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线索 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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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警笛的声音在黑夜中炸响，闪烁红蓝双色灯的警车在街头巷尾快速穿行，京市整个天眼系统彻底启动，并且整个城市各个出口全部封锁。
得知颜可被人强行掳走的那一刻，墨司臣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素来沉稳冷冽的眉眼骤然绷紧，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慌乱，那是从未有过的失控。
于他而言，颜可是续命的光，是刻进骨血的软肋，失去她，比要了他的命更煎熬。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全身，脑海里全是颜可软糯的模样，他不敢去想她此刻有多害怕。
他不在乎付出任何代价，甚至不惜动用一切资源，哪怕掀翻整座城市，也要找到颜可。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必须找到她，哪怕需要用他的命去换！
俊朗的面容上没了往日的平静淡然，墨司臣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丝毫掩盖不住眼底的焦灼。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他闭了闭眼，竭力控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得知颜可失踪的瞬间，他当即动用所有势力，黑白两道的人脉尽数铺开，全城封锁排查，监控、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的线索。
漫长的搜寻里，他始终紧绷着神经，从未有片刻停歇，偏执又疯狂，只为尽快寻回那个让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仍然没有颜可的半点消息传来……
墨司臣眼底的狠戾与疯狂几乎快化为实质，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更是让手下人噤若寒蝉。
沉沉的目光久久落在桌前的地图上，图上以那座被炸断的桥为中心，往四周蔓延的所有逃跑路线都被重点排查过了，可那群该死的绑匪却像人间蒸发一样，找不到半点踪迹……
可这么大的动静，他肯定那群人绝对做不到半点痕迹不留——
突然，一个一直被忽略念头在他脑中飞快闪过，地下！！
从天上逃跑很容易暴露，地上有他的全面封锁，绑匪再能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逃出这座城，所以他们撤退的路线只能是地下！
几乎就在他想通的瞬间，桌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着一个刺眼的名字——
“墨锦莲”。
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绑匪的背后之人已然不言而喻。
墨司臣指尖微顿，按下接听键，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满是压抑的戾气：“她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墨锦莲尖利又嘲讽的笑：“我的好弟弟，原来你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往日里你不总是高高在上，冷漠得像没有心么？”
“可如今，呵，谁又能想到你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乱了分寸，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话落她有些癫狂地大笑了起来，似是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
忽然，她笑声一顿，语气里满含恶意，字字戳心，“怎么？心疼了？害怕她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墨司臣克制着怒吼。
墨锦莲非常满意他现在狼狈的样子，冷冷开口，“放心，我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快，但是再过一会儿，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条件！”墨司臣咬牙毫不迟疑地问道。
墨锦莲一字一顿，语气带着强烈的恨意，“想救她，就把我弟弟的死因，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不然，你就等着替她收尸。”
墨司臣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指腹死死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眼底翻涌着暴怒与隐忍，周身戾气几乎要将周遭吞噬，可只要一想到颜可此刻孤立无援的模样，所有的原则与底线在此刻都不值一提。
他没有半分迟疑，咬牙应下，声音冷得刺骨，却藏着极致的慌乱：“我答应你，现在，告诉我她在哪！”
“跨江大桥的桥墩下。”墨锦莲非常干脆，她知道墨司臣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只是或许是为了报复，她又补了一句，“墨司臣，你最好快点，晚了，就等着给她收尸。”话落，墨锦莲挂断电话。
墨司臣闻言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他几乎是撞开房门，驱车疯狂奔向跨江大桥。
车速飙到极致，沿途的风景尽数模糊，脑海里只剩颜可的名字，每一秒的等待都成了凌迟，他恨不能立刻飞到她身边。
而此时，跨江大桥下，冰冷刺骨的海水正在慢慢上涨，一寸一寸地吞噬着颜可。
粗糙的绳索死死勒进她的手腕，磨破了皮肉，鲜血混着海水化开，钻心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底的恐慌。
海水漫过腰腹，又攀上胸口，冰冷的浪潮一次次拍在她身上，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骨头里，冻得她浑身发抖。
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颜可嘴唇乌青，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和咸涩的海水搅在一起。
海浪一遍遍拍打过来，咸涩的海水呛入鼻腔喉咙，窒息感层层叠加，恐惧攫住了她整颗心。
她拼命想呼吸，却只能呛入满口海水，喉咙火辣辣地疼。
意识渐渐涣散，恐惧像藤蔓般死死缠住她，死亡的阴影慢慢笼罩下来，她觉得或许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哪怕再怎么不甘心，却也无济于事……
绝望间，脑海里忽然走马观花地浮现起了很多事情，在那些事情里，有温柔的养父母，有总是护着她的爷爷和几位哥哥……
还有墨司臣……
她鼻尖发酸，混沌的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充满了关于他的一切。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和她贴近时的温热，还有他看似冷漠却总是悄悄护着她的温柔，他看着她时眼底那独有的柔光，还有他说要她等他回去……
“墨司臣……”她气若游丝地呢喃，声音被厚重的海浪吞没，心底满是不甘与思念。
她还没好好回应他的心意，还没和他安稳度过往后的日子，她不想死，她好想再见到他，哪怕一眼也好。
海水慢慢漫向脖颈，窒息的绝望将她包裹，她闭紧双眼，满心都是对他的执念，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等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砸在江面，卷起层层浑浊的浪涛，狂风卷着水汽，刮得人睁不开眼，周遭是一片死寂的灰暗，连空气都浸满了刺骨的寒意。
墨司臣疯了一般冲到江边，黑色的风衣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的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几乎是一眼就锁定在江面上那抹微弱的、即将被浪涛吞噬的白色身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喉咙中一甜，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那是颜可，是他放在心尖上，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啊！
“颜可！”
他嘶吼出这个名字，声音被狂风撕碎，散在冰冷的雨幕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看着那道身影在汹涌的江水中起起伏伏，随时都会被暗流卷走，墨司臣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脱下身上厚重的风衣，纵身便跃入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江水瞬间将他吞没，刺骨的寒冷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冻得他四肢僵硬，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每往前游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可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心底的绝望如同江水一般将他淹没，他不敢想，若是再晚一步，若是失去她，他该怎么办。
岸边的十四脸色惨白，看着自家主子不顾一切扎进江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跟着墨司臣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的主子，平日里的墨司臣冷静、杀伐果断，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可此刻，为了颜可，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十四不敢耽搁，立刻大吼着安排手下备船、准备救援工具。
望着被海水包裹的两人，十四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惶恐，他怕主子出事，更怕颜可出事，他清楚，若是颜可有半点闪失，主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不说，还会有一大批人因此陪葬。
江水中，墨司臣顶着汹涌的暗流，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颜可游去。
江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席卷而来，四肢越来越沉重，冰冷的江水麻痹了他的神经，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每一次划水，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早已酸痛麻木，可他依旧没有停下，视线被雨水和江水模糊，他凭着心底最后的执念，一点点靠近那抹白色。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颜可冰凉的衣袖，那一刻，墨司臣浑身剧烈一颤，胸腔里积压的绝望稍稍松动，却又被更浓烈的后怕席卷。
他猛地伸手，死死将颜可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牢牢挡住汹涌的水流，把她紧紧护在怀中。
怀里的人浑身冰冷，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更是几乎感受不到。
“可可……别怕，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哽咽破碎，随后转身快速朝着岸边游去。
逆流而上的阻力成倍加剧，浪头狠狠砸在他身上，好几次都将他卷向江中心，他呛了无数口江水，胸口剧痛难忍，四肢早已不听使唤，窒息感、寒冷感、疲惫感更是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可抱着颜可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他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发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哪怕自己葬身江底，也要让她活着。
绝望像潮水般一遍遍淹没他，他怕怀里的人就这样离他而去，怕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留不住她，这种无力感，比让他直面死亡还要痛苦千万倍。
“坚持住，可可，坚持住！”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声音哽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靠近了十四驶来的船只。
十四和手下连忙伸手，将浑身湿透、奄奄一息的两人拉上船。
墨司臣刚一上船，便立刻将颜可平放在甲板上，他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可他全然不顾自己的状况，颤抖着双手抚上颜可的颈动脉，当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脉搏时，墨司臣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似乎瞬间被抽空。
他跪在冰冷的甲板上，雨水砸在他身上、脸上，他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颜可，眼底是蚀骨的恐慌与绝望——
她就那样躺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近乎停止，浑身冰冷僵硬，毫无生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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