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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受伤 触目惊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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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心里庆幸激将法有用,偏偏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条斯理道:“哦,表小姐是二夫人娘家那边的,也就是按着层亲戚的关系,所以我们也才跟着称呼一声‘表小姐’,实际上她和九爷不算表亲。”
颜可忽然想到之前关关和她提起的那个女的,吃醋地问:“那位表小姐,就是之前那位想和九爷一起出差的人吗……”
十七诧异地看着她,“你还知道这事儿!”
颜可不开心地揉着衣角,揉皱的衣摆就像她乱成一团的心。
十七生怕她受的打击太大,待会儿直接放弃追求他家主子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鼓励道:“你也别灰心,你还是有机会的,你要是告诉我,你和九爷的进展的话,我倒是也可以透露九爷对表小姐的态度。”
颜可耷拉着脑袋,抬头看他一眼,又再次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然后摇了摇头,肯定道:“他不会喜欢那个表小姐的。”
从关关对表小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墨司臣肯定不喜欢表小姐。
她真正担心的是,就算墨司臣现在不喜欢这个表小姐,也可能会有下一个堂小姐出现,而她始终不是他的最优选……
十七搞不懂她既然能想清楚九爷不喜欢表小姐,还一脸愁闷的原因,但他心心念念的答案还没出炉呢,他将话题又拽了回来,“我们说好的,监控换答案,你还要监控吗?”
提起正事,颜可甩了甩脑袋,将关于未来的那些担忧统统都先抛诸脑后,现在重要的是拿到监控!
她重重点头,“要的!”
只是她真的没好意思说她和墨司臣的事……
十七看她脸红得连脖子都红透了就知道她是害羞了,于是抱着手思索了会儿才道:“那我来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
“……好。”
十七歪着脑袋想到刚刚他家主子居然主动抱颜可的样子,觉得再问关于“牵手拥抱”的问题简直太多余了,既然要问就得问大的,于是他在心里一锤手心,期待地问:“九爷……亲过你没有?”
颜可脸上烫得厉害,脑袋都快冒烟了,然后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十七本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的,没想到这一问,居然还真炸出了大瓜!
他惊讶得眼眸微微睁大,随之而来的就是过年似的兴奋。
他在心里感动地默默地喊一句,看来他们家九爷这颗铁树真的是要开花了,太不容易了……
颜可努力压下脸上的温度,嘱咐道:“你答应帮我调监控的,别忘了。”
十七眸光发亮地看着她,点点头,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肯定得疯狂摇尾巴才能表达他内心的喜悦。
他扬唇道:“我先送你回去,监控录像到时我发给你。”
“我们不能现在去监控室吗?”颜可问。
十七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行,我们现在过去那边难免会碰到讨厌的人,大夫人过世,今天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九爷特地嘱咐过,别让你和那些人碰面。”
颜可明了地点点头,今天墨家的人想必都来医院了,她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难怪刚刚墨司臣不让她陪他……
只是墨司臣和墨家其他人的关系一向不好,她担心他一个人会不会应付不来……
十七看出她的顾虑,他摆摆手,“别担心,九爷不会有事的。”
牛鬼神蛇他们家九爷见得多了,不碍事。
为了让颜可安心,他还特意多说了一句,“而且十四已经带人将整栋医院围起来了,墨家的那些人若是硬要在这种日子触霉头,倒也可以送他们去陪陪大夫人,不至于让大夫人一个人太孤单。”
他说得闲散随意,颜可却听得心中一紧,毕竟十七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这种处理方式也是墨司臣允许的。
尽管她能明白墨司臣不是良善之辈,可让人说死就死一事,她一时还是难以接受。
当十七带着颜可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寒凉的夜雨又重新飘了起来。
颜可忧心忡忡地看着打在车窗上的雨水,凌乱的雨水被车外的冷风吹得东倒西歪,不知为何,从医院出来后她的右眼皮总是跳个没停……
回到东园时已近深夜,她下了车,十七却掉转车头又回了趟医院,他还要去拿监控。
看着黑车融进无边的黑夜里,颜可不由得揉了揉心口的位置,这一晚上她的心都是紧的,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舒缓的音乐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却在这时,她突然心口一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恍惚时手机脱手而出。
亮着屏的手机“砰”地一声嗑在了地上的台阶上,当场就给嗑关机了,而后又凄惨地滚进了积水里。
颜可腿软地扶着一旁的柱子低喘了几口气才稍稍缓了过来。
她蹙眉看向淹在水里的手机,随后蹲下身将手机捞起来,只见手机的钢化膜完全碎了,蜘蛛网状的裂痕从右上角一直贯穿到左下角。
她试着开机,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摔坏了,竟还开不了机。
无奈,她只能带着湿哒哒的手机先进屋擦干。
走到房间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关关的房间,她今天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关关怎么样了,他今天有乖乖睡觉吗?
这样想着,她搭在门把手的手又收了回来,转而走向关关的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被顺利打开,屋里没开灯,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颜可伸手摸到墙边的夜灯开关,伴随着一声轻响,暖黄的光线温柔地铺洒开来。
只是颜可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让她差点窒息的一幕——
只见穿着一身月牙色睡衣的关关正赤着脚站在一堆碎玻璃上。
尖锐的玻璃划破了稚嫩的脚心,鲜血从脚下汩汩渗出,在地上蔓延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而他的双眼暗沉沉的,没有一点神采,就像是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看得人心惊。
“关关!!”颜可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冲了过去,紧接着弯腰将关关抱离了那堆碎玻璃,同时冲出门赶紧喊人,“快!谁帮忙通知下连医生!快点!!”
负责执勤的保镖听到她的喊声,连忙跑过来查看,当看到双脚都是血的关关时,保镖愣了一愣,接着却是腿一软险些摔倒,毕竟小少爷要是在他执勤期间没了,他大概率也得去陪葬!
保镖匆忙朝着对讲机里喊了一句,同时拜托颜可一定要帮忙照顾好小少爷,紧接着就转身冲出了大门,闯进了密集的大雨里。
不多时,保镖浑身湿透地拽着连医生来到关关的房间。
连医生显然是从被窝里被挖起来的,过来时脸色还不大好,但在看到关关的情况后,那点起床气就被立马抛到了脑后。
颜可本想将关关放下,但关关却攥着她的衣服不肯松手,于是她只好抱着关关接受治疗。
连医生让她帮忙按着关关别让他乱动,而后神情严肃地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镊子,小心地将关关脚上的玻璃碎片一一取出。
尖锐的碎片从脚心取出时完全被鲜血浸染,颜可光是看着都觉得很疼,可关关却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颜可看得眼眶一热,她深吸一口气不在这个时候掉泪,心疼地用手挡住关关的眼睛,她也于心不忍地偏过头,不敢多看关关鲜血淋淋的双脚。
连医生紧绷得满头大汗,足足处理了一个小时,才完全将扎在关关双脚的碎玻璃处理完。
妥善地包扎完后,他累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连医生佝偻着腰摸到沙发,接着反身就躺在了沙发上,却还努力地举起颤巍巍的手,疲惫地对颜可道:“幸好有你发现,否则这小家伙非得失血过多而死不可,到时九爷回来看见他的尸体,估计得疯。”
说着,许是为了发泄心中郁闷的情绪,连医生不顾形象地骂了句脏话。
颜可低头看着怀里的关关,只见关关闭着眼,哪怕是睡着了眉宇都还不安地蹙着,小脸更是惨白如纸……
她想起之前墨司臣和她提到过的关关曾经有自杀倾向的事,但那都过去很久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关关就是比一般小孩子要懂事,不会轻易地哭闹外,其他的和正常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可以说,若不是今晚发生这种事,她都快忽略了关关曾患有自闭症这回事。
她抬头望向瘫在沙发里的连医生,“连医生,关关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连医生撑着身子坐起来,肃着脸暼了眼她怀里的人,推断道:“估计受什么刺激了。”
颜可沉思了会儿,思索着最近发生的能刺激到关关的事,但事实上,最近也只发生了大夫人过世这一件大事。
可大夫人过世一事,关关是知道的,而且他的反应也没表现得像今晚这么偏激,那到底是什么事刺激到他了??!
“你就别琢磨了,你是琢磨不出来的。”连医生没形象地歪在沙发里,好心建议。
说完,他又补了句,“等九爷回来,这些事他会去查的,是非曲直,都会弄个清楚。”
颜可不安地微微蹙眉,墨司臣现在估计还在处理大夫人的丧事,想必是分身乏术。
而且她总觉得连医生是话里有话,于是轻声问一句,“关关突然这样,会和墨家的人有关吗……”
连医生没多作猜测,只是摆摆手,“我不知道,你也别瞎猜。”
见此,颜可没再多追问,只能抱着关关的手紧了紧。
由于关关不肯松开她的衣服,所以一整夜,颜可都是抱着他睡的。
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每次突然醒来时,她总要查看一遍关关的情况,确认怀里的人没有出现伤口感染发烧的情况,她才松了一口气。
墨司臣是到凌晨才回来的,听说了关关的事后,他脸色难看地立马回了东园。
急匆匆地推开卧室的房门,映入眼帘便是颜可抱着关关坐在床头打瞌睡的画面。
尽管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没有将关关扔下……
这一路赶来压在心里的暴戾,在这一刻忽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放轻脚步走进屋里,俯身想去抱熟睡的关关。
不料下一秒关关却敏感地骤然睁开了眼。
当黑洞洞的双眸在看到碰他的人是熟悉的人后,关关才终于松开颜可的衣服,任由墨司臣将他抱起,接着便依赖地靠在他身上,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寻求安全感。
颜可的睡眠本就很浅,几乎在墨司臣刚接过关关。她就醒了过来。
在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时,那一刻她还以为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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