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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复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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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的莫逢惊恐睁眼,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看着被掀开的被单,手机里却收到陌生人的消息。对外没有透露过自己微信,在通讯里里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上面赫然写到“吴可奈何”,莫逢索性加上后备注了自己。在副本一中已被淘汰的吴道此时发来了消息:“莫老师,您好!我是吴道的妻子----阮果。”
莫逢不失礼貌地回复了一句:吴太太,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阮果:我已经不是吴太太了。这次找您想询问关于悬上的事情。
可能是莫逢打字太急了些,直到阮果的“我已经不是吴太太”让莫逢顿了顿,但好在关于悬上还有话语权。他疑惑道,屏幕前的眼睛瞬间睁大,雪亮的眼神闪着光像极了三年前的记者莫逢。
莫逢疑惑道:悬上?
阮果不快不慢地打字,上面的备注时而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时而又变成“吴太太”,直到一长串的话打了出来,莫逢盯了半天,默默将这句读了出来:了解到您曾经是全球社的记者,自悬上消失后,近三年都在暗中调查悬上组织。求求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看得出来手机对面的阮果情绪不稳定,莫逢也不再乱说话。思考一阵后,莫逢颤抖着手偏移话题:阮小姐,我们找个时间,下午致远中学见!
这次阮果打字的速度很快,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抓到了救命稻草:不见不散!
致远的常青树此时裹上淡淡的雪花,上海头次下起微微初雪。莫逢坐在公交车上,托着下巴看着纷纷下起的雪。意识到即将过年的莫逢低头刷着手机,极力想要抓住窗外的雪片。公交车穿过长窄的常青走廊,时间的长河缓缓流淌去。刚下车的莫逢一步三回头站在道路的一侧,看着公交车远去的方向,撑起小黄鸭的纯黄伞,与他的格子衫十分相配。
“疯老师,你也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脚下踏着透光的水潭,两个人站在同侧,“陌生人”看着莫逢的背影,转过身江言朝站在身后。致远下起了三年一次的小雪,透明的伞与小黄鸭相碰…
莫逢“嗯”了一声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就写走了。江言朝好像是有话说,紧紧跟在莫逢身后,小狗委屈巴巴的摇起小尾巴。莫逢停下脚步,撑着伞,扭头问道:“有事吗?”
“黄阶说她一会就来!”江言朝向前走了一步
莫逢:“你从哪里来的?”
“重庆,重庆江北。”江言朝诚恳的眼神不敢抬头看着他。
见着手腕上的手表,与约定时间还差一会儿,莫逢并住脚跟,背对着江言朝,只是微微调整雨伞的手柄。江言朝并排等在莫逢身边,浅浅聊了几句,莫逢调整说话的语气,有题必答…
黄阶此时慌乱从马路的对面走来,莫逢也只好调转方向与黄阶打招呼。看得出从外地来的疲惫感,莫逢揭开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黄阶肩上,说了句:“既然我们都是有备而来,恐怕就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进了致远后,一手资料交给阮小姐,剩下的事等进了副本再说。”
黄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摆弄着紫藤萝的徽章。重新用眼神看向莫逢,但这次的眼神更官方,也更沉重:“我下次进副本的时间预计是在明年!你们呢?”
“我11月。”江言朝懵懂的小眼神中发出渴望的目光,其余两个大人“魁梧地”屹立在那里。两位身穿西装革履的少男少女配上江北十八中的校服,胸前学生会的牌子看着格外醒目。
莫逢一边大步往学校校门走去,一边从回头“冰河游戏下达的11月副本只有一个,没猜错的话,我和你是同一天!”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阮果因为没有证明无法进校,莫逢急忙走去化解尴尬,拿出曾经在致远上学的校牌,并解释道:“我是来致远给班主任王老师送材料的,这是我的朋友。”
保安一看到莫逢熟悉的面孔,急忙从保安室走出来,听着铁门吭哧一声被打开的声音,校园内的环境照应在阮果的眼前。瞬间让她觉得自己再次深处在校园时代。
刚坐在图书馆的长椅上,屁股还没有坐热。阮果再也忍不住,流出了泪水。可能是身体不由得抽搐的原因,莫逢刚翻开桌上的一本致远介绍书,就抬头与阮果的眼睛对视。
阮果血红的眼睛看着他,可能是怕莫逢犀利的眼神,颤抖地将双手捧住自己的双眼,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阮小姐,这是悬上组织前三年的全部资料。不介意的话,这还有一份我们通过副本调查出来第三者组织存在的证据!”桌上摆出悬上的报告,虽然有些已被陆繁华盗取,但大多数据保留在莫逢的备用U盘中。阮果看了几眼,拿走桌上的全部资料,突然站起90度鞠躬,用颤抖的嗓音表示:“谢谢您!”
“您现在生活还好吧!”莫逢站起身刚巧要与阮果告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高喊了一句。
阮果回过头,强颜欢笑的脸上露出一种宿命感:“我的丈夫去世后,我的孩子也相继离开了我。我无所依靠,只能来找您。”
莫逢:……
江言朝跟在莫逢的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本历史书。同莫逢的眼神一起,目送着阮果离开…刚没走几步,便在转角口发现等候多时的黑衣人,阮果像是看到了熟悉至亲的人后,还是不敢相信,最后问了句:“请问,你是?”
黑衣人没有说话,直到阮果正要与自己擦肩而过时,拉住了她,压着低沉的嗓音说道:“阮老师,您好。我是道华的女儿,莫景!”
黑衣人掀开藏在黑帽下的真实面孔,让阮果大为震惊,阮果的心声也差点说漏了嘴:【莫?莫景…】
“你确定?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阮果惊慌逃窜,自称为“莫景”的人却平淡地站在那里。
见阮果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不好意思,我真名莫景。如果您不相信的话,也可以询问我的弟弟。”
阮果放下警惕心后,聊起了家常:“当然相信,你和你弟弟的眼睛长得很像。”
“不知道我弟弟有没有在您面前提过我?”莫景死板的脸看着一脸疑惑的阮果,下一秒从黑衣口袋中掏出小刀抵在她的腰腹部,见四下无人,解释道,“您与我父亲是大学同学,了解的事情自是比我多!可您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风水协会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通过副本调查到的,所以抱歉了!”
一瞬间,只听见角落处留下阮果的一声哀嚎,停止了对话的声音,黑衣人重新戴上黑色的帽子,离开了这狭隘的小巷。
当阮果的腹部中刀后,表情痛苦,却想要发出一丝想要救命的信号,黑衣人捂她的嘴,看着她痛苦的呻吟,恐怖的微笑浮现在莫景的脸上。她看爽了这番滋味,直到阮果再也没有呼吸…
倒地后的阮果握住刀柄,摊倒在地,血液停止在身体内的活动,连死后都睁着眼。小巷内,角落里,垃圾旁,精神上的痛苦,阮果躺在血泊中,停止的手似乎想要逃出生天。
此时的江言朝还站在原处,用余光看着莫逢的背景。莫逢瞭望着远方的阳光,从窗户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似乎用手触碰太阳…
江言朝趁黄阶没有回来,看着莫逢的发丝入了迷,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起来,嘴上不经意地开口:“你就不怕会泄密?”
“为什么怕?做事既要光明正大,又要人尽皆知!”莫逢瞥头看向江言朝,见他趴在走廊上,一只手拖着下巴。表面一副无所事事,实际上比谁都着急。
莫逢的回答属实让他震惊到了,尴尬地只吐出几个字:“你…心态真好!”
“因为前途明亮,所以万丈光芒都会洒向你!”
不知是谁打开了小角落那无人问津的窗帘,藤蔓封印住了窗户,却收到了阳光普照。
江言朝回过头看向身旁的莫逢,拔心尖地调侃道:“可是你只有我,莫逢。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莫逢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死死地看向江言朝的眼睛:“在没有调查你是不是魏时青之前,我不会杀你。所以我们是……”
“恋人关系……”江言朝抢先话题。
莫逢些许有些生气:“你想和我谈条件?”
江言朝摊开双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怎么?我们可是上一个副本的好战友。”
“我和你不熟…”莫逢不想再搭理江言朝的话。
江言朝放肆大笑着,可能是因为自己“故意”舔狗“的行为所自嘲:“因为不熟,所以想和你再熟一点。”说完,他离莫逢的方向走了一大步。
“你很烦!”莫逢离开走廊后,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架。
江言朝紧跟其后,甚至两步一个台阶:“烦就烦喽!谁叫我喜欢说话。”
“我再说一遍,你——很——烦…”莫逢从书架上随意掏出一本书,自己端详看了起来。
“如果只是因为我很烦的话,不足以让你很生气。我的开心能分走你一半的烦恼,只是现在的你很烦而已,不代表未来的你会因为挫折烦躁!”江言朝看着莫逢的神情,见他有了些起色,身上的活力再次在江言朝的脸上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