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白囍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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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沈照霜见没人，翘起二郎腿坐在桌上：“说吧！昨天你为什么要杀人？”她抬头看着正在背过身换衣的赵蘩儿，见对方没有想要理会她的意思，继续说道，“风水协会的宗旨是什么？”
赵蘩儿脱下裙子，急忙找来一件朴素的陶瓷色百褶裙：“我不知道沈小姐在说什么？”她的动作明显慌忙起来，手还在打结。
裙子掉落在地上，赵蘩儿看了眼沈照霜的动作后，马上弯腰拾起。
“违背风水？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沈照霜的手指抵在她的下巴上，像怜惜某物一般随意践踏在脚下。
赵蘩儿没有说话，眼神闪躲。
沈照霜与赵蘩儿的眼神相对：“看着我的眼睛，你想到了吗？”
“无条件听从莫小姐的一切指令，包括自爆！”
沈照霜好像听到了自我满意的答案，手有轻即重依次搭在赵蘩儿的脸上。刚才小狗般轻快可爱的眼神也秒变憎恶的眼神，“哦。但我不是莫景，我是沈照霜！”
夜晚，果然开启了下一步的猎杀。江言朝本以为今天一定是平安夜，借宿在乔家后胃口大增。躺在床上便听见了呼呼大睡的声音，莫逢坐在床边。
今晚只能他来守夜了！
【今夜目标已锁定。】耳边再次传来机械的广播声，莫逢见时间已到，推开久夜的房门。
窗外是夜伴星辰，站在莫逢面前的却是双生子。暗刀此时早有准备，莫逢无故飞出刺向双生花姐妹。
“想找死？”莫逢的刀没有伤及任何人，而是飞了回来，“最后一个副本维度了，你们再不说，小心被黑白无常抓去当差。”
为首的粉色姑娘最先开口，暗刀不知何时再次回到她的手中，化为两朵绽放在手中的双生花：“副本即将崩塌，请说出四大阵营名称。”
手中的花紧紧捏在手心，此时的黄阶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双生子看见她后瞬间将矛头指向她，飞花飘向空中，刺向黄阶的手臂。
流下的鲜血顺着手臂滑向指尖，黄阶还没注意，只是愣在原地。
双生子中的绿色姑娘一打响指暗刀重新飞到自己手心：“飞花令！”
暗刀重新飞到莫逢的手中……鸡鸣响彻于整个乔家。
“黄阶！黄阶你没事吧？”莫逢跑向黄阶，伸手抓住她的手。黄阶或许是感到了疼，看向莫逢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一头埋在莫逢的肩膀上。
沈照霜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出门的时候踩到台阶打了个哈欠。江言朝看见黄阶受伤后，第一时间将她扶到庭院中。
莫逢命人点了些早饭，昨晚的事情发生太快，好像看不及看清双生子的面孔就天亮了。“昨晚的目标是黄阶…”江言朝的这句话像是意味深长，沈照霜还瞪了眼。
“疼吗？”沈照霜轻轻吹了吹手臂上的伤。
黄阶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莫逢从盘中拿起玉米送到江言朝手中，像是及时堵住他的嘴：“我与黄阶到底有什么不同点？”见江言朝安心吃起后，才拿起红枣塞进黄阶嘴里。
红枣好像是黄阶的最后一道防线，嚼下去的那一刻泪水也滑了下来：“双生子的目标不是我！我早在几个时辰前就注意到了她们。她们的目标是沈照霜…”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抬头看向沈照霜满眼担忧的面孔。可是黄阶的嘴唇早已没了血色，笑着笑着就哭了…
沈照霜半点都没有看向她，黄阶一个劲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大胆展现手臂上的血痕，静静看着，不由说道：“我不怕疼，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你是风水对不对？”
半晌，沈照霜才有了反应，但还是没有说话。黄阶有些生气，拗口地简单说了句：“看着我的眼睛，你想杀死你自己，让我来顶罪。”
莫逢的眼神中透过沈照霜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直到她轻微点了点头，眼眸中全是宠溺但偏有执着：“是，我是风水。莫逢，你难道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莫逢莫名被人提起，思绪回到沈照霜身上：“沈照霜，第一次见你奇怪的点在于魏时青说你物理相当，基本了解剧情导向。古墓见你的时候，我就想问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随时带着手电筒进入游戏。而且冰河游戏严重规定，禁止携带一切外来设备。其次，你与NPC偷偷调换纸条，没猜错的话人肉桥应该有你一份？最后一个问题，你是风水协会的什么人？”此时的他心都快碎了，面前的小分队好像在分崩离析的前夕。莫逢只想要沈照霜的一个回答……
所有人都静在那里，小角落里的赵蘩儿看着不敢上前打扰。下雨天，繁华落尽，山茶花整片落在庭院外，白色纷飞的世界中少有路人来往。长阶上的雨滴慢慢形成小型瀑布，顺着高低落在池子中。
沈照霜摔碎桌上的盘子，拿起碎片指向莫逢。她说话的样子是那样的心平气和：“莫逢，这个场景我反复想了很多遍。可是你知道吗？现在的我还是想回到那一天。妈妈被推下去的时候牵住她的手，告诉她你的儿子是个杀人凶手。我恨你让我的家破碎，我恨你身边的朋友那么多，我恨你让我成为了一个孤儿。我隐姓埋名这么久，就是为了杀了你。可是你的眼睛太像妈妈了，你骗不了这一切。”
她使劲想让莫逢记起这一切，掐住手心的那片碎片，在莫逢的面前展现出痛苦的模样：“如果不是魏时青，我的养父就不会死；如果不是黄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重新处于痛苦中；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我就可以大胆喊出我的名字。我叫莫景，我叫莫景！往后看看，你的魏时青在身后呢？”
莫逢好像从江言朝的身后看见了魏时青，像是切底失去的一件东西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比得到他还要快乐。可身影消散了，现在的他看不清远处的魏时青。他扭头想要沈照霜解除魏时青的束缚…
“魏时青在江言朝身上！哈哈哈哈哈哈，杀了他，你就是风水的走狗！他也是风水的人，可魏时青不是，跪下来求我，承认当年的罪名，我就原谅你！哈哈哈哈哈哈…”沈照霜靠在石柱上，悠闲的样子还翘起了二郎腿。她让莫逢看着自己的血液一滴滴落在他的刀口处，越掐越紧。
赵蘩儿命人上前制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继续看着。而所有NPC架着莫逢的脖子，强行让他跪在沈照霜面前：“老天爷，如果你听得见，就让魏时青回来吧！我求求你，莫景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沈照霜。杀人的不是莫景，她不是姐姐……”
泥泞的土上站着几个人，制高点的最高处俯瞰着此时的跪在地上的莫逢。
沈照霜起身，手指向自己胸前的双生花项链：“你不要再恳求老天爷了。你跪下的样子，秉性下等，让我想杀了你。你竟为了魏时青什么事都做得出，这出死样，太像那死去的故人了。这个项链是你送我的，这个副本就是我为你设计的！”
“不准你说我妈！”莫逢的性子压不住他们，撕心裂肺叫唤着。
沈照霜迸发除了曾经从未有过的高音：“她也是我妈。”颤抖的手拉住胸前的项链，落在地上，不管不顾……
莫逢好像下一刻就要冲上前掐着沈照霜的脖子，喊着那句，“你难道不知道妈妈她有抑郁症吗？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牵住了她的手。”
“你知道吗？我被送走的那一天，是我妈的忌日。我恨你有个完整的家，可我没有……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妈？”黄阶握住沈照霜留着鲜血的手，从中想要掏出玻璃碎片。
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眼神相对间，黄阶淡淡地问她：“所以我们的爱真的是因为固执吗？”
这个问题放在这里好像已经不重要了，但只想要一个答案。
“周末，我们一起去做美甲吧！”沈照霜站在黄阶面前，手上的动作轻轻扫向她的脸颊。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黄阶的脸上鲜血直流。
沈照霜手中的玻璃碎片此时流淌着黄阶的血……下一秒，黄阶靠向她，碎片直直刺向她的心脏，在莫逢的面前慢慢倒下！
莫逢相拥手指触碰黄阶，哪怕只能最后一口气，可所有人架他的身体，他上半身落在地上，脸上全是泥土，“黄阶，黄阶----”
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分离。沈照霜命人放下他的一只手。泥土捧着黄阶的脸，看着她的离去，却无动于衷。
江言朝也褪去曾经的样子，魏时青站在他的面前……沈照霜只是单纯地看着：“没想到，双情感人格竟然败了！”
打了败仗后的沈照霜气不过，眼神轻蔑想要吞噬一切：“来人，飞花令杀了他们。”黑夜悄然来临，没想到副本中的时间也都由风水掌控。魏时青牵着莫逢的手没敢说话，从后面看去，说他长得像江言朝不为过。
此刻的暗刀早已在莫逢的口袋中准备就绪……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白囍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