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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阙天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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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奇亚有点磕巴:“听过,但是不了解清楚。”
梧襄嗓子痒,低头轻咳几声。
月白色锦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忽然,挂在腰间的传讯灵玉一闪。
来的都挺早,好热闹。
凤脉,酒楼,好热闹。
与此同时,东慈放下勺子。
周围的隔音结界悄无声加强。
梧襄:“三公主会用官话绕圈子了。”
曼奇亚:“我不是在绕圈子和你,反正,父皇肯定不是在做江血枯藤,为什么要他花如此大的金钱和精力去偷灵力的信息。”
东慈失去耐心,冷声开口:“江血枯藤,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可窃所有境界灵力信息,中品逐鹿境,下品求仙境。附着于载体后,生剧毒,触之则死,无药可解。”
梧襄:“所求品级越高,所需载体的生机就要越旺盛,年岁小为盛,女子为盛,可用活人血滋养载体来叠加弥补。”
曼奇亚最烦看书写字,更别说去学什么秘术了,能在书桌前坐上两个时辰都算她努力学习,母后去世后更是没人按的住她上房揭瓦。
她最多只在儿时听她六皇兄提到过这个秘术,只知道是个很坏的东西,但根本不懂这么多:“对对!如果父皇在做这个真的,为什么使用这么多成年女子而不使用小孩全部。”
“每日几十上百的成年女子投下去,不会练不出上品江血枯藤。”
“你!”
“西祠天所掠寺庙国宝是佛头血,三夫人与其子是西河烈枯族后人。我猜,贵国的国库宝库,至今已经消耗大半,要开始加征赋税了。”
曼奇亚怔怔得看着梧襄。
这人笑吟吟的,却一字一句带着强烈杀意。
佛头血,江血枯藤的辅药。
列枯血,江血枯藤的药引子。
“怎么会,烈枯人已经灭族……”
“尚有大量烈枯族人散落世间。”
什么?!
曼奇亚不可置信地看向东慈,“怎么可能……就算……,难道他们不想复族吗。”
“哦,那倒是族先不要她们的,无所谓了。”
梧襄叹了口气,原来他早知道。
东慈这人,不在意的事旁边死人了都目不斜视,在意的事一句话能抻成一百句来讲,突然插嘴这事,怕是想起他家的那位丞相了。
东赤丞相谢长清。
上一世西河借江血枯藤复刻无数大能阵法、符咒、招式、邪术,东慈斩杀江血枯藤母体时,不慎接触到载体的血液,中毒重伤。
谢长清当时并不确定自己的烈枯血能否起到作用,但还是带着伤放了五天血,一命换一命。
后来很多烈枯女子站出来放血。
政要,文人,工匠,商人,或是荆钗布裙。
东慈携大军反扑。
叛军退避三年。
梧襄看向酒店三楼的位置,算了下时间:“总之,引子,辅药,载体都有,倾国之力寻藤的证据我也有,再加上……”
两人不想多生事:“千相梵厌阵出现在西河边境,非东赤皇帝所为,我们可以断定,你父皇在重制江血枯藤,并且已经成功开始使用。”
曼奇亚心浮气躁地绞着自己的红头巾。
心中那个早年的荒唐猜测被人用大石头压实,虽然不愿意接受,但不得不相信:“南雀也参与了?”
梧襄:“准确来说,南雀全境,与北川前固国大将军上秋为首的反党。”
曼奇亚撇了撇嘴,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什么能我做的现在,是否只有去救回‘载体’。”
梧襄:“按照进度,佛头血和烈枯血已经入药,现在救回剩下的‘载体’,配制解药。”
曼奇亚一脸迷茫。
救人她会好好计划,但解药没听说过啊。
“烈命。”
曼奇亚不解地看向梧襄:“?”
梧襄:“解药也与烈枯族人的血有关,但具体不清楚,要麻烦你去查西河皇宫第35层的古籍了。”
“昂?”
“需要麻烦你查一下西河皇宫里的那些,与烈枯族有关的古籍了。”
东慈:“烈枯血不是药引子吗?”
曼奇亚随之转头:“对啊”
“昂……所以是叫烈命,只是和烈枯血有关这个样子。”
东慈:“呵。”
梧襄:“啧!”
忽视不重要的声音,梧襄真诚握住曼奇亚的手:“仅有这个线索,找起来肯定很累,但我相信曼奇小姐一定能够找到解药,拯救苍生。”
曼奇·苍生拯救者·亚挺起腰杆,眼含热泪,坚定点头。
“但一定要偷偷地查,除了你的婢女之一阿岳,谁都不要告诉好吗,尤其是你的六弟,千万不要和他说,好吗。”
曼奇亚不解地看向他,但还是点头:“好,不告诉六弟。”
搞定。
上一世,西河联手南雀制出江血枯藤,将三国打得猝不及防。
他与东慈为问出解药,冒险截杀南雀君主封步青,彼时封不青与西河君主西祠天已经破坏沌器封印,能够化部分沌器之污为己用,以臻元3阶的境界压制二人。
二人用尽手段,5分伤换8分伤,最后耗尽了封步青身上的沌器之污,并将其重伤。
严刑审问,只从他嘴里逼出了“烈命”二字,载于信纸,送往各路友军。
因通敌叛国被打入宗亲狱的西河三公主曼奇亚得到信息后,借送信女侍阿岳助力越狱,潜入西河皇宫藏经圣地,不眠不休七日,依靠修为存活,终于找到解药记载。
但尚未来得及将消息传出,便在潜出藏经阁时,被其胞弟西河六皇子,当场斩杀。
那一夜大雪如席,女侍阿岳燃尽修为千里奔至东赤大营,拼死喊出“烈枯血”三字,后力竭而亡。
门将上报至营中坐镇的谢长清。
三国军队节节败退,高启帝身中枯藤剧毒之际,本已身负重伤的谢长清力排众议,尝试放血救人。
十四碗血,五天五夜,东赤丞相以命换命,救回了当世最强战力之一的高启帝。
也给了天册三年太平。
烈命。
不可能就只是以命换命。
毕竟谁家药引子真和解药一模一样。
梧襄收回目光,看向眼中闪烁着疑惑的二人。
此时的二人虽然已经历经坎坷的皇家斗争和修行困苦,却还意气风发。
烈枯族人一命能当解药的事,时候没到,还是先不牵扯了。
这一次,不能用这样惨烈的方式解决江血枯藤。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路上的行人依旧大汗淋漓,拎着水缘境的人要冲凉。
乌云遮日,酒楼门口的旗子一动未动,
梧襄顿了顿,还是将话说出了口:“曼奇,我知道你和六皇子一母同胞,一起长大,但……拜托你你千万提防,他绝不可信,其狠毒,较你父皇,咳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几天消耗太大,今天一口气说话太多,又虚上了。
有点烦躁。
东慈冷着脸,不动声色地给他灌灵力。
曼奇亚慌忙给梧襄递帕子递水:“好好我知道,别死,我不会告诉他任何消息,也会避开他找的时候。”
曼奇亚拍拍梧襄的背,突然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你....中毒了?”
梧襄总算顺下气,本来苍白的嘴唇咳得都有一丝血色,听此无奈:“反正不会死。”
曼奇亚:“你的脸白的像死一样,嘴唇淡红色,你的身体是虚弱,臻元境不会生病,毒,什么这个毒,让我看。”
梧襄咬着牙笑吟吟躲过她伸来的手,这姑娘真会说话:“早就解了,只需修养几天,这点小毒,哪里用帝命白衣的亲传小弟子出手。”
曼奇亚骄傲地仰头,“哼,除师傅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外,我是天册第一神医。”
梧襄:“那是,曼奇小姐未来也定能成为帝命白衣接班人的。”
“以及师姐和师兄们。”
“是,都会的。”
都会活得好好的。
不会死在战场上。
不会死在异国他乡。
曼奇亚一直压抑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好,我记住解药,我们说一点开心的事!隔壁客栈有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男人!”
梧襄点开她的脑袋:“怎么,要一会带我们去看看?”
曼奇亚止不住凑上去:“是呀是呀,你们会很喜欢。”
东慈:“?”
梧襄:“?”
腰间的传讯灵玉忽然闪烁,止住了两个英俊男人的话头。
梧襄按灭灵玉放回腰间,轻嗤:“来的都挺早。”
东慈收回视线。
有点奇怪。
从他们重逢开始就很奇怪,他压下莫名的疑惑,冷然道:“看来天册的路不好走。”
曼奇亚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谁?南雀的?”
东慈手指微动,撤去周围的隔音结界:“阙天极。”
南雀储君。
曼奇亚了然:“据说这位储君承袭他父皇的仁德,温润如玉,额,如沐春风,额,春风糊面。”
梧襄扇扇子抬头向曼奇亚身后看去,东慈从他手上拎回扇子,又给他注入复杂构成的灵力,梧襄身上燥热和寒冷的反复终于达到平衡。
梧襄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好儿子。
东慈面无表情。
“奇亚小姐谬赞,素闻小姐机巧聪慧,心怀天下,三年前西河受灾,波及西河三城与南雀六城,小姐以身作则,筹集西河皇亲国戚之财物,在受灾地建立分难阁,此后每遇灾祸,便自此处独立拨款施恩,还亲自监督防止贪腐,救西河、南雀百姓无数,奇亚小姐才担得起仁德二字。”
曼奇亚身后,一行十几人走来,穿着玉琢人的服饰,但长相更为阴柔。
为首者白色锦衣,锦绣暗纹,与玉琢华服似乎无二,但腰间系满了彩色编织物,随走动轻轻摇晃。
姿态挺拔,步伐沉稳,双眸水润,如玉面容带着温和的笑意。
正是方才由远及近,不急不缓说了一大段话的男子。
曼奇亚挠头:“没有那么好啦。”
同时不由得感叹,这些皇族,长得好看和有气势一个比一个,为什么她最普通:“殿下不愧也是官话十级。”
“奇亚小姐也很优秀。”
阙天极一干仆从重新擦好桌椅子地板,摆弄好自家储君的衣摆,悄声散去。
酒楼高台上的琵琶声由婉转柔和,突然变为激烈,随着鼓声加入,全场的气氛愈发热烈。
阙天极看着悠闲吃饭的梧襄和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眼神的东慈,温和笑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二位,尤其是,您,出门在外,失礼了。”
随即,右手握拳放于胸口,对东慈行了东赤的半礼。
东慈颔首。
梧襄擦嘴:“你们怎么也来这么早,路也不好走了?”
曼奇亚:“·-·”
“是啊,最近观星师总说要下大雨,父皇担心误了时辰。”
梧襄:“南雀陛下不来了。”
南天极:“父皇身体不适,无法前来,但托我带来书信一封呈上玉琢陛下,以表歉意。”
梧襄:“天册风雨不定,南雀毒虫甚多,还请南雀陛下保重身体。”
南天极:“感谢国师大人,孤会转告陛下的。事发突然,没有提前告知,再次表达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