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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抓彩虹进度39:他的不安 保险经纪人 ...

  •   保险经纪人这份工作和普通公司职员的工作不太一样,保险经纪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代理合同。打个比方,保险经纪公司比较像经销商,而在保险经纪公司工作的保险经济人像是分销商。通常保险经纪人是没有底薪的,有些公司根据招募标准的不同和资源政策的投放会有出席津贴和绩效奖励,但基本等于需要出单有业绩才会有收入,没有业绩全勤一个月也没有什么收入。
      有人开玩笑说,选择卖保险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人,卖得动保险的人是身怀绝技。
      现在的情况,一边是许多高学历、有资源的人看到了机遇,涌到这个行业来将自己手握的资源通过匹配保险需求来变现,提升自己的收入;另一边是普通大众长久以来对于保险从业人员的固有印象,有的人拉不下脸面子来做这份工作,而有的人认为收入不稳定,不如进工厂。
      正和保险经纪公司招募保险经纪人要求学历是本科,条件特别优秀的可以进行特殊申请,但特殊申请里面对于历年收入、个人人脉资源等有很高的要求。这是他们的保险经纪队伍在市场上综合素质明显亮眼的源头上的原因。
      但问题是,愿意放弃自己稳定工作收入的满足招募条件的人少之又少。叶虹让人事在招聘网站和职业推荐公众号上都投放了信息,问询者很少,见过几个因为公司经营不善而被裁掉的应聘者,最后也还是不敢踏出这一步。
      是的,在很多人眼里,做保险经纪人这份工作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肖飞高考完,被叶虹按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就迫不及待出去给人补习挣钱了。
      肖飞成绩好,黎青岳在两个月前就和一个同事推荐了他,同事的孩子刚上初一,功课跟得吃力,直到肖飞是市一中常年前十名,一直在等他考完好安排起来。
      肖飞担心自己做不好,因为会学和会教是两回事。叶虹鼓励他去试着上一、两节课。补课的孩子基础不牢,所在的学校又以学习进度快著称,小孩儿被初一一年的学习打击了自信心。肖飞看到他想起自己的弟弟,在上课的过程里愈加的耐心,先从最基本的内容重新学起,帮助他建立信心。第一次上完课,肖飞也不确定自己上得怎么样。当天晚上,黎青岳的同事说,他儿子主动说愿意第二天继续补课。
      六月中旬,办公室地址选定,进入装修。于小倩基本办完离职,带着叶虹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去了北京培训。培训原定要半个月,临时延长至一个月,后面两周要去几个其它城市的正和机构进行交流和学习。

      临行前一周,黎青岳每天早早地下班回家,变着法儿地做晚餐。
      肖飞回来得比叶虹早,他奇怪道:“岳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黎青岳说没有。
      肖飞看着黎青岳在拆卸大龙虾,问他自己能做点什么。
      黎青岳说不用,让肖飞去休息。
      肖飞:……上了一天班的人好像是你吧。
      叶虹回来,晚餐已经上桌了。
      黎青岳让她去洗手:“我把汤端出来就马上吃饭了。”
      叶虹洗了手坐到餐桌,这一整桌的西餐给她吓到了,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么些碗碟。
      从南瓜奶油浓汤、到牛排,从蒜蓉虾到虾油炒饭,从三文鱼沙拉到鱼籽土豆泥。叶虹问了和肖飞一样的问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黎青岳把汤匙递给叶虹和肖飞,还是回答没有,说看有时间,就做了。
      第二天晚上,黎青岳做了一桌川菜。叶虹和肖飞噬辣,吃得酣畅淋漓;黎青岳不太能吃辣,一餐饭一大半喝的都是冰水。
      第三天晚上,黎青岳做了贵系的酸汤系列。天气已经很热了,酸味刺激人的味蕾,肖飞和叶虹一人吃了两碗饭,饱到打嗝;黎青岳还是吃的很少,就喝了小半碗酸汤,吃了几片肉。
      叶虹发现他连续几天都做大餐,自己食欲却很差。开始她以为是天气太热,黎青岳做完菜吸够了油烟就没有胃口了。
      后面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只要叶虹在家,黎青岳简直形影不离。
      叶虹工作,他在沙发捧个电脑陪她,好几次她注意到他的电脑都休眠了,他在发呆;
      叶虹洗漱,他就站在门口,一会儿叫她一声,要不是肖飞在,充分相信他会跟她一起洗澡;
      叶虹晾个衣服,他也要抢过去,但又不让叶虹走,让她站在旁边,看他晾完衣服;
      更不要说晚上睡觉了,叶虹翻个身,他都爬起来问怎么了,然后八爪鱼一样抱着她。
      黎青岳的不安传染到肖飞,肖飞悄悄问叶虹:“姐,岳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感觉他这几天很奇怪,但是又说不清楚。”
      叶虹也发现了,黎青岳虽然粘着她,但是一日比一日沉默。
      因为肖飞在家,虽然卧室隔音不错,但是他们也默契地减少动静和次数。
      更奇怪的是,黎青岳这几天晚上虽然抱得很紧,但是,显得无欲无求。
      叶虹想起前同事李青说她家孩子的一句话: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黎青岳现在几乎都住在302,但是他的住处阳台上养着好些植物,所以叶虹和他时不时散着步回他住处去浇水、收拾一下。
      这天晚上他们散步去黎青岳的小区,黎青岳左手牵着叶虹,过马路的时候一边人多,叶虹绕到黎青岳右边,去牵他的右手。握上的时候,黎青岳下意识“嘶”一下。
      叶虹抬起他的手掌看,在手掌下方靠近手腕处,一块皮肤通红,生出几个大大小小的水泡。
      “你烫伤了!”
      黎青岳用手臂护着她过完马路,他说没关系:“过油的时候水没控干。”
      叶虹要带他去医院处理,黎青岳说没那么严重,他说:“这个程度的水泡会自己修复吸收的,以前我和刘三儿学做饭也烫过。”
      在黎青岳小区外面一家夜间诊所买了药膏,叶虹盘腿坐在沙发上,给黎青岳擦药。
      定期有家政上门做清洁、通风,室内没有任何异味。客厅只开了沙发角落一盏落地灯,在叶虹身后,叶虹的脸陷在阴影里,黎青岳的脸被照亮。
      擦完药叶虹去厨房洗手,洗完手回来,黎青岳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就那么望着她。
      叶虹走过去,坐到他的腿上,亲昵地搂着黎青岳的脖子。他侧脸,嘴唇轻轻触一下叶虹的额头,问:“浇水吗?”
      叶虹摇摇头:“不急,坐会儿。”
      因为肖飞在家,也因为工作忙,他们最近都没有这么亲近地腻在沙发上聊天了。
      黎青岳当然同意,他环住叶虹的腰,叶虹穿了短T长裙,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叶虹露出来的腰线。空调安静地送出凉风,一路走过来出的汗很快被吹干了,她的皮肤凉凉的。
      黎青岳问:“空调度数会不会太低了?调高点?”
      叶虹摇头:“没有,这样你抱着我刚刚好。”
      叶虹接着问:“黎青岳,你有什么心事吗?”
      黎青岳刚想说没有,叶虹用手捂住他的嘴,把耳朵放到他心脏的地方。
      “别说没有。我听到了,你有心事。”
      “遇到什么难事了吗?你这几晚好像都没有睡好。”
      黎青岳抚摸腰线的手指停下来。叶虹不想要勉强他说,他本来是不那么爱表达的人,即使他会表达了,不代表他愿意表达。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虽然我有点担心,但那是我的事情。你考虑你自己想不想说就好,在我们的关系里,你总是考虑我太多,考虑自己太少。但是,我想要你多以你自己为主体来思考问题。这样你或许会更快乐。你只要知道,我在的,就好。”
      黎青岳的眼眶下一些青黑,是近日睡眠欠佳的证明。总觉得他好像瘦了一点,眼皮的褶皱更深了,显得眼睛更如深潭。他好像在思考,叶虹不催他,只是手指在他的脸上,摸一摸眼下的青黑,触一触他的睫毛,描一描他的眉线,再从眉心滑滑梯一样滑到鼻尖,落到唇峰。
      黎青岳启唇含住她的指尖,再用牙齿轻轻咬住,似乎想用力咬一下,终究又舍不得。牙齿退开,仅用唇舌慢悠悠包裹、逗弄几圈,然后放它走。
      被放过的指尖湿漉漉带出银线,断在唇边。叶虹原本想擦掉,但指尖更湿,让他原本干燥的唇染上水色。
      她放弃谈话,吻上去。
      身体交流,有时候比语言更直白、更热烈。
      叶虹的吻,总是温柔的,包容的,唇齿相依,缠绵酣甜。
      黎青岳抱上来,叶虹抓着他受伤的那只手贴在沙发背上,以防碰到烫伤水泡。他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单手拥着她,他哑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那么好……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叶虹反问他:“那,我就那么好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那么好……”
      黎青岳皱眉道:“你没有不好,什么都好!”
      叶虹从他身上下来,屈腿坐到沙发一边。
      黎青岳空出来的手很不安似地握一握,挨过去揽住她。
      叶虹靠着他的肩膀,看灯下他们斜斜投在沙发下面的影子。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常常感觉到幸福,非常真切地觉得幸福,以至于我会害怕。”
      “我害怕幸福是肥皂泡沫,不知道哪一阵风就把它吹走、吹散了。”
      黎青岳紧张得屏住呼吸,叶虹看向他。
      “但是,当我每天看到你,我就愿意去相信,我还会幸福很久很久。”
      “你当然不可能是一个完美的人,没有人会是完美的人。但是,或许,你会是属于我的完美爱人。你把我的需求放在首位,你爱我所有的优点缺点,你将我的幸福视作自己的幸福,你见过十五岁的我,或许还会见到三十五岁的我。你爱我已经爱了十三年了,你会爱我爱到哪一天呢?”
      黎青岳想也不想,答道:“到我不再呼吸。”
      叶虹笑着说:“你看,你都爱死我了,我还能把你怎么办呢!”
      “黎青岳,你好像总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喜欢红头发的爱德华,我爱我的黎青岳。”
      “现在,我不想听你说废话了”,叶虹纤直的小腿从长裙里伸出来,放到他的大腿上,轻轻踢一踢他,抬起头对他的耳朵吹气:“你就,来-爱-我……”
      叶虹侧滑着身体躺下去,发夹取下扔到沙发下,黝黑的头发瀑布一样流淌在身下。
      黎青岳迎着灯光看她落满光线的脸,一圈绒毛像海妖的光晕。他想,他是不完美的人,但要为绝世的海妖献上一颗完整的心、一份绝世的爱。
      献祭一般地俯下身,黎青岳吻遍他的海妖身体每一处。
      海妖的叹息也满含怜悯和慈爱,接纳他所有的不安、哀嚎和激烈。
      那一晚,从沙发到地毯,从客厅到卧室,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连,爱语不断。
      在最原始的互动里,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将灵魂抛向空中,看它们交汇、相拥。
      烫伤的水泡最终还是破裂了,流出里面的液体。
      叶虹拖着疲软的身体给他清理、上药,黎青岳无知无觉。
      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床,发现破掉的水泡已经开始结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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