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百里云烟

11、第十章 深山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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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瞳啊，又要上山了么？”爷爷推了下老花眼镜，又捋下略长的胡子，如是问道。或瞳提了提背包，“是啊，都好久没见阿婆和阿公了。”
　　爷爷的笑容停顿了一下，“你们要当心啊——”或瞳和初见同时点了点头。
　　对于或瞳问的“为什么爷爷看得见你”初见无法解释，这里有太多的未知，而初见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曾想过自己与或瞳的关系，她信任她，即使初见飘渺的连张纸都不如，可能随时会消失，或瞳却同意与初见共享灵体，她们之间，就是依附与被依附，相信与被相信，很简单。

　　阿婆家就在神社的那座山上，或瞳因小时候被他们家照顾过，之后每年换季就会去他们家一次，不为别的，只是给老人带些东西，陪他们聊天解闷罢了，有的时候，有一个灵体，也许就不会寂寞了吧。
　　初见依旧轻盈地安静地跟在或瞳身后，在路过神社的时候，两人都停下了脚步，神社的木门虚掩着，或瞳好奇地轻轻推开一个缝隙，一个少年在缝隙中显得更加清瘦，只见他用净手池边上的长柄木勺舀起清水，倾倒在手上，又转过身去虔诚地作揖祈祷，在他转身的刹那，初见和或瞳不约而同轻喊出声：“骆涯！”
　　即使再相似的声源，经过空气的洗礼后，还是听得出细小的区别，就像两个叠声进入骆涯的耳朵里，而当骆涯闻声抬头看过来，眼睛却告诉他只有或瞳一人，他不禁皱了皱眉，点头示意后就继续低头闭目，默念着什么。
　　或瞳直起弯曲的背，合上了木门，转身领着初见接着上山。
　　眼前的木头小屋在青山环绕之中更显清幽，深色的木头相互交叉，门前挂着红色纸灯笼，在微风中摇曳着。
　　或瞳没有敲门，而是高声喊着：“阿婆，阿公……”
　　应声开门的是一位老奶奶，头发已经花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心的笑着：“小瞳，呵呵，你来啦！”
　　跨过木门坎，不大也不小的院子映入眼帘，一切都干净而美好，简单的透着清新的气息，或瞳亲切地问候着走进了里屋。
　　阿公正捧着收音机，有些嘈杂的声波干扰里依稀里能辨出戏曲的调调，看到或瞳后，也露出微笑“是小瞳啊。”后又改变了对象“老伴啊，快拿点心出来给我们小瞳吃啊！”
　　或瞳熟络地摆弄了收音机一下，顿时嘈杂的声线被清越的音调代替“阿公也真是的，一直霸占着它听京剧，阿婆喜欢听故事频道的。”或瞳边说边提起水壶给阿公的水杯里加了些热水。
　　阿公也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切换到故事频道，然后拿起茶杯捂在手中。
　　初见在一旁静静看着，虽然不能说话，他们也看不见自己，但在这里，哪怕是被忽视被遗忘，也不会觉得难过，因为一切都太平和太美好，稍有起伏的心境都与这里格格不入，而突然的敲门声似是打破了宁静。
　　“奶奶，我来了。”
　　有时候，只要听声音，就能认出是谁来，譬如现在。
　　毫无疑问是骆涯！
　　但脑袋里的那个常常冷着脸，带着忧郁的神情和尖锐的轮廓的男生，却被一个持着温和的笑容，手里还捧着一大摞艾叶，眼睛柔软地发出光芒的形象给代替了。
　　他是骆涯，他也是。
　　我们究竟有多少个自己？而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初见的心里一颤，没错，就是他，那样的笑，似曾相识，已是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