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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静下的突发事件 隐尘居,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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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尘居,正如主人给它取得名字一样,即使是隐藏于像醉红楼这样夜夜笙箫的著名青楼的后面也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虽说是小楼,可是精致的小桥流水,诗意的亭台楼阁,漂亮的花园苗圃一样都不少,看似随意的设计布局,却能看出主人是个细致的人。
而此时,小楼的主人整趴在水榭扶栏上,慵懒的给池中的锦鲤喂食,此人正是京城绯闻事件的主角之一司徒明雪。
至上次街头事件后,托赵恒翼的福,他是男儿身的事一时间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成为了冶国百姓的饭后茶余之乐。不过这事儿,出乎他意料的竟没过几天就平息下来了,不知道是冶国民风过于开放,还是大家看他是个美人的份儿上就接受了。本来还担心他的凤罗——实际上只是担心钱,一看见他就笑得和凤仙花有一拼。原因是醉红楼自街头事件以来,营业率不退反上,这倒也让他切实实的目睹到了自己属下那副财奴的嘴脸。
“夜鸢,最近外面什么情况?”
“回楼主,最近除去青山派吕直弑父杀兄当上掌门引起的武林公愤讨伐并无大事。”比起凤罗,夜鸢对司徒明雪无论何时都很恭敬,“吕直传信到分舵希望影楼出面能保他一命,他愿奉上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这家伙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的那条贱命啊。”司徒明雪淡淡地说:“这件事我们还是不宜插手。且不说吕直这个阴险毒辣,目光短浅这掌门之位他必然坐不长。这次用这种手段当上掌门,引起的公愤就算影楼出面保他一条贱命,我们在他身上也赚不到什么好处。倒不如表面上静观其变,私底下扶吕清一把,他可比他那兄长聪明多了。”
司徒明雪是醉红楼的老板没错,但谁也料想不到他的另一个身份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影楼楼主。
影楼和无双阁在江湖上有“一楼一阁”之称,传说它们在权利上凌驾于武林中的任何组织之上,行为准则不受任何人的牵制。传闻,只要是江湖上活不下去,就可以寻求“一楼一阁”的帮助,但是帮不帮就要看对方主人高不高兴了。
就像现在,司徒明雪对青山派的吕直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还以百两黄金为前提。毕竟影楼除了特产高手外还有用不完的银子。
“属下会把楼主的意思传给分舵的。”
懒洋洋的眯起眼睛,司徒明雪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大公子那边呢?”
“也没有什么事。”
“这年头的江湖正当是平静啊。”司徒明雪不禁感叹。
“不过,凤罗就在今早刚接了一项任务,是……”夜鸢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凤罗这财奴估计又接了奇奇怪怪的事儿吧。
冶国的御书房内气氛有些许紧张。
赵恒翼将手中的纸条反复的看了很多遍,抬头担忧的看向书桌前靠在龙椅上假寐的男子,问道:“皇兄准备如何?”
就在刚刚虚(各国暗地里培养影卫被称为虚)传上纸条说,表面上很平静甸国开始蠢蠢欲动,并且将他们前些年派往甸国的细作都给处死了。
新帝的行为对于冶国来说无疑是挑衅,看来当今平静的局势不长久了。
“朕挺欣赏他的啊。”回答的口气就像有人问“皇上,午膳吃的如何”,他的回答是“过得去”一样,虽然回答的可以说是答非所问,却比起自己的弟弟谦帝赵恒轩就显得很谈定。
赵恒翼按按发疼的太阳穴,为什么派到甸国的细作都全军覆没,自家哥哥还可以坐如泰山,可能这就是当年父亲选兄长当一国之主的理由吧。
赵恒轩玩味的道:“不用担心。这顶多说明甸国的新帝有点本事,不过他这么快就将我们的细作除掉除了在警告我们,还说明这个新帝还嫩了点。”
“虽然野心十足,却不是很沉得住气,毕竟年纪还轻,要是再年长些绝对是个棘手的人物。”赵恒翼起身将纸条扔进书房中央摆放的香炉里,“甸国窥视我们冶国以久,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是前甸国皇帝还忌惮我国的兵力,在这点上新帝倒是很勇敢嘛。”
“是啊……”
“对了,甸国朝中的传闻子卿可有听闻?”赵恒轩问。
坐回原位,赵恒翼准备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新帝与文相羽廉赫不和?”
“恩,听说是为了我们两国边境问题在堂上起了冲突,大概是为了挑衅羽廉赫便拿了我们的细作开刷吧。”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的形式对我们来说不是很有利。”以后想知道甸国的动向越来越有困难了。一想到这样,赵恒翼不禁担心起来。
“他能除去我们的细作无非是他很了解各国细作的手法罢了,既然这样我们来点特别的。”谦帝睁开假寐的眼睛,里面闪着自信的光。
“还记得你的小雪儿么?”赵恒轩突然话题一转 。
赵恒翼还算白皙的俊脸一红,“是司徒伯父的小女儿吧……我记得小时候父皇母后带我们去司徒伯父家玩,我记得见过她几次……”
“你们俩可不止见过几次这么简单哦!”赵恒轩揶揄的说,眼睛盯着自己弟弟的脸一个表情都不放过。
“皇兄想说什么?这好像和解决先下问题没有关系。”赵恒翼表情古怪的转移话题。
看来他这弟弟脸皮还真薄啊!赵恒轩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出了皇宫赵恒翼选择和侍卫走着回府,回家的路上他想起皇兄提起的小雪儿。
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司徒家的小妹妹,记得她有着会说话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嘟嘟的嘴,精致的像个陶瓷娃娃;记得她不管和谁在一起都很乖巧,唯独遇上他就嚣张的不可一世;记得她会在人前唤他“翼哥哥”,一没有长辈就叫他“赵晦气”。他记得那段时间两人在一起的所有事,还有那一句玩笑话般的约定,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只知道她叫“小雪儿”而不是全名。司徒家有名的武林世家,听司徒伯父说她在十二岁的时候出去修行了,江湖险恶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印象中小雪儿的脸居然和司徒明雪的脸重叠在一起,这着实让他恶寒了一把——为什么会出现司徒妖孽的脸!
一定是两人太相像了!闭上眼,赵恒翼不断地催眠自己。当觉得差不多时,他再睁开眼睛却赫然发现自己站在醉红楼的门前。
不是两人太像,是妖气太重才对。赵恒翼立马更正自己的想法。
“王爷要进去么?”侍卫御风问道。
“嗯~”凝视了醉红楼的招牌良久,赵恒翼还是进去了,因为有句话他欠司徒明雪好像太久了。
“你说什么?!”
隐尘居骤然响起的尖叫惊飞园里一群的鸟儿。
司徒明雪瞪大眼睛反问,“影楼和无双阁规定但凡涉及到朝廷的事绝不接手,凤罗是想钱想疯了还是傻了!”
夜鸢轻叹道:“她怎会不知呢。凤罗说了,先帝和老爷是至交,这事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接,再说大公子传信说了这次一定帮。还有定金她也已经收下了。”
一把扔掉手中所有的鱼食,司徒明雪跳起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和赵晦气家的至交了!”
“呦,人家的绰号都还记着呢。”夜鸢掩唇轻笑,“就是您的翼哥哥啊,楼主。”
凤罗和夜鸢父母都是司徒家的家仆,从小就和司徒明雪玩耍着长大所以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她们知道的都很清楚。
我的天呐!司徒明雪捂着脸在心中哀叹。
难怪,难怪在知道瑞王名字是他就觉得耳熟呢!赵晦气,他当年还真没有给他取错外号!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司徒明雪捉住夜鸢的衣袖紧张的问:“夜鸢,赵叔叔不会就只有两个儿子吧?”
这话一问,夜鸢的脸上闪过奇怪之色,随即她便明了地笑道: “先帝和淑贤皇后伉俪情深,所出子嗣并不多,好像就只有当今皇上和瑞王爷。所以来山庄的自然也就那时候还是皇子的两位,楼主不会不知道吧?”
司徒明雪对着远处凤罗领进来的人满头黑线——他是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