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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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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给我？”
“因为只有你过年不能回家，小可怜。”裴宁说：“你自己总是发懒不穿衣服去外边，把这个放在电竞椅后边，出去的时候顺手拿着穿。”
……
周灿野本来想说老子可怜个屁，听到后半句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前两天心律不齐的感觉又出现了，周灿野皱着眉头想自己怎么回事。
裴宁从微波炉里端出来那盘刚才热的饺子放在餐桌上，冲着客厅喊了一句：“周灿野，过来。”
周灿野听到声音走到餐厅，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盘饺子，热气正在饺子上边缓缓升起，旁边放着一副碗筷。
“你自己吃吧，冰箱里还有一份手工水饺和两个菜，你饿的时候放在微波炉热一下自己吃，碗记得自己洗。”
裴宁看样子是要走。
周灿野坐在椅子上，捏着筷子：“知道了。”
裴宁抬手在他头上抓了一把：“走了，过几天见。”
“嗯，你开车慢点。”
周灿野坐在椅子吃完了整整一盘饺子，撑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瘫在椅子上刷着手机。
裴父裴母住在隔壁市，离得很近，开车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
裴宁开车在高速上走的时候，心里很没底，不知道自己到底面对什么样的情况。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裴宁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才开门去后备箱拿给裴父裴母准备的东西。
来开门的裴母：“小宁，路上好走吗？”
“还行，路上还没结冰。”裴宁脱了身上的衣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裴父坐在沙发上没说话，裴母看着一眼不发的裴父：“老裴，儿子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裴宁，裴母推了裴宁的胳膊一下，示意他说话。
裴宁出声：“爸。”
裴父嗯了一声。
裴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裴父和裴宁，两个犟种：“洗手准备吃饭了，就剩两个菜就能开饭了，时间掐的刚刚好。”
裴宁洗了手走出卫生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去沙发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去厨房帮裴母，他应该是越帮越忙，最后选择硬着头皮去沙放上坐着。
裴父看着坐过来的儿子，给他倒了一小杯茶水：“尝尝。”
裴宁端起来一口喝完。
“怎么样？”
“不错。”裴宁上辈子也没有喝茶的爱好，根本喝不出来好坏。
裴父哼了一声：“好茶给你都糟蹋。”
……
裴父看上去已经有五十多，他在当地的区法院做法官。曾经听到儿子当律师的时候多开心，听到儿子不干律师去当电竞战队领队的时候就有多生气。
陈老师和裴宁父亲是曾经的同学，一个宿舍的好兄弟。
裴父问他：“你现在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裴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裴父在说什么，愣了一下。裴父以为他是吃惊于自己怎么知道：“老陈都和我说了。”
“啊，是。”
裴父叹了一口气，自己儿子以前学法律的悟性多高，现在成了一个法盲，他当父亲的都觉得难过。裴宁自己又该多痛苦。自己和他妈这几个月没少去医院也没少托人问到底有没有办法治好。
没有医生说一定能治好，两个人有心叫儿子回家住，他们带他去医院看，可惜裴宁不愿意。裴宁这辈子从小都没有他们两个操心，现在这么大了，他们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操心。
裴父问：“没有再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那边怎么说？”
“没有，除了忘了这些知识，其他的什么都没影响。”裴宁根本没去，只能自己编着话说。
裴父叮嘱他：“平常多看着些书，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嗯，知道，这件事妈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了那还能瞒你妈吗？”裴父喝了一口茶：“你妈你还不了解，自己想的多，说的少，和你一样，怕我们知道就不说，她怕你有压力所以也不说，两个人相安无事，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怎么使劲呢。”
裴母走过来看着两个人说话，开心的笑了：“快过来吃饭吧。”
吃饭的过程没有发生裴宁担心的自己吃了真正的裴宁不吃的东西被裴母发现的情况。裴母问他：“留在基地的那个孩子怎么办，明天还回家吗？”
“大概率是不回了，就在基地了，春节假放不了几天，初五就要训练了，晚两天再回去不够路上耽搁的。”裴宁夹着吃了一口红烧肉。
“那你不带这孩子回来，一个人在基地都没意思，饭也吃不好。”
“他害羞不想来，我也不能押着他来。”裴宁笑着和裴母解释，脑子里闪过周灿野拒绝是的表情。
裴宁晚上和两个长辈喝了几小杯白酒，客厅电视正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小品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他有点困了。
裴母看他已经有点发愣的神情推了推裴宁：“开了这么远的车，累了就回房间睡觉，不用你收拾。”
今天是开了挺长时间的车，从早到晚至少有五个小时都在开车。
裴宁汲着拖鞋回到房间，顾不上参观裴宁的房间，现在只想睡觉，可是自己还得洗澡，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反而比刚才清醒了几分。
人都是对未知的东西某名充满敬畏和恐惧。
即使是活了两次的裴宁也逃不过这条定律。
没有回来以前裴宁一直在担心这些事情到底怎么办，回来之后就发现，裴父没有电话里表现的那么冷酷，两位老人对儿子足够包容。
父母永远会输给孩子。
裴宁听到手机一直在响。
很多人发的新年问候，裴宁一一回了，点开晚上刚设置了免打扰的“UPO称霸巅峰”群。
裴宁往上翻了几十条消息就决定不在网上看了，都是一些闲聊。
UPO第一猛男：你看刚才的小品没，我靠，我家房子直接爆改大平层，我感觉我再看两个小品我家直接大别墅。
Truth：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尬死。
GO：我们一起包饺子.gif
Ink：我们年轻人不看。
UPO第一猛男：@木易队长，你怎么一晚上不说话？
黎明：队长是不是已经被家里人灌趴下了？疑问（表情）
裴宁看着一直往上弹得消息点开红包，发了一个两百块的拼手气红包。
几个人秒点。
UPO第一猛男：谢谢宁队，宁队新年快乐！恭喜发财.gif
UPO第一猛男：卧槽为什么我只有十九块八，王波那个狗东西居然有五十七！！
UPO第一猛男：你赶快续上，让我回回血。
看着一连串飘上来的新年快乐，裴宁也给他们回了一个新年快乐，把手机放到一边，刚才下去的困劲又回来了。
晚上喝的酒就不至于让他醉，但也有一点上头的感觉，这一觉裴宁睡的很沉，手机的铃声没有立刻把裴宁从睡梦中唤醒，过了片刻裴宁才清醒了几分，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有电话。
裴宁眯着眼睛看向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周灿野，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又觉得不会，真有事联系他的就是警察。
“喂。”喝了酒再加上刚睡醒，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散漫。
周灿野清了清喉咙，问：“你睡了？”但他嗓音还是有点哑，烟抽多了。
“嗯，刚才睡着了。”裴宁微微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现在醒了，怎么了？”
“哦，没事。”周灿野那边沉默了几秒，裴宁听着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吐气的声音，紧接着听到周灿野说：“就是打算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裴宁：“刚才微信里不是说了。”
周灿野那边又沉默了几秒：“我没说。”
裴宁划开手机看了看，界面还停留在他锁屏的时候，还真没发，又看了看上边的时间，十一点五十六分。
“啊，行，收到了。”裴宁在纠结自己是就这样放过周灿野，还是把账留到明年算。
新年不欠帐。
裴宁喊了一声周灿野的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看不见你，就不知道你正在抽烟，我不聋。”
他本来想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第一声吐烟的声音，过年嘛，没必要扫孩子的兴，自己看不着，周灿野想抽他就当不知道了。但是周灿野好像没有一点自己正在和UPO领队兼禁烟大使打电话的自觉，一口一口的抽个不停。
“嗯，是在抽烟。”周灿野没有找理由，光明正大的承认了。
周灿野想到刚才裴宁的话：“我还没有说，刚才只是告诉你我的打算。”
“嗯？哦。”裴宁知道周灿野的意思了。
周灿野抽完了这根烟，将烟摁灭在放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里边已经有七八个烟头了。
周灿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时间还没到，有点烦躁，他伸手从烟盒里又掏出来一支烟叼在嘴里，滑开打火机“可铃”一声直接顺着手机听筒传到裴宁的耳朵里，紧接着还是刚才熟悉的吸气声。
裴宁感觉自己被挑衅了，周灿野一根接着一根抽，连装也不装，藏也不藏。裴宁把手机换到左手上：“周灿野，你是觉得我不在基地就没有办法收拾你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