“都跟紧一些,别走散了。”
说完,他还顺手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抓封烻的手腕,抓住对方手腕的同时还不忘记摸一摸。
后者抬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这样不容易走散。”秦怀毓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封烻不是很想深究他到底是怕走散还是有其他别的什么目的,索性将注意力从自己手腕上挪开。
他突然停下脚步:“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话音落下,四处一片死寂,过去许久才有一丝并不明显的笑声传来,只是一瞬,也很弱,眨眼间便消失了,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这边。”秦怀毓拉着封烻往某个方向走去。
越是往前走,那阵笑声就越明显,似乎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小声交流着什么。
直到他们走到一扇拱门前,声音戛然而止。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倏然回头,一个身穿法衣的中年男人站在他们身后,是那七名信徒的其中一个。
他手里抱着本圣经,盯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不怀好意。
岑岽熠五指已经扯上了琴弦,警戒值拉满。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封烻不答反问。
对面那个中年男人好像被问住了,凝起了眉,不悦地审视着眼前这群人。
封烻对上他的目光,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回答?你在害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年男人脸色大变,好似被踩到了痛脚“我警告你们,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给我滚出去。”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撸起袖子朝他们走过来,看样子似乎是要直接手动将他们给“请”出去。
众人并不想在第一天就跟这些角色起冲突,并没有坚持留下,选择了离开。
迈出钟楼那一瞬,嘭的一声巨响,身后钟楼的门被重重关上。
“他好像是在心虚。”秦怀毓判断“看起来这里应该藏着他的什么秘密。”
“要折回去吗?”陈翰冬问“或者我们可以找一个窗口翻进去。”
“要去你们自己去。”岑岽熠对他的提议半分兴趣都没,果断转身离开,也没有要等他们的意思。
陈翰冬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两秒之后将卢筱放到地上,起身跟上那个远去的钢琴师。
秦怀毓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们本来就认识?还是说岑岽熠身上有什么点,让陈翰冬一直跟着?”
没有人回答他。
封烻拎着蜡烛往回走,留身后的秦怀毓和卢筱面面相觑。
“怎么办?”卢筱问。
“还能怎么办?”秦老师略无奈“只能跟上了。”
好在封烻虽走在前面,步速却不快,他们很容易就跟上他的步伐。
等人走到身边后,反而提高了一些速度。
秦怀毓牵着卢筱走到他身边,偏过头看他,“我可以理解为你在等我们吗?”
“你想多了。”
“我觉得我没想多。”
封烻:“………”
回去的时候广场上风声更大了,几乎可以用咆哮来形容,吹得人心浮气躁。
直到回到侧殿,那咆哮的风声依旧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看样子能呼啸一整晚。
这么吵的环境,估计这几夜都不会太好受。
将卢筱送回自己的房间,两人本该各自散去,但秦怀毓却没回自己的房间去,而是跟着封烻来到他的房门前,脸上挂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需要我帮你提供捂耳服务吗?”
封烻:“…………”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一些不正规的□□。
不是很想搭理他,封烻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做了祷告后拉开门,余光却瞥见什么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