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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年 邱慧珊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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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慧珊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沈砚知怀里弹出去。
她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马路对面,邱慧玲双手抱胸,站在路灯下,皮笑肉不笑。
“我说怎么这么久没回家。”她慢悠悠地开口,目光从邱慧珊身上移到沈砚知身上,上下打量了两个来回,“原来是带男人回来了。”
邱慧珊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在疯狂刷屏。
完蛋了。
邱慧玲的目光落在沈砚知手里的燕窝礼盒上,又落回他脸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语气亲切得不像是在质问:“既然来了,进家里坐一坐?”
沈砚知倒是镇定,看向马路对面的邱慧玲,嘴角弯了弯,声音温和得体,一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姐姐好。今天太晚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姐姐。
沈砚知还比邱慧玲大两岁,这么叫,显然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邱慧珊连忙接过沈砚知手里的燕窝,打圆场:“姐姐,他要坐飞机回淮安,再去家里坐赶不上飞机了。”
邱慧玲挑了挑眉,没接话,而是看向邱慧珊,笑容不变:“邱慧珊,你先回家。”
邱慧珊腿都软了,看了一眼沈砚知,眼神示意让他快走。
她低着头往马路对面走,经过邱慧玲身边的时候,她听见姐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邱慧珊欲哭无泪,脚步更快了。
她没敢回头,但走出去好几步,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沈砚知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整个人笼在光里。他看见她回头,冲她微微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邱慧珊看懂了。
“别怕。”
邱慧珊转回头,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觉得……
真的没什么事。
只是心里想的和面上表现的到底是两回事。
“姐姐……”她双手合十,声音里带了十二分的谄媚,“求你帮我瞒着妈妈,你要什么都行。”
“孩子大了翅膀也硬了,这才上了一个学期的大学,已经谈上男朋友了。”邱慧玲冷笑一声,看着她道:“谈了多久了?同学?什么专业的。”
邱慧珊低着头,手里搅着衣带子,嗫喏道:“学金融的。”
“还真是同学?”邱慧玲看着她,叮嘱道:“你年纪小,别被骗了都不知道。我看你男朋友长得那张脸,只怕在学校里很能招蜂引蝶吧?”
邱慧珊不敢反驳,只好小声解释:“他已经毕业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邱慧玲嘴角抽了抽,险些翻出一个完整的白眼:“你再说一遍?”
“就……毕业了嘛。”邱慧珊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是同学。”
“……”邱慧玲险些翻了个白眼:“怎么找了个这么老的?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要是我发现你撒谎了,马上就告诉妈你刚上大学就谈恋爱。”
邱慧珊想死的心都有,硬着头皮还嘴道:“我已经成年了,你还管我谈恋爱?”
邱慧玲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围着邱慧珊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我没听错吧?你还有这么硬气的一天?邱慧珊,你长大了啊。大你这么多岁,玩你就跟玩狗一样。”
“姐,他不是这样的人。”
“别叫我姐。”
“姐,我求你了。”邱慧珊一把抓住姐姐的胳膊,急得直跺脚,“你饶了我行不行?我今年的压岁钱都给你!”
“你压岁钱才几个钱?”邱慧玲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根本没把那点零头放在眼里。
邱慧珊咬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那你说,你要什么。”
邱慧玲终于笑了。
那笑容落在邱慧珊眼里,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偷到腥的狐狸。
“这可是你说的。”
邱慧珊回到房间,一睁眼就看见沈砚知发消息来问有没有被骂。
邱慧珊窝在被子里,眼泪汪汪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她继续道:【但是我一整个学期的零花钱,都没了。】
沈砚知秒回:【?】
沈砚知:【被你姐没收了?】
邱慧珊把脸埋进枕头里,打字打得咬牙切齿:【何止没收,她直接敲诈走的。】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邱慧珊点开,听见沈砚知低沉而清脆的嗓音:“没事,我给你补上。”
邱慧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就不心疼了。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在脸上方,嘴角翘得老高,飞快地打了几个字:【那我要双倍。】
沈砚知秒回:【好。】
邱慧珊:【三倍。】
沈砚知:【好。】
邱慧珊:【十倍!】
对面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给你开一张亲属卡,想刷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邱慧珊“扑哧”笑出了声,把手机扣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一圈。被子缠在腿上,头发糊了一脸,她也不在意,整个人像只撒欢的猫。
她盯着天花板想了想,又拿起手机,认认真真打了一行字:【其实不用补。你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这话太煽情了,赶紧补了一句:【等我姐去上班了,我去她房间里偷几个香奶奶拿去卖,随随便便就回本。她自己背了两次就不背了,少几个根本发现不了。】
沈砚知的语音秒到。
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混着一点嘈杂的背景音,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像冬天的热茶:“我们蒜子真有经商的头脑。”
邱慧珊笑得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她翻了个身,把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搭在墙上,姿势扭曲却惬意,对着手机话筒,语气豪迈得像在谈几个亿的大项目:“等我靠着倒买倒卖发家致富,我包养你。”
沈砚知竟然真的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一只小奶狗乖乖趴在地上,配着花体字:“求包养”。
邱慧珊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秒,笑得快捶墙。她非常大器地打开红包界面,输入金额,点了发送。
*邱慧珊给你转账 5.20元。
邱慧珊:【收下吧,不是多的给不起,实在是姐姐我现在赚钱能力有限。】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停了。又最后什么也没发,沈砚知直接收了转账。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全是笑意,尾音微微上扬:“第一次收到女朋友的转账,我很感动。”
邱慧珊也按着语音键,一本正经地说:“低调低调。”
发完自己都笑了。
沈砚知那边忽然嘈杂起来,像是广播在喊航班号。他的声音隔着人声传过来,有点远:“我要上飞机了。”
“我给你支付宝转了个红包,当是小年礼物。金额不大,给你点零花钱。”
他又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飞机要起飞了。”
邱慧珊弯着嘴角打字:【有来有回的,那谢谢我们沈帅哥啦~】
她随手点开支付宝。
一条新消息,来自沈**的转账。
她看了一眼数字,以为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50,000。
五万。
“我丢?”
手机又亮了。
沈砚知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在起飞前的最后一秒:【落地跟你说,别偷你姐的包了,怪累的。没钱了告诉我,支付宝每天只能转五万,不代表我只有五万。】
邱慧珊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两遍,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枕头都在抖。
窗外有鸟叫声,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
邱家每年的年夜饭都是在家里吃,邱慧珊吃完了饭,跟着邱慧玲下楼放烟花。
邱慧玲自从知道了她谈恋爱的事儿,没事就要揶揄她几句:“发什么呆?在想你远在天边的男朋友?”
邱慧珊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拿了钱你就老实点。”
邱慧玲撇撇嘴,不屑道:“就你这三瓜两枣的,谁稀罕。”
“那你还我?”
“我才不要。”
刚拜完年,邱慧珊收了一大叠红包。
她现在作为整个邱家家族里,唯一一个上了淮大的大学生,用爷爷的话来说,真是光宗耀祖了。
为的这个,每个亲戚今年都多给了她些红包。
她回了家,邱爸爸专门把她叫到了跟前,看着她道:“现在上了大学了,都是要用钱的地方。我听你姐说她把你的零花钱拿去了,没事儿,没钱了找你爸爸。”
邱爸爸说着,给邱慧珊递了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
邱妈妈也走过来,也给了个一万的红包:“女孩子身上要有些傍身钱才不容易走上歪路,没钱了找妈妈哈。”
邱慧珊没想到,邱慧玲也给她塞了一万,“你的零花钱支付宝转你了,逗你玩的,谁稀罕你那三瓜两枣。在学校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别自己藏着掖着,跟姐姐说哈。”
邱慧珊感动的险些要落泪。
她觉得自己离成为富豪也差不远了。
她现在很想开学,在沈砚知面前装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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