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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病重 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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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欺骗我的人吗?”墨司臣是真的被气到了,他胡乱扯了扯领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冷漠和讽刺。
只是这句话也像在嘲讽他自己竟会蠢到落入这样的温柔乡中。
本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当亲耳听到时,钻心的难受还是让颜可觉得难以呼吸。
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她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什么,恰好门外的张爷爷又敲了敲门,催促她离开。
她眼圈红红地抬起头,却见墨司臣不愿意再多搭理她,甚至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她失落地低下头,只好先转身离开。
门突然被打开,张爷爷看见自家孙女耷拉着脑袋,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他下意识地认为肯定是墨司臣欺负了她。
不满的目光立即落到墨司臣身上,然而事情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因为墨司臣看上去也像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张爷爷一愣,一时竟不知道是谁欺负了谁,他困惑地皱紧沧桑的眉,这俩孩子怎么了?吵架了?可是为什么??
“爷爷……回家吧。”颜可扯了扯爷爷的袖子,哽咽道。
张爷爷不清楚情况,又不能不辨是非地找墨司臣麻烦,只能问问当事人,“小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颜可哪敢说刚刚发生的事,她忍着心里的酸楚,牙根泛酸地摇了摇头,然后拉着爷爷赶紧离开这里。
在他们彻底离开后,墨司臣气恼地一拳砸向玻璃桌,只听一声重响猛地在客房里炸开,厚重的玻璃桌顿时出现了蜘蛛网状的恐怖裂痕……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颜可跟丢了魂似乎的,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拍打在车窗上的雨水。
连系统叽叽喳喳地在和她庆祝一下子猛涨了3000点生命值的喜讯,她都没有心思理会。
张爷爷见她情绪不对劲,关心地问了几次,但她却什么都不肯说,最后张爷爷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不再多问。
回到家时,颜可失魂落魄地兀自往楼上走,精神恍惚下,她身子一歪,脑袋猛地撞到了楼梯边的墙壁,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提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楼上走。
张瑾燃从她一进门,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此刻看到这一幕,他心疼地快步追上去,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手,关心道:“可可,我听爷爷说你去墨家了,你怎么了?是在墨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颜可摇摇头,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对方握得很紧,她一时抽不出,她情绪低落地开口,“三哥,你攥疼我了……”
沉闷的嗓音带着浓着的鼻音,听得张瑾燃心中一揪。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手劲过大,他将手上的力气收回些许,但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感情,“以前,你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说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不再是无话不谈的关系了?
望着张瑾燃握着她手腕的手,颜可忽然想起墨司臣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接触,而她也不想给张瑾燃留下可以遐想的空间,于是她垂眸挣了挣,“三哥你放手,我累了,想去休息……”
张瑾燃固执地不肯放手,语气里充满了心酸和无奈,“如果知道你知道我的想法后会这么避着我,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
颜可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但她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张瑾燃是她三哥,是她的家人,她实在狠不下心对他说重话。
沉默在这一刻成了最直白的拒绝。
张瑾燃不经意间暼到她嘴唇上的伤口,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地愣在原地,视线也被牢牢地粘在了那个小小的伤口上,再也无法离开半分。
心脏在这一刻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呼吸困难地只能通过咬紧牙关,才能勉强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好半会儿,他才从心痛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声音却带着点微颤,“二哥说你喜欢那个姓墨的,起初我不信,毕竟你和他才认识多久,我想,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我和你朝夕相处十几年的感情……”
说着,张瑾燃苦笑一声,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因为他并不想承认那个事实。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颜可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字句了。
张瑾燃舍不得看她为难的样子,他终究还是松开了她的手,眼里的光芒暗了很多。
他赌气地别过脸,“你不用道歉,你没对不起我什么,你有喜欢别人的权利,是我不该强求。”
颜可动了动唇,但这种情况,似乎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于是她不再多话,转身快步上了楼。
看着她逃一样快速离开的背影,张瑾燃难受地闭了闭眼,尽管不知道在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唇上那个伤口足以说明一切。
他紧咬着后槽牙,不甘心地攥紧双手,眼眶也一点一点地变得通红。
他本来还抱着一点希冀,觉得自己或许还有机会的,可现实却无情地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揪心地靠着楼梯护栏站着,红着眼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颜可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人,上楼后直奔自己的房间。
屋外的风雨很大,鹅黄的窗帘被窗外的狂风吹得胡乱飞舞,豆大的雨点越过窗框,在窗下留下了一片小小的水渍,大雨也将屋里原本干燥的空气染得潮湿。
颜可走上前,就着四四方方的窗户看向屋外,那次墨司臣突然出现在她家和她相亲,离开时他答应了她的请求,在路口等她和她见面。
那时,她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那个站在路口的人,彼时那人长身玉立地斜靠在车旁,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根烟,袅袅飘散的烟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烟草的气味。
那天,他抱她的时候,她能清晰地闻到那个味道,并不浓郁,也不难闻……
颜可颓然地靠在窗边,任由冰凉的雨水洒在脸上,凌乱的雨水掩盖了眼角溢出的热泪,她苦涩地想,离开的时候他那么生气,那他还会愿意再见她吗……
鼻尖忽然泛起强烈的酸意,借着风声和雨声,她抱着自己,压抑地低声抽泣,在这无人的角落,任由悲伤的情绪蔓延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的很难受,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她站起身想将窗户关了,可是刚站起来,眼前就是一黑,而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突如其来的高烧让她一连昏迷了好几天,等她再次清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系统提醒她扣了400生命值的消息。
颜可愣愣地看着这个数值,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会一下子扣这么多数值。
天花板上白色的灯光有些晃眼,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而后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四周白色的墙壁和整齐放着的仪器格外显眼,屋里独特的装饰无不在提醒着她这里是医院。
她双手撑着床,勉强撑着沉重的病躯坐起身,嗓子就跟几百年没喝过水一样干得不行,她不适地咳了咳,声带却因此被扯得微痛,顿时喉咙就更加不舒服了。
恰好进屋的墨司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人,由于生病的原因,颜可的脸上透着层病态的苍白,连唇色都很浅,整个人虚弱得令人心疼。
听到开门声,颜可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顿时就是一愣。
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毕竟她把人惹得那么不高兴,这会儿说不定人家还没消气呢,又怎么会来看她?!
颜可眨了眨眼,想确认眼前的人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像海市蜃楼一样消失,而是依旧好好地站在那里!
颜可眸色复杂地看着对方,还是很难相信他真的会出现,于是又用力地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的眼睛染上了层湿漉漉的雾气。
墨司臣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子里凝聚的微光轻动,但还是没有主动开口,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颜可怔怔地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她和墨司臣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他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双看着她的幽暗眼眸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冷漠。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窗外树叶被夜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
颜可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唇,想说些什么打破这诡异的安静氛围,然而她才刚说了一个“你”字就骤然止住了声音。
由于嗓子太干燥,以至于她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仿若不会拉小提琴的人制造的噪音。
颜可窘迫地紧抿着唇,她想下床给自己倒杯水,只是双腿还没落地,眼前却忽然多了个杯子。
透明的杯子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里头澄澈的水悠悠晃荡,恍若她不安波动的心湖。
顺着那杯水往上,便对上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墨司臣垂眸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柔情,甚至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淡几分,可他贴心递水的动作却又截然相反。
颜可一时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犹豫地不敢去接那杯水。
“不喝?”简短的话语带着冷意,但墨司臣并没有将手抽回。
颜可撑在床沿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睫毛轻颤,踌躇了几秒后,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了那杯水。
当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时,犹如干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冒烟的嗓子终于舒服了许多,她抬眸悄悄看向他,又心虚地不敢多看。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水,忐忑地开口,“谢、谢谢……”
墨司臣的目光停留在她消瘦得腕骨微凸的手腕上,眉宇微不可察地蹙着,才短短几天,她就瘦了这么多……
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忽视心里心疼的情绪,漠然地移开目光。
既然她已经醒了,他也没有多留的必要,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手指却突然被只温软的小手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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