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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容婉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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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闻言,娇弱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但她依旧强撑着,她目光盈盈的看向心爱的夫君。
白元瑞却是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跟林可儿说着话:“可儿,我们先进去再说。”
容倾目光含泪,也跟着点了点头:“夫君一路劳累,定然是辛苦了。”
围观的群众却爆出一声嗤笑:“佳人在怀,确实是辛苦了。”
此举,更是让容倾下不来台。
闻言,容倾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唇角,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白元瑞领着林可儿进了将军府,容倾亦步亦趋的跟着,默默垂泪。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林可儿甚至指着姹紫嫣红的小花园说道:“养这些无用的花草干啥,白瞎了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如种些蔬菜,自给自足,你说是不是呀元瑞哥哥?”
容倾闻言,忍不住看向白元瑞:“夫君,这可是……”
当初刚成婚不久,白元瑞为了讨她的欢心,特意为她开辟了这处小花园,这里面每一株花草,全都是白元瑞亲手所种,平常也都是他亲自打理的,从不假手于人。
“可儿说的是,这些花草确实无用,还是可儿思虑周到。”
白元瑞再一次忽视了容倾,再次认同了林可儿。
容倾依旧是一脸憋屈,仿佛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就算是夫君带着别的女人疯狂打她的脸,她却是连哭都不敢大声。
遭殃的不光是容倾的小花园,就连将军府的一草一木都没有放过。
林可儿完全是把将军府当成了自己的家,直接说出各种整改意见,白元瑞这个赘婿也跟着点头。
“夫君!”
眼看着整个将军府都快要改姓了,容倾却是敢怒不敢言,只是自顾自的流泪。
真是没用!
翠儿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愤懑,恨铁不成钢。
“白元瑞,你只是一个赘婿,还真把自己当成将军府的主人了?”
翠儿将容倾护在身后,指着林可儿说道:“哪里来的贱货,也有脸面进将军府,真是稀罕!”
“这位姐姐,你我素未谋面,你怎可……”
“我呸!”
翠儿叉着腰,不客气的啐了一声:“你瞧着比我娘还老,穿着比迎春院的窑姐儿还风骚,你哪里来的脸叫我姐姐?”
“你……”
林可儿被气哭了,直拽白元瑞的衣袖。
“婉淑,你是如何管教下人的?”
白元瑞总算是肯搭理容倾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很中听了:“任由奴婢欺辱贵客,难道这就是你们将军府的门风?”
“对……对不起。”
容倾低低的道歉,小声说道:“夫君,翠儿不是有心的,我代她向这位……姑娘赔个不是。”
白元瑞闻言,面色稍缓,安抚性的说了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小姐?!”
翠儿不敢置信的盯着伏低做小的自家小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大声吼道:“白元瑞都带着女人回家了,你能不能争点气啊!”
“我……”
容倾唇瓣翕动了几下,目光深情地望着白元瑞,一滴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哽咽道:“是我无用,身子骨不争气,成婚三年,至今未曾成孕,未给夫君留下一男半女……”
说到这里,容倾又哭了会,这才继续道:“纳妾一事,本该由我这个正妻主动提及,给夫君找几个贴心人,好为白家传宗接代,可我私心作祟……现下夫君已经将人给带回府了,我自是只有接纳的份了。”
白元瑞闻言,心中有些愧疚,悄悄地拉开了与林可儿的距离。
“你干嘛?”
林可儿抓住了白元瑞的衣袖,质问道:“元瑞哥哥,你是不想娶我了么?”
白元瑞有些迟疑:“可儿,你当初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便向你言明我家中已有妻室,你亲口说过,从不在意名分。”
林可儿:“……”
“婉淑都肯接纳你进门了,你就不能为了我委屈些,我定待你如妻……”
“委屈你妈!”
林可儿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引得白元瑞异样目光,她别过脸,声音虽小,态度却坚决:“我林可儿从不与人共侍一夫!”
“我的傻小姐呦!”
翠儿气得直跺脚,嘲讽道:“白元瑞只是一个上门赘婿,自个儿都改姓容了,他传的是哪个宗,接的是哪个代?”
原本有些愧疚的白元瑞听到此处,仅剩的愧疚荡然无存。
可儿说的没错,只要他一日不休妻,就一日摘不掉赘婿的帽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就算是入了土,也无颜面见白家的列祖列宗。
“容婉淑,我不纳妾。”
就在容倾刚准备破涕为笑之际,却听到白元瑞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要休妻!”
“休……休妻?”
容倾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质问道:“夫君,你当真要背弃我,休我下堂?”
“没错。”
白元瑞直言道:“我要休了你,堂堂正正做人。”
容倾是真的忍不住了。
合着过去的十几年,他做的都是狗啊。
狗尚能认主,他充其量只是个白眼狼!
容倾深呼吸一口气。
出戏容易,入戏可太难了。
尤其是她这种随时随地被人窥知心声的倒霉鬼,若是不想被人窥知内心真实想法,首先便要骗过自己,其次才能骗得过旁人。
费了老鼻子劲,总算是将出戏的自己给拉了回来。
一抬眼,便是泪眼朦胧,委屈而又可怜,楚楚动人。
还未等容倾做出回应,翠儿率先坐不住了。
“休妻?”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白元瑞,别以为你披了件衣裳,就忘了自个儿的身份!”
“你只是我们将军府养的一条狗!”
“要不是我们小姐可怜你,你早在十几年前就冻死在破庙了,又怎会有如今的风光日子!”
“怎么?”
“现在功成名就了,就想着停妻再娶了?”
“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踩着青云梯一步登天就想把梯子给扔了?你也不怕摔死!”
“白元瑞我告诉你,你只是一介赘婿,压根就没有休妻的权利,就算是休,也是我们家小姐休你这个赘婿!”
翠儿嘚啵嘚一口气说了个痛快。
白元瑞被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只蹦出两个字:“贱婢!”
翠儿却是俏皮的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没你这个赘婿贱!”
白元瑞闻言,险些气了个仰倒。
“你们这些古代人真有意思,就知道利用恩情裹挟别人的一生!”
林可儿心知白元瑞说不过那个牙尖嘴利的奴婢,下意识的将矛头指向了容倾,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容小姐,你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姑母更是一国之母,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为何偏偏非要扒着元瑞哥哥不放?”
利用恩情裹挟别人的一生?
原以为她以为,自己与白元瑞不过是及笄宴上匆匆一面便定下婚约。
但是在新婚之夜,白元瑞却告诉她,他们早在十几年前便见过面。
在她五岁那年,家破人亡的白元瑞流落破庙,饥寒交迫,眼看着就要病死了,是她将重病的白元瑞送去医馆救治,但是由于身上没有带够钱,人命关天,她便将自己随身的玉佩充当诊金。
白元瑞无家可归,医馆掌柜没有孩子,便收他为义子,供他读书考取功名,甚至还将玉佩给了他。
那块玉佩,他一直贴身收藏。
直到白元瑞高中,无意中被容天发现了那块玉佩,他便说出了那段过往。
于是,容天便将白元瑞带回将军府,在及笄宴当天宣布两人的婚讯,而那块玉佩也被当成定亲的信物,让容倾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婚事。
这些年来,跟狼父蛇母斗智斗勇,为了防止被人窥知心声,她先骗了自己再骗别人,有时候都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更别说五岁那年救的小乞儿了,早就忘了。
及笄宴上,当容天拿出那块玉佩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容天所设下的圈套其中一环,包括白元瑞本人。
现下听到白元瑞说起两人相识的过往,尘封的记忆逐渐掀起一角,最后竟全都想了起来。
白元瑞还说,他是自愿入赘将军府,从未受人胁迫。
他从小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找到她,娶她为妻。
就算她容颜已毁,身子孱弱,此生无后,他亦情深不悔。
成婚三年,白元瑞一直将她捧在手心上,说话都不敢大声。
想起往日恩爱,容倾忍不住落下泪来,她看着夫君身旁的少女,心痛的难以呼吸,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同样的话,我也想问问你,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为何偏偏对我的夫君纠缠不放?”
容倾原本以为夫君只是想纳妾了,她这身子骨注定是生不出孩子的,虽说心里不愿,但为了白家的香火传承,她可以忍,谁知她如此忍让,却换来夫君停妻再娶。
她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因为他爱我!”
林可儿直接说道:“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容小姐,请你放手。”
容倾闻言,心都要碎了。
“放手?”
容倾痴痴地望着沉默不语的白元瑞,失声道:“夫君,你当真不再爱我了?”
面对妻子的质问,白元瑞有些不忍。
成亲三年,虽然名义上是将军府的赘婿,但是妻子待他赤诚,岳父为他铺就青云路,岳母温婉慈善,从未将他当外人。
除了没有子嗣。
可若不是十几年前被容婉淑所救,白家早已绝后,又谈何子嗣?
“元瑞哥哥……”
林可儿小声提醒:“责任并不等同于爱。”
可儿说的是。
责任并不等同爱。
再者,若是错过此等良机,再想休妻,怕是难了。
于是,白元瑞摇了摇头:“婉淑,我从未爱过你。”
“你……”
容倾退后一步,身子一软,眼睛一闭,直接倒了地。
终于不用演了。
她的眼泪真的流光了,再也挤不出一滴了。
这是容倾昏迷前,唯一的想法。
昏迷自然是真昏。
若是假昏,岂不是会被旁人拆穿?
天知道,为了能随时随地的昏迷,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小姐!”
翠儿惊呼一声,连忙将容倾瘦弱的身躯抱了起来,冲着白元瑞大声喊道:“老爷与夫人昨日刚出征,今日你便领着个风骚贱货上门休妻,真是好大的脸!”
“白元瑞,你给我等着!”
“我不毁了你,此生誓不为人!”
翠儿撂下狠话,便抱着容倾去找大夫了。
林可儿有些惴惴不安,小声道:“元瑞哥哥……”
“莫慌。”
白元瑞此时内心也烦躁的紧,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分毫,而是故作淡定的说:“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