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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基因病症 ...
基因病症。
中城区所属的19区之后,接壤着污染地,那些常常弥漫着烧焦塑料味和放射性尘埃的下城区间最常见的污染性病症。
病发的时候,会有种从基因链深处爆发的崩溃。
头发脱落或疯长、代谢快速更新、血管快速流动、暴裂,器官衰竭、病变……
然后便是疼痛。
那种疼痛就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食骨髓,顺着血管爬进大脑,然后在颅腔炸开。除了上中城区流出的基因药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缓解。
更不可能根治。
她那灰雾一样的眼睛和染发之前灰毛就是基因紊乱的外显化。
基因病发到后期,严重外显的可能会指甲周身骨骼生长变异,牙齿快速老化掉落或参差疯长,皮肤异化或溃烂,甚至身体长出多余器官与肢体,当然,珍珠还没有到达过这种程度,即便是在联邦的时候,死前也没到。
但她见过。
严重异化者会成为畸变者,而畸变者已经不属于人类,但畸变者的脑袋是有价值的,她去看病的那家黑诊所就收这玩意儿,而珍珠就拿畸变者的脑袋换过那家黑诊所欠账的账单。
没办法,穷嘛……
但因为畸变者的脑袋有点难开,电子机械也会被畸变者身上严重残留辐射污染影响,所以需要人手动帮忙开。
而珍珠就是那个热心帮忙医生的辅助者。
没有正常的人类想要变成怪物一样的畸变者。
所以即便珍珠没有到达过那种程度,这并不妨碍她提起这个就产生恐惧与抗拒。
身患基因病症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她最后会变成啥玩意儿。
哪怕她在上个世界以一种神奇的方式,从她那个也好像病变了的手环处获得了基因药物的奖励。
在这之外,异能者可以多出一条活路,每一次升级都能强化各方面的身体素质,也包括修复身体,但对于低级异能者来说,这点修复只是杯水车薪。而想要升级,就只能不断地前往污染区和荒野,在命悬一线时寻找机会。
说实话,如果没有异能,这么严重的基因病,珍珠早八百年就死了。
下城区的人平均寿命不足四十。
但这只是平均值,每三年一次人口大普查的平均值。
十岁以下的新生儿都不会算在其中,因为他们很多运气不好的都活不到长大成年。
混荒野污染区的,更是平均不足三十,有些甚至刚进荒野一两年就死了。不是意外死亡,而是因为长期污染刺激基因病犯死亡。异能者的命会长些,但下城区的异能者大多低级异能居多,升级不易,一辈子都是最低等级异能的也不少,所以命也只是长些而已。
回忆缓缓收回。
像素风格的简陋音乐从手环内置的微型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沙漠夜里,依旧显得突兀。是那种单调的、循环的电子音效,叮叮咚咚,带着遥远的科技感。
珍珠控制着那艘由几个方块组成的小飞船,在巴掌大的屏幕里移动。时不时撞上像素陨石,炸成一团小小的火花,然后从起点重生。收集到的星星碎片,化作屏幕角落一个缓慢增长的数字……
楚留香的呼吸声在身后几步外,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他肯定听见了那奇怪的音效,却不明白那是什么。
姬冰雁正对着珍珠的方向,更加看到了她手腕上发出的、与火把和星光都不同的弧光。
胡铁花的鼾声未歇,还砸吧了两下嘴,睡得十分香甜。
姬冰雁在岩洞口投下的影子似乎更凝实了些,他看了一眼楚留香,楚留香也看了一眼他。
但他们都没再言语。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问题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
珍珠像个网瘾少女一样毫不在意旁人的玩着自己的单机小游戏。
肋骨下新生的刺痛似乎被这种纯粹机械的、需要高度集中的操作暂时压了下去。大脑处理着简单的视觉信号和即时反馈,挤占了处理疼痛信号的带宽。
屏幕的光,映亮她一小片下巴和抿紧的嘴唇。蓝色的发丝从边缘垂下,在幽蓝的光里几乎变成惨白。
楚留香看着她,与姬冰雁不经意间又对视了一眼。
两人大概永远无法理解,这个凭空出现,变出清水和怪粮、穿着奇装异服、头发颜色诡异的神秘少女身上所携带的谜团。
上一个谜团未结束,下一个谜团又兴起。
痛感仍在,游戏却慢慢结束,珍珠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手环界面自动返回主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就在她准备关掉屏幕时,目光扫过了右上角。
手环界面自动返回主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就在她准备关掉屏幕时,目光扫过了右上角。
那个小小的电池图标。
她盯着它,几秒钟。
图标显示:20%。
电源没有掉。
虽然已经有诸多佐证,但一场异样的源头果然就是在这个破手环身上。
她想起在沙漠跋涉的第三天中午,最热的时候,她抽空看了一眼手环电量——20%。
之后她没再用过任何耗电功能,只是让它保持基础监测模式。在第59区,这破烂手环的基础监测模式,每小时耗电大约0.2%。就算它白天能吸收光能补充,但她的手环不含夜晚物质的能量吸收功能。
所以电量依然会持续的掉一点。
但在这片大沙漠的第八天,手环电量却依旧没有变化。
电量异常的数字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后。
她又想到自己接收到的包裹信息。
想到包裹,珍珠直起身,忽然又想起了一件好像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在上个世界离开之前,自己好像还有两个包裹没有查看来着。
因为已经点开过接收消息的界面,红点消失,所以这七八天都没让她想得起来。
此刻睡不着,身体痛了,转移注意力捣鼓手环,顺便查看异常,才又想起。
她试着将其点开。
那两个包裹果然还在。
一个同样是新世界礼包。
【矿泉水x10、军用压缩饼干x10、黑水牌香烟x10、流通货币银两×10,谢谢查收.】
“……”
珍珠手往右边腋下捏了捏肋骨,无语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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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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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