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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主动牵她的手~ 手上的力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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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身上的的雨水忽然被阻挡,墨司臣缓缓抬头,脸上残留的雨珠自脸颊汇聚到下颌,最后不堪重负地跌落到地上的积水里。
原本失焦的眼神在看到颜可的脸出现在视线中时渐渐聚焦,缀着水珠的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显然对她的出现感到很意外,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的目光在颜可湿了一大半的裙摆上停留了会儿,最后落回到那双染着水雾的眸子上,此刻对方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正满满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墨司臣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动了动唇开口,嗓音有些哑,“谁带你来的?十七?”
雨水将周围的风淋得很凉,可尽管是这么凉的风,颜可却仍旧觉得眼眶很烫,她不想在他面前掉泪,吸了吸鼻子努力稳住情绪,但一开口,声音还是哽咽得厉害,“我担心你……”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白地表达她的想法。
从昨晚到现在,她就没有一刻是不担心他的,她想过很多种他会难过发泄的情形,却没有一种是和现在的情况对得上的。
他不哭也不发泄,若不是他反常地坐在雨里,以及眼神隐约泄露了点悲伤外,他和往日那个冷静的墨司臣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墨司臣目光茫茫地看着地上泛起阵阵涟漪的积水,语气里透着疏离,“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你可以走了。”
颜可红着红框,固执地摇摇头,“……我不走,我陪着你。”
墨司臣薄薄的眼皮轻抬,蹙眉看着这个执着的人,颜可身体的情况他从连医生那听说了,毫不夸张地说,她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就该仔细地精养着,偏偏她自己没把自己当回事,还跑出来淋雨。
明明纤细的身体在风里冷得发颤,却还固执地站在原地为他撑伞。
雨伞的大半更是都用来为他挡雨了,她自己的肩头却落了水,连发尾都被雨水打得湿透。
冷硬的心脏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心疼,他垂眸不看她,阻止心底那点心疼继续蔓延,“我不会想不开,也不会做危险的事,你可以放心。”
他只是心里闷闷的,脑子也有点乱,而这雨能让他暂时被伤痛充斥的头脑保持冷静。
尽管他说他不会做傻事,但颜可还是不放心,亲人离世的事情她不止经历过一次,她能明白那种痛苦,而眼下看见他这么平静,她心里的担心却只增不减。
她也不吵他,就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还越下越大,凌乱的雨滴无情地砸在水洼里,揉碎了两人的身影。
雨滴落在伞面时,发出了密集的哒哒声,明明这点声音在周围那些凌乱的声音中并不突出,可偏偏墨司臣就是清晰地听到了,而且每一声都听得特别清楚。
余光忽然暼到颜可垂在身侧的左手,纤细的手指已经被冻得指尖发白,就连垂着的裙摆都已经湿得在滴水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脸上,却见她的脸上隐隐浮现抹虚弱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执着和对他的担忧却半分未减……
谁都知道他心情不好,都不敢在这个时候靠近他,只有她不怕死地站在这儿,赶也赶不走。
他注视着她的脸,暗沉沉的眸子里压着复杂的情绪,“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颜可冷得连声音都在抖,“生气…我也不走……”
她知道这种时候是最需要人陪的,前世她家里遭逢巨变,那时她身边连一个能陪她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孤独感就仿佛是置身崖边,只要随便一阵风就能将她轻易击落悬崖,被无尽深渊吞噬。
那种感觉,她不想他经历。
墨司臣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心软地伸手握住了她身侧的手,触碰的那一刹那,对方的温度深刻地传递了过来——
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凉……
他站起身,顺势从她手上接过雨伞,将人拉进身侧不让她淋雨,“跟我来。”
这还是自他们吵架以来,墨司臣主动碰她,颜可受宠若惊地和他并肩走着,目光却忍不住停在墨司臣牵着她的手上,对方的手完全将她的手包裹,手上的力道强势又温柔,不容她挣脱半分,也不会将她攥疼。
她又悄悄抬眸去看他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星半点他的情绪,可惜他的情绪从来不会表露脸上。
但她也不会贸贸然地去问他愿意碰她的原因,生怕打破这难得的温情。
颜可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只是下意识地跟着他走,直到对方在一栋二层的小洋房前停下,她也跟着停下脚步。
眼前这栋房子显然是有些年头了,大理石外墙在风吹雨打下留下了微黄的痕迹,而外墙上还缠绕着好几根藤蔓,凌乱的雨水将翠绿的叶片打得不住地颤抖。
由于阴天本就光线不足,这也使得在昏暗光线的笼罩下,整栋房子看起来有种山间旧宅的阴森感。
刹那间,许多恐怖片的片段在颜可脑海中幻灯片似的闪过,她心慌地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人,而对方却只是面色如常地收了伞,接着便走上前去推开门。
他一走,颜可也不敢一个人待着,只好硬着头皮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或许是风太大,在她进屋后,门突然“砰”地一声被狠狠甩上了,而屋里本就微弱的光线瞬间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颜可被关门的动静吓了一大跳,突如其来的黑暗以及心里滋生的的恐惧也让她条件反射地就想往墨司臣身边靠。
可当她跑到墨司臣刚刚站的地方时,一伸手却抓了个空,她脸色一白,强烈的惧意让她差点喊出声来。
紧接着就听一声“哒”的轻响在屋里猛地炸开,刹那间颜可头皮都炸了。
幸好下一秒屋里就亮起了明亮的光线,而墨司臣正站在水晶吊灯的开关旁。
颜可不安地跑到他身边,想伸手去握住他的胳膊却又生怕惹他不开心,便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
开了大厅的灯后,墨司臣又径自走向其中一个小房间。
或许是因为太潮湿,推开小房间门的瞬间,湿冷的气息随之而来,颜可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
墨司臣随手摁下墙壁上的开关,小房间里的灯接触不良地闪了闪,接着才颤颤巍巍地勉强亮了起来。
颜可扫了眼小房间,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个卫生间,难怪这里比起外面要潮湿得多。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洗手池,一旁的浴室则用一道折叠门隔着。
墨司臣熟门熟路地打开洗手池上方悬空的柜子,从里面取出干净的毛巾,转身就罩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颜可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温沉的嗓音却已轻轻叩响耳膜——
“先擦一擦,我找身衣服给你换。”
颜可下意识地抓着身上的毛巾,怯生生地抬头看着他,她动了动唇刚想说句“谢谢”,不料本就孱弱的灯却在这时发出一声电流不稳的“滋滋”声,紧接着风中残烛的灯泡就再也撑不住地灭了。
颜可一愣,谁知下一秒腰间一紧,整个人骤然就被拉进了坚实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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