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坦诚相待 她信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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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系头发时，墨司臣离她离得有些近，近得颜可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偷偷抬眸时，却只能看到对方线条分明的下巴。
其实仔细想想，除了这一次墨司臣凶她外，他对她还是不错的，而且哪怕是在盛怒的情况下，他都没像对待墨锦堂那样对她……
不对不对，颜可下意识地摇摇头，她不能被表象迷惑了，不能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哪怕是他现在对她不错，但日后她只要做错一件事，就足以让墨司臣对她翻脸无情。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她得时刻牢记。
将头发系好，墨司臣低头看着自己的宠物，糟糕的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那个九爷……”茶楼老板小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扫了眼被破坏成废墟的包房大门，默默在心里肉疼自己的损失，按道理是可以要求破坏的人赔偿的，但他实在没有胆子和墨司臣提赔偿的事情。
而且他也怕万一人家心情不好，有没有赔偿先不说，要是人家看他不顺眼，干脆把他的茶楼夷为平地，那他的损失就真的是大了。
所以他只能贴心地陪笑道：“用不用给你们换一间房？”
“嗯。”墨司臣简单应了一声，而后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的宠物，用纸巾将颜可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牵着她的手拉她起身，轻声道：“我让你二哥过来接你。”
颜可受宠若惊地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握住，她下意识抬头，只是当视线一接触到对方宛若黑洞的眼神时，刹那间，心脏就是重重一跳。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她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像是迷路的小鹿误闯入光线斑驳的幽暗森林中，从此就走不出那片森林里了。
墨司臣带着她走出这间包房，在离开时还吩咐手下处理相关的赔偿事宜。
颜可愣愣地跟着他走，直到来到另一个房间，房门被关上的轻响轻轻拨动敏感的神经，她才如梦初醒。
而对面墨司臣正端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递给她，他微微歪着脑袋，表情有点无奈，“你在发什么呆？”
颜可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轻动，一时竟分不清几分钟前那个震怒的人和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墨司臣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墨司臣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收回，支着脑袋看着对面满脸写着心事的人，淡淡道：“你之前说的话，我现在信了。”
“什么？”颜可的嗓子哑得厉害，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牵动声带就感觉很不舒服。
墨司臣轻动了下端着杯子的手，示意她喝点水。
颜可拘谨地双手接过那杯水，指尖不小心和他的手指擦过，嫩红的指尖不知是染上了他手指的温度还是被温热的茶杯烫红，隐隐发烫……
而系统的光屏则相应地提醒她增加了1点生命值。
就着刚刚的话题，墨司臣耐心地解释一句，“你之前说你没办法离开我的事，我信了。”
当所有的答案都被排除后，尽管剩下的那个答案很令人难以相信，但他还是信了。
在发生了今天的事后，颜可还不掉头就跑，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她真的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所以不得不和他接触。
颜可薄粉的眼皮微微抬起，瞳孔里的微光漂浮不定，看着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复杂。
茶壶中的水恰好煮沸了，在安静的空间里，这点声音清晰可闻。
墨司臣提起不断冒热气的茶壶，滚烫的热水落入盖碗中，将里头微卷的茶叶烫得愈发舒展。
袅袅烟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声线平稳，话语却一针见血，“但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其他事瞒着我，是关于你的家人？”
闻言，颜可捧着茶杯的双手微微收紧，没有回答却已是默认。
她忐忑地犹豫了会儿，她想墨司臣和她没有利益关系，或许她可以把压在心头的那些话告诉他。
面对家人她不敢提也不敢说，担心会吓到他们，但墨司臣连她接近他的荒唐理由都能信，其他的应该也能接受……
不过，就算他不接受也没关系，她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倾诉。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正想开口，系统四平八稳的严肃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宿主，您重生以及和我绑定的事是属于保密协议的内容，您不能透露哦，被检测到一次，我将会扣除一百点生命值，扣完即止，请您一定谨记，且行且珍惜。”
颜可面色如常地听完系统的话，接着艰难地动了动色泽浅淡的唇，语调很沉重，“我之前做了个梦，梦见有人一直在针对我们家，先是我大哥经营的公司破产，后来我二哥出了车祸，双腿残疾，爷爷也因为我不听话，被我气得过世了……”
说着，她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忽然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能好好说话，“后来，我被人冤枉入狱，坐了三年牢。”
脸上的肌肉被痛苦的情绪折磨绷直了，她喉咙发苦地抬头，哽咽道：“我……我不想这件事真的发生……”
这件藏在心里的事一直是她的梦魇，每每在午夜时分，她总会被前世这些事惊醒，然后就恍惚地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痛哭。
墨司臣一直安静地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其实在他看来，他觉得颜可说的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张家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阿猫阿狗，说弄死就弄死。
但奇怪的是，从颜可痛苦的表情上来看，他觉得她说的这些事或许不像是梦那么简单，反而更像是她的亲身经历。
由于经常需要面对一些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墨司臣专门学过微表情分析，他能判断得出她的话的真假。
他垂眸将那个被她死死攥着的茶杯从她手中解救出来，又重新为她添了杯热茶，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地帮她分析，“张家有仇人？”
颜可眼圈红红地摇摇头，“我在家里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什么仇人……”
“你的哥哥们，有得罪过谁吗？”
颜可本想摇头，却又愣住了，无助地耷拉着脑袋，“我不知道……”
她双手撑着眼周，蹙眉哭得难以自抑，崩溃地低声道：“对不起，我太没用……”
细碎的哭声犹如碎掉的玻璃，将她的心划得伤痕累累，也让墨司臣冷硬的心难得地泛起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不习惯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安慰，“别哭了，不是你的问题。”
颜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泪眼婆娑地抬头，“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墨司臣的语调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温沉的声音蕴含着安定的力量，“你现在已经知道最糟糕的结果，接下来你只要做好预防，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真的吗？”颜可睁着湿漉漉的眼眸希冀地望着他。
她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在周围的狂风将她单薄的身体吹落崖底时，忽然有个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只要对方不松手，她就不会被崖底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
“你不信我？”墨司臣挑眉反问。
颜可几乎是立即就做出了回答，“我信你！”
她从没怀疑过他的能力，甚至比起相信自己，她更信他。
“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吗？”或许连墨司臣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的语气竟比哄小孩还要温柔几分。
颜可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重重点头，“嗯！”
“你大哥出事是在你爷爷过世前还是过世后？”
“我大哥破产是在我爷爷过世前，我二哥出事是在我爷爷过世后。”
墨司臣思索着开口，“也就是说，在你爷爷过世后，针对你家的这个人下手才愈发肆无忌惮了。”
他兀自分析道：“你大哥二哥也不是蠢货，能做到这么针对他们，还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的，这样的人在京市并不多。”
“你二哥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有找到吗？”这些细节的问题，墨司臣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的，同时也在确定颜可那个所谓的梦的真实性。
如果真如她所说是梦，这些细节她应该是不清楚的，反之……
但下一秒颜可的反应就给出了答案，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回答，“司机在车祸发生时就死了。”
墨司臣眸光微闪，若无其事地继续问：“司机有家人吗？”
颜可一愣，因为她压根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好在前世她听她大哥在抱怨时提过一句，那个司机连一个家人都没有，如今司机一死，他们连继续追查都没办法。
她神色凝重地抿了抿唇，“没有。”
墨司臣搭在桌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死士吗……
京市能培养出死士的人可不多，之前在H道很活跃的马家算一个。
可惜，马家被他整没了。
而如今，放眼整个京市，还能有这样的势力的——
“针对你家的人大概率是墨家的人。”墨司臣薄薄的眼皮微垂，神色平静地得出这个结果。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将木窗吹得失控地撞向窗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颜可的心脏骤然一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坦诚相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