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我也走一遭》闲云野鸭

12、离开

　　离开了？
　　我很不雅的撇撇嘴，当我小孩好骗么？
　　“我没记错的话，他的毒好象还没来得及解哦，就这么离开了？”我挑眉。
　　李浩躬身答话：“回公子，事出紧急，少主也颇为无奈，对与公子相约出游一事，少主深感抱歉。少主说是他违约在先，自不敢再提解毒之事，只愿公子平安，他日相见，当亲自赔罪。”
　　什么样的事值得用一身武功来换？我望向越清，他依然不肯看我。我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独自把成衣店里里外外整个翻个遍，不见苍谰半片衣角。
　　他真的走了？我呆呆的站着，酸酸的涩从心口溢出，如藤蔓般延至全身，狠狠勒进每一分肉，每一寸骨。呵呵，原来被扔掉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我要来了纸和笔，写下两张药方，分别折好交给李浩，交代他：“苍谰中毒时日略长，身体受到一定的损害，要先按第一张药方服药三日调养，然后，服用第二张药方所制之药一日即可解毒。
　　既然是紧急而重要的事，没有武功想必不很方便吧。李浩，你把方子送去给苍谰好了，我曾允诺为他解毒，现在兑现。至于我，有能力自保，不劳阁下费心了。你们如果怀疑药方的效果，可以派人监视我，反正只有四天，我还忍得了。但，四天一过，请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结束了呢…… 一时兴起的胡闹。接下来的路，得自己走，还真有点怕呢。笑笑，总比成为包袱强吧，苍谰是曾经同舟共济，自然的亲近。那么越清呢？李浩呢？初识而已相处不足一天。他们是苍谰的朋友和属下，不是我的，至少现在不是。如今，联系我们的苍谰不在了，我找不出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留下的理由。而对于苍谰……　谁知道我对他而言是不是也是包袱呢？是不是想借机甩掉我呢。当初，是我粘他的呢。
　　讨厌成为累赘，以前是“他”的，现在加个苍谰么？不要！别扭也好，逞强也罢，就算真的照顾不好自己，也不要当别人的负担！
　　“小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隐形人越清终于出声了。
　　“简单的说，多谢你的照顾。以后有机会，合伙作弄人好了。”我让自己礼貌的笑着，小心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你要离开？” 李浩接过话，身上飕飕的往外窜凉风，阴阴的，“为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呢。想一下，我道：“李浩要送药方，越清有生意，我想四处游玩，根本不在一条路上，自然是分开，比较自由嘛。”
　　“就算离开，可是你有地方去么？” 越清提出疑问。
　　“都说四处游玩了，自然是哪好玩去哪喽。”笨问题。
　　“不要说你身无分文，即便腰缠万贯，你认识路吗？” 越清似乎还不放心。
　　“这个钱嘛，路上总会有人生生病，中中毒的吧。至于认路的问题，无所谓啦，反正我没有固定的目标，走到哪算哪。”呵呵，想想，我还真是乐天啊。
　　“江湖险恶难揣测，等闲平地起风波，你一人独行，太过凶险。我帮你联系你的家人或是朋友吧。” 越清好象打定主意送佛到西了。
　　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判定越清一定会很长寿，因为老爸说人到老年时如果爱唠叨的话就会长命，而越清未及而立，就已经很很罗嗦了。
　　“我呢，是偷溜出来玩的，怎么可能让自己被打包送回去？爹爹和老爸游山玩水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想找也找不到啊。”我向天摊摊手，深表遗憾。
　　“听说秋先生一向独来独往，并未建立什么组织势力，那些在鹤鸣山保护你的人不太可能是秋先生手下，告诉他们没问题吧。” 越清又想出一套方案。不过，唉，听他的问题，苍谰是把我全部老底都告诉他了。
　　“爹爹是没什么手下，可是并不代表爹爹没收过徒弟啊，那些人是爹爹徒弟的手下，我躲的就是他们，被他们知道我在哪，会第一时间抓我回去。”我才刚跑出来啊。
　　“江湖上没听说秋先生收过徒弟啊，有此等武功高强又忠诚的手下，想必他们的主子也是个厉害人物吧。”一旁冒凉气的李浩插上一句。
　　“这个……”我耸耸肩，“爹爹只是指点他一套内功修炼的法门，并没有行大礼正式拜入师门，我说徒弟，只是便于你们理解而已，没想到反而费了口舌。至于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响不响，厉不厉害，”笑笑：“我连他是干嘛的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不知道？怎么可能？”李浩不太相信的样子。
　　“真的啦。我一直在山上，他又很少回来，哪有时间问这些。”还不如和他下下棋，逼他给我讲故事有趣。倒是你们，为什么对这些如此感兴趣？
　　“这样好了，” 越清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如果你喜欢和苍谰在一起，不如我派人送你过去？”
　　我看看等待答案的越清，又瞅瞅静默不语的李浩，缓缓摇头：“不用了，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何况，自己也自在些。”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我还死皮赖脸追上去吗？
　　“那也不急在一时嘛，等苍谰办完事回来再说么。” 越清见似乎我去意已决，又给出一个选择。
　　“那也不急在一时嘛，等苍谰办完事回来再说么。” 越清发表意见。
　　“呵呵，择日不如撞日，苍谰也很忙吧。我还有事，改天请你们吃饭。”我说完握了握拳，急步向门口走去。不能等啊，一等，怕自己就走不了了。
　　“不准走！”李浩的声音提高，冷凝成冰，有种不怒自威的味道，这是下位者能够具备的么？一丝怀疑划过，不过，这与我无关不是么。脚下步履未缓，已经看得到门外的天空了，却在跨出门的瞬间，被一股强力拽回门内，撞在某人怀里，唔—— 怎么锻炼的，硬邦邦的。同时，两扇店门砰然巨响中合在一起，犹自激动的颤抖着。箍在腰间的手臂着青色布衣，应该是李浩了，那我就可以笑着说：“你好象没权利命令我啊。”
　　腰际的束缚收得更紧了，疼痛取代了麻麻痒痒的寒意，反是右颈，正被轻咬并全盘接受李浩温热的呼吸，刺激得我直发毛，不由挣扎起来，大喊：“李浩，放开！”
　　“小狐仙…… ”低低的呢喃由颈边散开，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瞳孔的变化，越来越细，像正午的猫，而我此时的表情，大概会比盛怒中的猫还精彩。
　　“……苍谰，滚开！”音响效果伴随一记集全身之力的肘部攻击，身后的人结结实实挨了这下，唯一的反应就是闷哼一声，手上半点也不放松。
　　我承认我发火了，所以我笑意盈盈，右手随意抚过身后人的脸颊，顺手在那微张的嘴里塞点小礼物，飞快将他下颚用力上抬，满意的看到某人喉咙一动，呵呵，成功了！
　　掰开身上僵硬的手，我轻巧旋身，滑出两步远，歪着头看他。别误会，会僵化是某人心理素质问题，和我的药没关系。
　　“我应该叫你苍谰吧，李浩先生。”我不认为还会有别人叫我“小狐仙”。
　　“小狐仙，乖，我易容是有原因的，别生气了。” 苍谰总算恢复正常，判断出不解释清楚我是不会就刚才那个小礼物发表任何意见的。
　　“我在听。”给你解释的机会了哦。
　　苍谰扯下人皮面具，和越清互望一眼，微微沉吟，开口说道：“我得到消息，在我们‘失踪’这段时间，有人易容成我，假冒我的名义行事。如果我贸贸然出现，会打草惊蛇，所以，我想先改换身份，静观其变。”
　　我缓下眸光，道：“敢明目张胆装成你招摇撞骗，表明他们不怕被拆穿，而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人就是你——　被他们假冒的人，那么，可以说明他们知道你掉落悬崖么？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么？”
　　一边越清插上话：“苍谰去鹤鸣山的事，极为隐密，随从人员无一返还，连掉落悬崖都是他回来后我才知道，江湖之中，更无此事半点风声。”
　　“那么，”我鼓起腮帮得出唯一的可能：“他们和黑衣人有关系？”
　　苍谰赞许的点点头，道：“两伙人应该有同一个幕后老板。”
　　“不对啊，”有两点说不通，“第一，即使冒充你的样子，但习惯，性情假冒不了，与你熟识的人迟早会发现问题。第二，他利用你的身份，应该也会利用你的亲朋和属下，你就不担心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还在这静观其变？”
　　苍谰沉稳一笑，显得胸有成竹，解释道：“我的势力一直都是我暗中培养，对方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接近，无法利用，何况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对方唯一能得到的，只是我的名字而已。”
　　“那你就让他们用你的名字为所欲为？”我实在不认为苍谰有如此和蔼可亲，“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哈哈，小狐仙，你知道么，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被拆穿，他做的事自然要算回他头上。既然用了我的名号，怎么说也得付出酬劳吧。”

　　什么意思？
　　我模模糊糊感觉得到，却抓不清苍谰真正的含义。
　　“所以，”苍谰话锋一转，手摊到我面前，“解药拿来。”
　　哼，哪儿那么容易？“你只说了为何易容，可没说为何骗我。”
　　“逗你玩儿的。” 苍谰目光微闪，简单的做出回答。
　　“是啊，”越清应和道：“我们只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竟会要走，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末了还抛个媚眼儿来讨饶。
　　“原来如此。”我了然道。翻出瓶药膏，交给越清，“晚上找个房间，帮苍谰把药膏涂在背上，坚持一晚就没事了。”
　　“现在不行么，要等到晚上？” 越清明显不是很理解。
　　“当然不行。”这是很严重的事，“药会在晚上发挥作用，你现在涂根本没用。”反倒坏了我的好事。“一定记清楚哦。”我板起脸，正经八百的告诫性急的家伙。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苍谰坚持要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接收到了危险信号。佩服，野兽般的第六感！
　　“急什么，晚上就解掉了啊。”我挑挑眉，笑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