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茧房》萌木

32、第 32 章

　　是本来安排的结局，后来选用了另一个，我修一下就当是赵姐当时没把出生送进监狱的if线

　　赵卿云申请了很久，久到这个事件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只有少数人还依旧关注着小蝴蝶的后续。

　　她被医护人员领着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她在外面看见有些病人只是恹恹地在空地上晒晒太阳，便以为小蝴蝶的状况还好；可是越往里走，各种叫嚷、打闹、挣扎的声音和反应就越明显，赵卿云的神经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一年前z市出了一道骇人听闻的新闻——
　　17岁的未成年女子杀害了全家赖以生存的继父。
　　新闻一经报道便吸引了路人的眼球，但一经了解后发现，该继父不仅有过猥亵过继的女儿的前科，此举曾经一度加剧女儿的精神疾病；而且继父还沾染了读博、诈骗，并且经常家暴妻女。
　　在一次家暴中，该男子甚至掐住了母亲的脖子，女儿在经历无数争执、侵害和病情反复后，终于忍无可忍，毫不留情地把水果刀刺入男子后腰，并且反复劈砍刺入。
　　女儿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且毫无悔过表现，经过精神鉴定符合国家对无责任能力的判定，被判定为不负刑责后送进了精神病院。

　　世人在了解此案前后详情后纷纷发出了声音，感叹这么多不幸为何能在一家之内发生；有人悲伤一家的后果为什么要让最小的女儿来承担；也有人提出太阳底下永远没有新鲜事，为了这点小事就可以杀人，难道精神病就可以作为杀人的挡箭牌了吗？

　　“1201床，今天的状态还可以，注意不要刺激到她。”

　　护士打开了门，赵卿云拿着果篮的手有些紧绷，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进了门。

　　病床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着条纹病号服背对着门的方向，正一动不动地对着窗外明媚的春光。

　　她剪了短发，好像比认识的时候更消瘦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想到这里，赵卿云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努力扯起一个笑道:
　　“然然……小蝴蝶，我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转过脸，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懵懂，好像除了侧脸因为消瘦有些凹陷就没多大变化。

　　“你……是谁？”

　　赵卿云在来的路上就听见护士说明了小蝴蝶现在的状态——现在她可能有点认不出来赵卿云了。

　　不过这算不算好呢？她好像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医生也说她不再想过去的事，比刚来的时候都胖了一点。

　　赵卿云看着好像变回了小孩子的小蝴蝶，轻轻笑道:
　　“我是赵卿云，姐姐，你还记得吗？”

　　小蝴蝶有些歪了歪头，仿佛在仔细回忆道：“姐姐……”

　　赵卿云点点头，小蝴蝶皱起眉头，仿佛在仔细思考:“姐姐——”

　　赵卿云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想把手里的果篮递过去，但护士却抢先一步上前——

　　“你等等——”

　　“不是，你不是——！”护士连忙按住小蝴蝶安抚，却听她继续大喊，“姐姐不会来看我的——妈妈——她知道我做了坏事，她不会原谅我——”

　　小蝴蝶一下打落了果篮，各种花花绿绿的水果突然就滚了满地。

　　“不是，没有，没有人会怪罪你——”
　　赵卿云要上前，结果却被护士阻拦:

　　“你不要过来！”

　　赵卿云被喝止，在原地呆愣了半天，看着小蝴蝶和护士争执之中不少好看的水果都被踩烂了，才想起去捡。

　　“她不是姐姐——妈妈——”
　　“妈妈在呢，啊，姐姐不来，只有妈妈陪你——”护士一边按下小蝴蝶一边安抚她，半天她才逐渐镇定下来。

　　护士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过来无奈地小声道:

　　“……她一直这样，听到一些话就毫无征兆地激动起来，你注意不要刺激她。”

　　在争执过程中小蝴蝶的病号服难免翻起来一点，下面就显露出各种各样粉的白的红的紫的伤痕和结痂，有些明显已经快长好了，有些明显是刚造成的。

　　赵卿云的心已经凉透了，见小蝴蝶闹了半天，似乎这一会是开始累了，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

　　赵卿云不敢再说什么，只塞了一个橘子在她手里，小蝴蝶的手上的汗有点凉了，半天没有反应。

　　护士见状也放下心来，但还是不放心离开，一直在旁盯着。

　　赵卿云看到小蝴蝶逐渐睡着的脸依旧恬静柔和，除了有点瘦弱和憔悴，几乎和她们刚见时一样。
　　她上手拨了拨小蝴蝶刚刚闹起来的时候汗湿打乱的头发，千愁万绪都憋在心里，简直无法去怪罪现场任何一个人。

　　赵卿云早就离开她的世界了，因为如此善良、如此积极的一个人在小蝴蝶的心目中，是只会帮助其他人、却不会有任何伤害他人的心思的，这样的一个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赞同小蝴蝶杀人的，她已经太累太不堪了，再也不愿出现在赵卿云面前了。

　　赵卿云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所谓世俗的名利和道德，小蝴蝶已经那么努力、那么用力地活过了，她不该这样……

　　突然，睡梦中的小蝴蝶似乎传出了一丝呢喃——

　　“妈妈，我从没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