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103、神父〈二〉 主殿跟

　　主殿跟玩家们住的侧殿离得很近，从侧殿走出来，往主殿的反方向走是侧廊以及环形柱廊，圈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广场。
　　广场上方是一如既往的黑压压的天空，压抑而阴沉。

　　卢筱眼睛亮闪闪地研究起侧廊两边的彩色玻璃窗。
　　广场的正中心，有一个蓄水池，水池的正中央是神明医院门口的那尊大天使雕像。

　　三人走到天使雕像前，注意到这尊天使雕像的神情跟医院里那尊不太一样，医院里那尊雕像脸上是微笑的表情，这尊雕像却好像正用悲悯的目光看着这个世界。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教堂主立面上方的连续波浪形檐口处挂着那幅熟悉的画像。

　　意外的是，那幅三角形画竟跟周围的环境相互融合，好像本来就该在哪里一样。
　　教堂的侧边是一座灰白色的钟楼，此刻时针指向三点。

　　“钟楼里有人。”秦怀毓眯起眼睛“正在看着我们。”
　　闻言，卢筱当即躲到封烻身后：“那里怎么会有人？藏在那里干什么？”

　　“你躲在这里没有用。”封烻低头看她，毫不留情地指出“钟楼这么高，我挡不住你。”
　　卢筱当即捂起自己的脸，将“掩耳盗铃”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封烻无言以对。

　　“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个小姑娘吗？”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三人被吓一跳，忙回头，发现是那七位信徒之一，一个二十大几的浓眉大眼的修女。

　　修女再一次开口：“你们有看到一个小姑娘吗？”
　　说到小姑娘，封烻和秦怀毓下意识低头看向卢筱--这里就有一个。
　　后者正眨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迷茫。

　　“什么样的小姑娘？”封烻直接问。
　　修女顿了顿，在水池边上坐下：“十七八岁的年纪，金色头发，笑容非常漂亮，你们有见过吗？”

　　没见过!
　　也不属于那七位信徒之一。
　　于是封烻和秦怀毓一块摇了摇头。

　　修女的脸色当即灰白下去，看起来很是难过。
　　“这样啊!抱歉打扰了。”修女一边嘟囔着一边起身离开。

　　“等一下。”秦怀毓喊住了她“你在找谁？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
　　闻言，修女立刻转身回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修女告诉他们，她在找自己的姐姐。

　　几年前的某天，她的姐姐毫无征兆的失踪了，失踪之前经常到教堂这边来做祷告。

　　那时候修女年纪还小，姐姐失踪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到，好不容易长大了，就来这里做了修女，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姐姐。

　　“你怎么确定她是在教堂离消失的？”封烻问“她经常做祷告不代表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在教堂。”
　　修女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看到了，姐姐就在教堂里，她让我来找她。”

　　秦怀毓：“在哪看到的？”
　　修女：“梦里。”
　　封烻&秦怀毓&卢筱：“……”

　　在故事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秦怀毓就当她有预知梦得能力，接着往下问：“那你知不知道她到教堂来做祷告时跟谁比较熟悉？”
　　修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封烻继续问：“她失踪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是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修女继续摇头。

　　接下来的问题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
　　这姑娘全凭一个找人的念头闯入这间教堂，对自己的姐姐一无所知，对这间教堂同样一无所知。

　　见没办法在她失踪的姐姐这一块得到什么消息，秦怀毓换了一个方向去问。
　　“教堂里一共有多人了。”秦怀毓问。
　　修女沉死片刻，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十五人吧，我只见到十五人。”

　　“你对神父熟悉吗？”封烻开口问道。
　　“塞厄斯神父刚成年便任大教堂唯一的神父，整座教堂都由他管理，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待人温和，细心而专注。”
　　看得出来，修女对塞厄斯神父是很欣赏的。

　　卢筱回忆了不久前那位神父的模样，某一瞬间那个阴冷的眼神盯得她非常不舒服，她半点没觉得温和这个词可以放到他身上。
　　但卢筱不敢反驳，只是更加努力往封烻身后缩。

　　修女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垂眸朝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别怕，教堂里的人都很好相处的，相信时间再长一些，你们会喜欢上这里。”

　　“喜欢这里？永远都不可能，我只想回家。”卢筱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声嘟囔。
　　即便她的存在给自己的爸爸妈妈带来了数不清的折磨，可她还是想回家，无论如何也想再见他们一面。

　　旁人只能见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索性修女并不在意，直起身来想再说些什么，四点钟声响起打断了她。

　　远处钟楼的时针正对着四点，修女仰头看过去：“我该走了。”
　　说完，修女转身就要离开。

　　卢筱忙问：“你叫什么名字？”
　　“菲尔温。”菲尔温修女没有回头，远远回答她的问题“期待与你们的下一次见面。”

　　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她脖子上有什么一闪而过，好像是一条项链。
　　没给众人细看的机会，菲尔温人已经走远。

　　广场上只剩下一行三人，一阵阴风吹过，吹得三人皆是一个瑟缩。
　　“是我的错觉吗？”卢筱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袍子“怎么感觉这件衣服好像变小了一点点？突然有些紧。”

　　“不是错觉。”封烻给了她回答，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这件法衣比刚刚穿上时小了，袖口也窄。”
　　闻言，秦怀毓研究起自己身上的法衣，可惜并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他没觉得自己的衣服有什么不同。

　　“你太不敏感。”封烻评价。
　　“是是是，自然比不上你这个学艺术的。”
　　“你连卢筱都不如。”封烻继续锐评。
　　“……”

　　“所以这件衣服是活的吗？”卢筱立刻问，她有些害怕“我可以脱下来吗？”
　　“不可以。”秦怀毓摇了摇头“这件法衣是他要求我们换上，谁也说不准换下来会有什么后果，还是别乱赌比较好。”

　　卢筱听话，但注意力在自己身上越来越多。
　　没办法，身上也许穿了一件活着的衣裳，她实在没办法不在意。

　　秦怀毓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事，你看有这么多人跟你穿着一样的衣服，这么一想是不是好受一点？”
　　卢筱换位思考了一下，勉强安慰了一下自己。

　　“走吧。”秦怀毓一手揽过封烻的肩膀“到别的地方去看看。”
　　封烻侧过脸看了眼自己肩膀上那只手，下意识握住兜里的钢笔……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他发现自己最近是真的越来越能接受秦怀毓的触碰了，这人像是在给他脱敏一样，一点点卸下他的心里防线。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想什么呢？”秦怀毓忽然凑过来，贴着他的耳根说话。
　　“走吧。”封烻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清空，转身往来时的反方向走去。

　　这家教堂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不少，从下午一直逛到晚上，马上就到七点，他们愣是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除开最开始在广场中央遇到的菲尔温以及钟楼上偷看他们的那个怪人之外，他们没再遇到活物。

　　就连玩家都没有出现过，或许是这家教堂真的太大了吧，以至于他们往不同的方向搜查时完美错过。
　　毕竟这次的故事玩家并没有很多。

　　……

　　七点钟声响起之前，封烻三人准时赶到了餐厅，塞厄斯神父领着七位修女修士早已经坐在餐桌上，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七名修女修士并没有连着一块坐，每个人身边都隔着一张椅子，玩家们只能分开坐到他们中间去。

　　这是一个让人很没安全感的位置，毕竟熟悉的人都没有办法坐到身边，还得随时面对这些不知善恶的角色的突然暴起。
　　秦怀毓一行三人是第一个到的。

　　塞厄斯神父坐在长桌的尽头，抬起头朝他们玩过来，表情可以称得上是和善：“来了，快坐下吧，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话音落下，七位信徒扭头直勾勾地朝他们看过来，似乎是在等他们的抉择。
　　秦怀毓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对封烻说：“看来这个位置不能随便坐。”

　　两人对视了一眼，拍拍卢筱的肩膀，接着朝今天带他们到各自房间去的修女修士身边坐下。
　　修女修士表情变了变，看向三人的目光似乎带上了不满，可能是因为玩家们没坐错位置，没给他们发作的机会。

　　这样的不满转瞬即逝，不够敏锐的人几乎察觉不到。
　　巧的是秦怀毓是这一块的行家，他将这些修士修女的情绪变化全都记进心里。
　　距离七点还有十分钟，剩下四位在教堂里游荡的玩家准时出现在餐厅。

　　蔡倪敖依旧跟着那个正义感爆棚的高大男人，两人一块走进饭厅，男人单手将他抱在怀里，两人似乎正在小声密谋些什么。
　　岑岽熠和另一个丧丧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门，目光环顾一周，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赶在七点钟声响起之前，七人全部落座。
　　钟声响起七下，待余音消去，塞厄斯神父将自己面前托盘上的盖子打开，轻声道：“各位，可以开始吃饭了。”
　　话音刚落，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