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微妙的情绪 她的手,握 ...
-
“我不是说了,让你和你爷爷离开吗?为什么不听话?”墨司臣温沉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丝毫没因为受伤而有半分变化。
由于靠得太近,颜可只能仰起头,视线才能对上他的眼睛,她抿唇看着他额头的伤口,担心地开口,“我只知道你受伤了,需要包扎。”
墨司臣不在意道:“这点伤,死不了。”
听他动不动就提“死”这个字,颜可心里没来由地冒起了股无名火,她难得硬气一回,语调重了些,“你能不能别把自己的命当儿戏,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也会有人心疼的!”
闻言,墨司臣薄薄的眼皮微抬,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顺着她的话直白地追问:“谁心疼?”
末了,他又轻声补上两个字,“你吗?”
他的语调缓缓的,像是随口一问,但这句反问却宛若颗石子骤然落进了颜可的心湖里,平静的心湖因此泛起了层层涟漪……
颜可攥着医药箱把手的手收得很紧,嘴唇微颤地凝视着他的脸,最后又像掩饰什么地偏过头,闷声承认,“对,我心疼,不行吗……”
她就是见不得他受伤,看见他受伤比她自己受伤还要让她觉得难受,她就是心里乱乱的,脑子也乱乱的,完全是下意识地跟着自己的心来做的。
而墨司臣在听到她的话后,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终于出现了点不一样的情绪波动,暗沉沉的眸子忽然浮起了点微光,像是黑暗海面亮起了指引的灯塔。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几秒,空气中也仿佛加入了让人心绪躁动的因子。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人这样赤/裸/裸/地关心过他,所以墨司臣反倒有点不自在,耳根也不由得染上了抹红晕。
他别开头,同时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药箱,刻意压下心里的情绪波动,冷淡道:“你可以回去了。”
按照墨司臣对自己的命这么不在乎的程度,颜可担心他肯定不会好好处理自己的伤口,因此攥着药箱不肯松手,固执地坚持道:“我帮你包扎。”
墨司臣眉宇微蹙地看着她不听话的样子,若是对待别人,他会粗暴地直接将人扔出去,但在面对颜可时,向来话不多的他,却总愿意和她多解释几句,“你知道爷爷是故意让你和我单独相处的吗?”
“我知道……”颜可温软的嗓音低低的,却透着执拗,她顺势抓住墨司臣的手腕,微微起伏的胸膛透露了激动的情绪,她眼眶微红地看着他,语调多了几分哽咽,“但我更担心你……”
一看到那双灵动的眸子浸上泪水,墨司臣冷硬的心脏忽地一软。
而在看到颜可眼角的泪水无助地坠落时,鬼使神差地,他竟想伸手替她拭去眼泪,而现实中,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等回过神时,他垂眸看着指尖沾染的泪水,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竟会做这种事……
他又重新将目光放在这个不知不觉中影响他情绪的人身上,最后视线不受控制地来到对方粉嫩润泽的唇上……
颜可没注意到他眼神里情绪的变化,低头执拗地再说一句,“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话落,她就拉着墨司臣的手带他走到沙发边,再将他按坐在沙发上,而后打开药箱,取出清洁伤口用的纱布和棉签。
她站在他身前,动作轻柔地将他额头的血迹清洗干净,再上药,包扎,每一步她都做得格外认真仔细,宛若在对待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
在她做这些事时,墨司臣则一直在看着她,那双暗沉的眸子完全倒映着她的身影,心脏更是被某种微妙的情绪撑得胀胀的。
好在墨司臣额头的伤口只是看着严重,但实际上伤口并不深,颜可稍微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难免会很心疼。
她忧愁地蹙着眉,边帮他包扎,边无奈道:“我知道你很尊敬你爷爷,但如果他对你不好,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听话?”
她认识的墨司臣,从来都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要不要多看别人一眼都是看他的心情。
可这次在墨家,看到他被墨家的人这么针对,但他不仅没有反击,还这么憋屈地一直受着,颜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多少是愚孝。
可听了她抱怨的话,墨司臣反倒笑了,他握住颜可纤细的手腕,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小女生,唇边的笑意轻松又真切,“你觉得我很听话?你怎么不觉得我是故意的?”
颜可一愣,大眼睛懵懵地眨了眨,“啊?”
墨司臣被她脸上呆萌的表情逗笑,好心情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颜可将他额头的伤口处理好,接着才乖巧地坐在他身旁,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
墨司臣暼见她手上不小心沾了血,莫名觉得那点血玷污了她身上的纯净。
他抽了湿巾,不容反抗地拉过颜可的手,细心地一点一点将她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边开口和她解释,“墨锦堂的死,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他这一死,也成了他们攻击我的导火索。”说着,他嗤笑一声,“墨家的人对我不满已久,这次出事,估计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迫不及待地过来踩我一脚。墨司齐就是一个例子,至于其他人,可能还在观望。”
颜可心中一紧,急声问:“那你怎么办?你待在墨家岂不是很危险?!”
墨司臣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用半开玩笑地语调反问:“这么担心我?”
颜可被他看得小脸一烫,条件反射地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被墨司臣用力握住,以至于动不了半分,于是她只能小声开口,“……你、你放手。”
墨司臣瞧见她脸上的红晕,眼里的笑意浓了些,他没有就这个话题深究,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继续道:“本来我还在想找不到借口对付他们,现在倒是省得费脑细胞了。”
“额头这个伤口,就是我向那些还没出手的人发出的信号。”
只有当猎人示弱时,那些躲在森林里的野兽才会暂时忽略猎人手里的枪,纷纷跳出来试图杀死猎人这个威胁。
“可是,你就不怕吗?他们人多势众的,而你只有一个人……”颜可担忧道。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墨司臣擦干净了她的手,又好玩地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手,只觉得手感格外的好。
他慢条斯理道:“十四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任何在这个时候冒头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眸光很冷,唇边却还带着笑意,越发显得冷酷无情。
既然有人做了这个局要和他玩,那么上桌的赌注,就得是他们的命!
颜可见他心中有数,点点头,不再多话,却又听墨司臣自嘲似地开口,“经过今天一事,你爷爷对我的印象分估计又得掉几分。”
颜可低头看着他们搭在一起的手,从他手上传来的温度,清晰到让她的心又跳快了几分,她安慰道:“爷爷知道你有难处,不会觉得你不好的。”
“但他也不愿意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吗?”墨司臣垂眸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语调幽幽。
明明知道他口中的“在一起”三个字只是指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可颜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歪了。
但墨司臣也没说错,张爷爷一向不喜欢心思深沉的人,尤其是像墨司臣这种每做一件事都带着目的的,张爷爷就更不喜欢了。
可墨家这么复杂,如果墨司臣是个傻白甜的话,估计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颜可纠结地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九爷,你不喜欢墨家对不对?”
墨司臣没有抬头看她,而是仍然把玩着她的手,散漫的语调透着漫不经心,“你想说什么?”
颜可咬着唇鼓起勇气道:“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地方,你为什么不干脆离开墨家?世界这么大,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
墨司臣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沉默了会儿,才语调低沉地缓缓开口,“如果我要离开,当初就不会选择回来。”
如果当年不是他自己愿意回来,任何人都没办法逼他回墨家,包括墨家的老太爷。
颜可见他没生气,索性大着胆子继续问:“你留在这里,是还有没做完的事吗?”
墨司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垂眸看着她的手,眸光沉沉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房里忽然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中,颜可还以为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正想解释时,墨司臣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听着有点飘渺,仿若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大哥和大嫂出车祸的那天,当时关关也在那辆车上……”
“那次车祸很严重,大哥和大嫂当场就没了,关关是被大嫂护在怀里,才侥幸活下来的。”
“但自那次车祸后,关关就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他不再开口说话,也很抗拒和别人接触,治疗了这么久,才稍微有点起色……”
颜可愣了愣,她之前还以为关关不会说话是天生的,没想到居然背后的原因是这样。
她不明白墨司臣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起这件事,但她也没有打断他,而是安静地听着。
“上次你在东园时,他却没有排斥你,还主动给你打电话……”墨司臣略带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