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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别看我,看字~ 你这么不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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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放松,落笔要干脆,像这样。”身后的人在仔细地教着如何写出好看的毛笔字,尽管对方的身体刻意保留了点距离,可颜可还是紧张得手心沁出了层薄汗。
眼睛虽然盯着面前的白纸,可脑子却跟零件卡壳一样完全转不动。
大佬突然对她这么好,她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她默默咽了下口水,悄悄用余光去看身旁的人,完美的侧脸,精致的五官,不管什么时候看,都那么赏心悦目。
“别看我,看字。”墨司臣的提醒来得很快,被抓包的颜可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接着只好老老实实地将目光放在纸上。
被他手把手教着写出来的字融合了他的风格,透着几分凌厉,但又恰到好处地结合了颜可字迹圆润的特点,因此字体看起来刚柔并济,显得很平和。
教完一个字后,墨司臣干脆地松开她的手,温声道:“按照这个方式,继续练。”
颜可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烫的脖子,眼睫微颤,“……嗯好。”
一时之间,屋里除了纸张翻阅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午后的阳光从窗框边跌落,在屋里洒下一片温暖。
太过安静的环境里本该是让人倍感放松的,但因为和墨司臣待在一起,所以颜可非但不感觉放松,反而还心乱乱的,目光也忍不住总是落到那个长身玉立的人身上……
明明和他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她却总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不单单是因为外貌,而是因为他是她接触过的所有男性里最优秀的,他似乎天生就带着足以让人仰视的王者光环。
这段时间她也偷偷查了些他以前在国外的事情,可以说,大学时期的墨司臣就已经是很耀眼的存在了。
学业、体育,就没有哪一项他不拿手的,而且在赛车、赛马、射击以及滑雪这些运动上,他都拿过令人艳羡的国际大奖。
他出现的地方,镁光灯、摄像机,似乎一直都是围着他转的。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他活得恣意、张扬,所有用来形容少年人的美好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丝毫不突兀。
那些新闻的报道,颜可看了一遍又一遍,若是之前没认识墨司,她或许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让神偏爱的存在。
可偏偏这个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还阴差阳错地和她有了交集……
只是,自从他回国后,曾经那个恣意洒脱的少年似乎就消失了,从回到墨家的那一刻起,沉静、冷漠、心狠手辣,成为了他的代名词。
他的人生有着严重的割裂感,却也为他平添了份神秘。
但也正是这份危险的神秘,所以才会吸引着颜可想更多地去了解他……
她想知道他的过往,想知道在他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还有他后背那道严重的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由于性格使然,所以颜可很少会对什么事情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兴趣,但对关于他的一切,她却有着强烈的兴趣。
墨司臣就像朵危险的罂粟花,她明明知道不能靠近,可还是会像飞蛾扑火般难以自控。
墨司臣的感官向来敏锐,又岂会注意不到她看向他的探究目光,但意外的是,他并不讨厌颜可这么看着他,甚至心情还很好,但若是别人总是这么盯着他看,他绝对会把那个人的眼睛挖出来。
他站姿慵懒地靠在窗边,掠过窗边的微风拂动额前微乱的刘海,温暖灿烂的光线在他身上镀了层光晕,整个人好看仿若跌落人间的天使,让人移不开眼。
他微抬眼眸,墨色的瞳孔里凝聚着点点笑意,还隐隐透着宠溺的情绪,扬唇笑道:“你这么不专心,怎么练字?”
颜可很少看见他这么放松笑着的表情,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更好看,两侧脸颊上深深的酒窝宛若酿着醇香的美酒,很醉人。
她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自窗口滑进的微风将裙摆轻扬起浅浅的弧度。
心口忽然涌起丝丝甜甜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开始肆意生长……
颜可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却在这时突然响起了另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九弟,我来看你了。”
美好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墨司臣眼尾扫了眼踏过门槛的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颜可也下意识地望向来者,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形瘦削,脸色带着病态苍白的男人缓缓走进屋里。
他的手上还拿着块蓝色手帕,虚掩着唇轻咳两声,一副孱弱的病秧子模样。
男人也注意到了颜可,微白的脸上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声音带着点磁性的沙哑,“你就是张爷爷的孙女,颜可吧?”
颜可见墨司臣脸色不太对,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墨司齐温和道:“爷爷对你很满意。”
他话里的意思颜可听得明白,她抿着唇下意识地看了眼墨司臣,但她明白墨司臣不愿意的事,就算是墨老爷子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是不会答应和她结婚的。
“四哥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也是来受罚的?”墨司臣神色恹恹地走过来,手一伸就将颜可拉到身后,保护的意思很明显。
颜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后背,因为在她查到的新闻资料中,墨司臣的这位病秧子四哥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物。
墨司齐只是笑了笑,视线掠过桌上铺着的纸笔,而后不咸不淡地轻声说了句,“看来爷爷还是心疼你的,都没舍得让你一直跪着,若是别人这么不听话,恐怕爷爷早就发火了。”
墨司臣只是眼神犀利地抬眸看他一眼,未曾多话。
墨司齐边说边捂着嘴轻咳一声,慢步走到桌旁,冷白的手指随意拿起一副已经晾干的书法,笑着夸一句,“九弟的字,进步了很多。”
墨司臣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面无表情地只当他不存在。
面对他这么冷淡的态度,墨司齐也不生气,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上的纸,视线一转就停在祠堂里的那些牌位上。
只见偌大的红木桌上呈阶梯式放着许多牌位,一尘不染的牌位表面皆用金漆写着已逝之人的名字。
墨司齐拿起案桌上整齐放着的线香,点燃,而后双手捏着香尾的竹芯,神情庄严地朝着牌位拜了拜,最后再将线香插入香炉之中。
袅袅烟气从点燃的线香上幽幽飘出,属于祭祀的味道散落到祠堂的各个角落,使得整个祠堂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祭拜完后,墨司齐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其中一个牌位上,眼神多了点追思的飘渺,缓缓开口,“九弟,你实话告诉我,五弟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墨司臣微抬眼皮,不答反问:“四哥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知道的,二姐和五弟素来最亲近,这次五弟的死若是不查清楚,她怕是能把整个天都掀翻了。”墨司齐垂眸敛下眼中神色,语调冷了点。
墨司臣不在意地冷笑一声,“那又与我何干?总不能为了安抚二姐,就让我当这个杀人凶手吧?”
“可五弟留下了遗言,字字句句都在控诉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墨司齐的语调依旧是缓缓的,仿若病入膏肓的人说了不了急话。
“遗言就一定是真的吗?”
“爷爷已经请了最专业的人前来鉴定笔迹,确认是五弟的笔迹。”
对他的言之凿凿,墨司臣并不放在心上,而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四哥不妨说说,我这些年到底有什么所作所为?”
墨司齐不悦地轻压了下嘴角,“之前的事,就算我不说,我想你也很清楚,我不想再追究那些过往,但五弟的死,你总得负责任。”
墨司臣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唇边始终带着抹讽刺的笑。
然而当看见墨司齐拿起块白布正欲擦拭那块写着“墨司景”几个字的牌位时,墨司臣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出口的话语也不再含有散漫敷衍的情绪,而是充满了丝丝缕缕的彻骨威胁——
“别动大哥的牌位!”
墨司齐闻言动作一顿,抓着白布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但他还是暗暗咬了下牙,接着试图将手再靠近那块牌位一分,可下一秒令人窒息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
森冷的寒意甚至将祠堂里燃着的线香气味完全掩盖,那一瞬间,让人仿若如坠冰窟。
墨司臣平稳的声音轻且冷,“你敢动一下试试。”
站在墨司臣身后的颜可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出的凛冽杀意,她下意识地想往后推,右手却不由自主地轻扯住了他的袖角。
她攥得很紧,将健康粉嫩的指甲都按出了毫无血色的白边。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她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但她却没有立即松开他的袖角,而是紧抿着唇,眸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后背。
而在墨司臣强烈的威胁下,墨司齐也终于停下了动作,只是抓着白布的手却不由得收紧了许多,苍白的手背更是青筋暴起。
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后,最后他还是只能将手收回,但看着“墨司景”牌位的眼神却格外冰冷,“以前,九弟和大哥的感情就很好,如今大哥过世了,九弟连大哥的牌位都这么护着,还真是让人羡慕。”
话落,他转过身,狭长的眼眸不带丝毫感情,冷漠地注视墨司臣,指着牌位,咄咄逼人道:“那你敢不敢当着大哥的牌位起誓,说五弟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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