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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悠闲日少主雅致兴 出门给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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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目不太对啊……”
柳茜在药铺正手忙脚乱和小丫头核对。
“呦,这么巧啊。”
一转眼竟是碰上了清月宫少主唐州。
清月宫是个极有钱极有实力的新起之秀,不可小觑,宫主唐德李舒夫妇在当年人魔之战中也是功勋卓著,修真界战力榜上赫赫有名。
曾经有传言道修真界最强的除了茹茹宫就是清月宫了。这两家又刚好是一独子,一独女若是联了姻那真是叫其他门派望尘莫及了。
只不过这少主唐州嘛,从生下来到如今这十七年间不论战力或修行皆是从未入围。据说是全靠着清月宫富贵,上千金的进修丹药当茶吃,这才在内力上勉强进了榜。除了家庭实力和茹茹宫大小姐柳楠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甚至偶尔还有些不着调纨绔作风相关的笑料不胫而走,这联姻传言也就慢慢地不了了之了。
不知是性格不好还是自觉惭愧,唐州少主不怎么露面,仙门聚会更是从不参加。于是在修真界中他只是茶余饭后谈起清月宫时顺带提一下子的符号罢了。
柳茜对他本也没什么好印象,修仙界纨绔众多,没什么值得多注意的,只不过几年前落了水碰巧被他捞了起来,又看人长得眉清目秀,气质更是洒脱又正气,和想象中草包纨绔的形象不太一样,便讲了几句。惯能让人喜欢的柳茜,也让救了她的唐州和唐州小厮阿福将她视作了朋友。
柳茜是五岁时被带到茹茹宫的,比柳楠杜枫小了三岁。一张娃娃脸撒娇耍赖人见人爱,不论是练功偷懒没大没小甚至惹是生非都鲜少让人真能对她发出火来。当然这要除了她师姐,柳楠可不吃这套,没少罚她,这师姐又是个没人敢惹的大小姐,就是宫主夫妇看她罚小师妹都阻止不得,更不要说那个一出言就被一块儿罚了的爱哭包大师兄,有时候俩人就只能一块儿吧嗒吧嗒掉眼泪。
后来的柳东倒是偶然能护上一下,柳茜却厌恶此人至极。
总之柳茜对这大小姐大抵是怕的,和唐州混熟了,每次出门碰到了给他带点茹茹宫特有糕点,而后常常是找一地方席地而坐,几个人围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讲大小姐多么多么凶神恶煞,说到动情之处偶尔甚至打几个寒战,看得唐州直觉自己生在清月宫真真庆幸。
但是今天柳茜见了唐州,丢给他了一块儿糕点却没说什么就要走。
“怎么这样匆忙,前英街我一哥哥新开业了一家酒楼要不要带你去试试新菜。”
唐州是个重感情的,难得见这苦命的柳茜姑娘,又吃了她这么些年的糕点,自觉有机会就想礼尚往来带她去吃点好吃的。
“不了吧,今儿我师姐不高兴,大师兄都带了血了,我得快回去送药去。”柳茜说罢匆匆走了。
唐州和阿福虽是常听大小姐的这些事迹,但眼下又来这么一桩还是一时间带了些感慨,面面相觑:“这真是……”
传闻中他唐州废物点心配不上千好万好的柳楠,谁知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他可谢谢大家了。
两人回了清月宫,正巧碰上他爷爷来做客。
“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啊?”老爷子在老宫主面前摆起了谱儿,想教育教育孙子。
唐州和他爸对视一眼赶忙说道:“街上朋友酒楼开张我去捧了个场。”
“是什么朋友啊?武力排行第几啊?”
“这,他未曾上榜。”
“那你白费了清晨这么些时光何苦来哉,一日之计在于晨,都多少年了,你也至今没上过榜,修行还不抓紧!”
老宫主心不在焉,一点儿没听。
“你也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这下不得不听了。
“父亲,我们不着急,这孩子内力可不差,底子打的很好。”
“内力有什么用!这内力榜可没有人去看的!甚至有些人都不来争这个排位!用丹药堆出来的有什么用!”
“父亲,不必多言,孩子大了,知道自己做什么的。我们去吃些点心吧。”宫主打断道。
“你知道什么!看看茹茹宫大小姐柳楠,早就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榜了,十几年前还有人来和我打趣说什么清月宫茹茹宫实力相当,说什么结亲,如今都没人再提了,你还不努力修炼!这么个样子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知不知道闻鸡起舞悬梁刺股的道理!”
“人家怎么说关我什么事情,人家说了您不高兴这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啊,爷爷,您心态也太差了。”唐州不以为意摊了摊手,又对他爷爷眨了眨眼,“哪有这么容易没面子的。”
“你!你这个不肖子孙!是要气我!”老爷子生气地随手抄起个木头朝唐州丢了过去,被宫主一把接住。
“过分了啊,怎么能往孩子身上扔东西!州州一表人才,还小小年纪内力深厚,什么不肖子孙!越说越不像样了,还没面子,和人柳楠比,两个不一样的人有什么好比较的。照你这么讲,您难道还要和柳楠爷爷比比,那可不只是一两个榜单的事了。人家是一代代传承的茹茹宫,族谱上随便一个都没有九元之下的。而父亲从对修行一无所知全靠自己摸索到如今难道因为榜单落后修为落后比她爷爷就比不过了?世上修为靠自己修炼无人带领甚至无人支持,从无到有的能有多少?”宫主正色道,“再说什么闻鸡起舞,如今也没这个必要,如果不是当年魔族入侵在即,州州母亲没日没夜地修炼,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弱不禁风的。名声在外又怎样,如今州州这样高高兴兴生龙活虎又是个有主意的,是我们清月宫的福气!”
老爷子几个儿女皆有所成,清月宫宫主是他最为之骄傲的孩子,老爷子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这个儿子唠叨,早年间这修为已经比他高出许多的儿子和他总作对他也未曾放下过一言堂的专治架子,可如今这唠叨的苗头一出来就叫他下意识就眉头皱紧败下阵来,毕竟这唠叨起来那真是叫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叫人头疼心痛又避无可避,那声音真真是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简直叫人生不如死,讲到兴起别说喊停他停不下来,就是忍无可忍出剑过上几招也停不下来。
眼看儿子又要开始没完没了长篇大论,老爷子再顾不得摆大家长的谱,更是一下子没了刚刚的火气,直接换上了一副委屈样儿。
宫主以为自己以理服人,心中感慨这老爷子上了年纪终究是讲了些道理,自己也不好得理不饶人,赶紧起身,搀起老父亲来又换上了软言软语:“儿孙自有儿孙福,您管这么多做什么。”
“我就说说嘛,不是说吃点心嘛?点心呢?”老爷子顺着台阶赶紧换了话题由宫主搀着吃点心去了。
阿福见怪不怪,“老爷子声音洪亮,看样子最近休养的不错。”
“可不是,每次休养得不错了就来我这儿发发火儿摆摆谱。”唐州笑道。
“州州,爷爷说的可不能当真啊。”宫主走过来拍了拍唐州。
“我知道,自己的路自己走,你过去也是离开了爷爷唠叨才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的,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唐州学他父亲讲话。
“不过对你爷爷……”
“我知道,对待老人家,哄哄就好了,不要跟他生气。爷爷每次来你都说这些,我都能背下来了。就这么一个老爷子我还能不哄好他。”唐州好笑道。
他这老爹每次都要来唠叨几声。
唐州爷爷年轻时家里孩子多,为生计奔波没那么多时间修炼,修为堪堪过了二元,金丹期修为也没能修炼到,会和普通人一样衰老,老爷子曾经也意气风发地讲述他和他的父亲意见不和,不愿意被管着,离开了世俗中人人钦羡的锦绣之家,跑出来拜师修炼,不管不顾地做他父亲口中的离经叛道不肖子孙,我行我素地走了一条家族中人从未涉猎的修行之路。可这唐老爷子衰老后脑子也越发固执,不知不觉管起小辈来竟也是不肖子孙那一套。
不过外面的话哪里能信,又有什么可在意的,他爷爷以教子有方而闻名,但事实是什么都好的老爷子就这一条绝对乏善可陈,而传言中雷厉风行的清月宫宫主在家其实是个唠唠叨叨的。
更不要说那个所谓千好万好的好孩子柳楠,照柳茜的形容简直就是个刁蛮任性坏脾气的母夜叉,爷爷还想着结亲,要是真结了亲,他怕是清月宫都不想来了。
唐州这么想着,无奈摇了摇头,投其所好给他爷爷披上了一件气质袭人的大衣,看老爷子连连点头高兴极了,便自觉给这斗了大半辈子终于能乐呵呵一起吃点心的爷俩腾了地儿,出门给他好哥哥开酒楼助兴去。
唐州所说的这个哥哥是前几日刚结束了各地的游历,也是在清月宫成立之前就认识的哥哥,感情很好。
在修仙界开酒楼那基本上就是代表自己不再继续修行了,毕竟修行需要静心,时常闭关,开酒楼这种事务和修行进阶基本无缘了,一般有志于修行榜上更进一步的人一般也不会有空闲到酒楼坐太久。不论是开酒楼亦或是逛酒楼都被修仙界视作不务正业。
只不过唐州这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又是清月宫少主难得正式发帖露面,吸引了一群修行任务尚且不重或是偷溜出来的少年少女前来一睹芳容。
唐州一坐坐到了下午,也就是这么半天的功夫,消息口口相传,客人到了晚上竟是络绎不绝了起来。
而清月宫少主也阴差阳错地入围了修仙美人榜,排名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冲进了前五。
夜间回家时,路上静悄悄的,阿福突然受了惊吓似的大叫一声:“啊!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