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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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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门徐青松就觉得有些奇怪,今夜没有月光照进来,屋子里黑黝黝的,却好像存在着第二人的呼吸声。
徐青松放轻了脚步,一只手去摸索着拿到放在一旁角落的棍子,这棍子还是他之前为了打扫屋顶的蜘蛛网放在那儿的。
他一边轻手轻脚地往呼吸声的方向走,一边紧紧握着棍子,准备随时给家里这个不速之客狠狠一击。
什么小贼,敢来他家就算了,还敢在他家睡觉,真是胆大包天。
走到沙发前,徐青松手里的棍子正要朝沙发上的人挥下去,一声呻吟声打断了他,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在这样的距离里徐青松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沉木香的味道,这味道他目前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原本弓着腰的他站直了身体,点亮手机屏幕照着沙发上的人。
徐青松缓了一口气,还真是徐茂清,怎么跑这儿来了?他弯腰拍了拍徐茂清的脸想把他叫醒。
结果徐茂清只是侧了侧头并没有理他。
黑暗里,徐青松无声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还可以互穿吗?他回过身去打开了屋里的灯,把棍子放回原位。
开了灯,徐青松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向这人,人挺长一个蜷缩在他的小沙发上,真是难为他了。
徐青松摸了摸下巴,你别说,他自己长的真挺帅的,看这鼻梁多高,看看这眉毛,锋利有型,就是怎么拧着眉的。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徐茂清不仅拧着眉,就连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徐青松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
他说怎么徐茂清一脸不舒服的样子,敢情是发烧了啊,什么身体弱成这样啊。
徐青松一边面带嫌弃的,一边去烧水,找出退烧药。
他坐到沙发边上把徐茂清扶起来,才发现徐茂清后背额头上都是汗,徐青松拍醒徐茂清,“徐茂清,你醒醒,起来吃药。”
徐茂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徐青松见状立马把药拿起,结果他又闭眼倒下去,把徐青松搂着他的臂弯压得沉了下去。
徐青松拿起药的手又放下,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不跟生病的人生气。
重新叫醒徐茂清,这次徐青松果断的捏着他两腮把药塞了进去,然后把水灌了进去,扶正他帮他把药顺下去。
徐茂清被水呛了一下,
“咽下去没,咽下去没。”徐青松在一旁着急。
徐茂清抬眼看了看徐青松,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音节来,又被徐青松按了回去,“好了好了,你都这个样子了,休息休息,别说话了。”
说完就着扶着他背的姿势想把人拉起来,结果不太使得上力。徐青松只得换成搂着他腰的姿势,把他胳膊环绕过后颈放在自己肩上,把人带去自己房间。
把徐茂清扶到自己床上躺好,徐青松才松一口气。
“真是欠你的,不就得了你几句鸡汤吗,你倒好就生病来折腾我。”徐青松嘟嘟囔囔着,却也还拿了条干净的润湿了的毛巾给徐茂清擦汗。
“你都二十五岁了还要我来照顾你,我才走了一天你就生病,你就是这么照顾另一个时空的我啊。”
“还什么选择呢,我看你选择的就不对。”
趁着人生病睡着,徐青松一个劲儿的开始吐槽,
“假正经,老不正经!就知道打哑谜,这辈子最恨谜语人!”言辞激烈,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重了几分。
徐茂清轻哼了一声,一只手不自觉地寻到徐青松的手搭了上去。
徐青松一下凝住,眼睛也瞪大了,有些呆滞的看着两只搭在一起的手,一只白皙,一只是小麦色的,冲击着徐青松的眼球。
这时,徐茂清的手指又弯下去勾住了徐青松的手掌。
徐青松猛地把手抽了出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徐茂清说不出话来,澄黄的灯光下,徐青松从脖子红到了耳根,逐渐蔓延到脸上,强撑着给徐茂清把被子盖好。
他转身冲向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小麦色皮肤都遮不住的红,徐青松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泼水。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徐青松,天呐,生病的人握你个手你脸红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脸红什么?天呐天呐,徐青松,你性取向正常的啊,而且对着自己的脸你怎么脸红的起来。”
“哦不对,我那么帅,脸红怎么了。”
徐青松扶额,“不对不对,不是这个,跟这个没关系。”
此刻的徐青松郁闷地想撞墙,内心小狗开始到处乱爬,还在到处撞。
“徐茂清就是来克我的。”
徐青松最后这么下了结论。
一定是这样的。
冷静了许久,徐青松才从卫生间出来,用骂骂咧咧来转移注意力帮徐茂清这个病人擦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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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睁开眼就是纯白的天花板,徐茂清感觉全身还酸软着,脑子也不太清醒地想,他家什么时候这么空荡荡了。
一股香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徐茂清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爬了起来,顺着香味来到了厨房。
也是,除了徐青松还能有谁呢。
他静静地倚靠在门边,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恍惚间和那个幼小的身影重合,过去那么小一个人也是这么照顾他的。
徐茂清觉得有些好笑的低下了头,怎么什么时间段的徐青松都要来照顾他啊。
徐青松终于发现了在门边还苍白着脸的徐茂清,轻哼了一声,“你在这儿站着干嘛,我家不缺门神。”
瞧着徐茂清不动作,又催了一句,“病号就老老实实的去坐着,别在这儿挡着我。”
徐茂清举起双手,声音还沙哑着“好的,徐大厨。”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徐茂清发现徐青松真的变了很多。他不是个轻易会否定自己的人,但在徐青松身上他总忍不住想太多,害怕会错过,害怕打乱他的轨迹,害怕到会做出一些多余的举动。
他侧头望向客厅的窗外,这里看不见他家那样一眼就能望到的绿色,只有不断向上侵略天空的高楼。
如果从来不干涉,徐青松是不是会比现在生活的更好。
他不知道。
延展的思绪被一声“嘭”的瓷碗轻撞玻璃的声音中止,徐青松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徐茂清你发什么呆?吃饭了。”
徐茂清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徐青松的手,结果却发现徐青松闪电似的转身跑去了厨房,这次轮到徐茂清感到奇怪了。
两个人对坐着吃早饭,徐青松老觉得哪儿不自在。一会儿想是不是今天太热了,一会儿想饭是不是不好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拼命往嘴里扒饭。
“我昨天发烧了,麻烦了你。”徐茂清还略带着病中沙哑的声音传进徐青松的耳朵里。
徐青松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也没有很麻烦吧,就是差点把你当成小偷了。”
徐茂清的嘴角悄悄翘起,“那还真是多谢你放过我。”
“嘁,这有什么好谢的啊。”
徐青松侧了侧脸,绝不让徐茂清发现他耳朵红了!
“哦对了,你怎么也能来到我的世界。”
徐茂清轻声开口,“嗯,满足条件是都可以穿越的,不过我这次是一个意外。”
对面的人撇了撇嘴,“哦,又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是吧,我懂我懂。”
徐茂清有些出神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他可以预想到徐青松的心理活动,一定觉得他像个谜语人一样令人讨厌。
可是,这本就不是徐青松应该背负的东西,就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就好。他的面前正坐着一个鲜活的,生动的生命,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为这样的时刻已经努力了很久了。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发烧不过只是一个预兆而已,往后这种事情只多不少,直至生命终结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