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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道是恨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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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闵扯着她的衣领将人拽了回来,而后拍了拍手。他看着向语弯腰呼吸,冷笑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了另一盏鱼食。
“向语,本王这池子里的鱼要是撑死了,你就等着陪葬吧。”
说罢,他来到亭边,将手里捻起的鱼食丢了下去。
向语捂着脖子看他,见到他的动作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您老大气,刚掉下去一盏,现在又开始喂,想让她陪葬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本王听的到。”
听的到什么?她又没说话。
“你在骂本王。”
哟,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向语笑了,只是看到赵闵回头的一瞬间,她立马收敛了。
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向语抬起双臂做出防卫的姿势,谁料对方根本没搭理她,只是路过一下罢了。
看着已经离开亭子的人,向语气不过,拿起桌上他留下的鱼食整盅丢进了池子里。
“噗通”一声,鱼群散了又聚。
“本王说了,要是鱼被撑死了,你须得陪葬。”
向语整个人抖了一下,见鬼似的回头看去,站在身后的不是赵闵那只能是鬼了。
赵闵皱着眉来到池塘边,见着下头疯狂进食的鲤鱼们很是愁苦。
“你们呀,太过贪婪可不是什么好事。”
直觉告诉向语,赵闵这话不只是在说鱼。
她想走,但是脑海中的倒计时正疯狂地提醒着她,她还有要事没办。
昨夜,她好不容易从那个储水间里爬出来,顺着路往上走,等她来到宝寺前的时候,她的脚已经很痛了,谁知她还没靠近这寺就塌了,后来……哪还有什么后来。
向语尝试性地发出声音,见已经没那么疼了之后,她赶忙询问道:“你昨晚进去过吗?”
赵闵没有回答。
“我才刚来它就塌了,里边说不定还有什么东西被偷了别人不知道呢,如果你进去了,能告诉我什么东西没了吗?”她期待地看着他,也担心对方听不清她现在这么个破锣嗓子的声音故而往前走了好几步,对方转过了身,只是面上没什么情绪。
向语看着他走近自己,然后凑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你为什么会觉得本王会告诉你?”
赵闵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眼前人的面部表情,他知道一个人说谎的时候,脸上的小动作会透露一切,所以,当他看到她眼中的认真后,反而有些意外地抿下了唇。
他听到她这样说,“因为你怀疑我。”
很奇怪,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但仅有这次,他觉得她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赵闵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腰带上的饰品处,拉开距离,“所以呢?”
“所以,”这次换向语主动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一手抓住赵闵的衣领,将人拉了下来,鼻尖轻轻一碰随即错开,呼吸声逐渐开始交缠,“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两人视线相撞,一个势在必得,一个错愕惊奇,终归,有人妥协了。
“好吧。”
*
书房内,赵闵正看着手底下人交上来的卷宗,徐兴推门走了进来。
“主子,御史台那边找不到当年的卷宗。”
手一顿,赵闵的视线左移落在了最后一行,“系参与名单附于建筑名录,仅存于御史台”。
“王妃那边进展如何?”
徐兴抬头看了眼,“王妃已经找到了被典当出去的礼器。只不过……”
“不过什么?”赵闵问。
“不过她认定东西并未找全,所以一直不肯回来。”
这倒是有趣了。
赵闵眸中有暗色闪过,随后他站起了身,大步往外走去。
街上,向语坐在一间典当行的雅间里,对面坐着典当行的老板。她一手翻看着目录,对老板的哀求置若罔闻。
“王妃娘娘,老儿收进来的东西真的都记在上边了,那没有就是没有嘛,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上边作假?”
“那你告诉我,除了你们这儿那些人还会把东西卖给谁?”
向语一把将目录合上,喝了口茶,径直盯着人看。
她已经把这本目录来回看了不下三遍了,但是任务进度一直没动弹,她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期望这个人能有其他的消息。
“这,这,欸呀。”掌柜面露难色,似乎是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地从位置上起身,向前迎了上去,“王爷啊您总算来了,您快劝劝王妃吧。”
“哦,王妃?”赵闵一进门就被人带到了雅间,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坐着的向语,他属实是有点好奇了,她究竟是怎么把掌柜的逼成现在这般憔悴模样的?
眼瞧着向语不为所动,他也不恼,主动走了过去在原先掌柜坐的位置上坐下。
桌面上散放着好几本账本和典当目录,他随意看了眼就在其中找到了宝寺丢失的礼器之一。
“你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已经找了这么多件东西了,按照礼制,东西已经都找齐了,所以,你现在是在找什么,王妃可否为本王解惑?”
向语有些烦了,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根据任务完成度来的吧,现在只剩下七个小时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赵闵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丢了,但是他一直没说,毕竟在宝寺倒塌前他进去过,也或许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明面上的,那身为王爷的他一定知道是什么。
总而言之,男主肯定知道。
“你觉得本王会知道什么?”赵闵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向语道:“那好,那就请您在这儿好生坐着,我自己去查。”
她没有犹豫地推门离开。
徐兴上前,“主子。”
“跟上去。”
“是。”
赵闵来到窗边,底下向语刚跑过去,看着她上了马车离开,面上只余凝重。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王妃。
*
马车上,向语俯身将自己的脸埋在手心上。
宝寺那边已被皇室的人派兵围了起来,她不可能去到现场亲自察看,更可笑的是,他们似乎并不关心里头的东西丢失了多少,他们只关心是谁炸了宝寺。
也是,东西没了可以再补,但是宝寺毁了那就是大不祥了。
向语有想过炸毁宝寺的人就是偷了东西的人,但是按照他们那样慢吞吞的调查进度,那她的这项任务几乎可以宣告失败了。
到底丢了什么?
从袖子里抽出赵闵给的清单,向语皱着眉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脑海中同步回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宝寺的建成史,一个闪光点在脑中炸开。
既然明面上的东西都找齐了,那暗地里的东西呢?舍利子,那个被藏在地宫里的舍利子!
向语喊掉头的声音几乎就要从嘴边跳出,但还是硬生生地被她给咽了回去。
赵闵刚刚并未拦着她,那就说明他那边的线索断了,但他为什么会觉得她能找的到……只有一种可能。
“去裴尚书府。”
马车在尚书府门前停下,向语踩着脚踏下来,看着上边的大字咽了咽口水,而后提着裙子就往里走。
门卫想来拦,但是也不好真的动手,毕竟向语是以尚书府小姐的名义嫁出去的,要是他们拦了自家小姐,那可真是啼笑皆非了。
于是乎,她就这样一路闯进了正堂。
“哟这是谁啊?”崔管家急忙忙地拦住了她,并且派人去叫了裴少文。
向语看着他挑眉一笑,“崔管家,你女儿可还跟着本小姐呢。”
“你!”不得不说,她拿捏到了他的死穴,崔管家瞬间就像哑了炮一样,满脸不服地退到了一边。
他这样子看的向语想笑,崔雪瑶对崔管家来说倒也没那么重要,但对他的妻子王婆子来说那就是命根子了,而此男恰好十分怕老婆。
裴少文来了,他似乎很是疑惑她竟会亲自回来找他,于是乎,他慢悠悠地坐到上位,捧着清茶开始品。
“这不是洛邠王妃吗?怎么,洛邠王有何指示啊?”
“兄长,妹妹回家看看有何不妥吗?”向语不搭腔,她径直走向裴少文,然后一把将他手里的杯子扣在桌面上,“兄长,你可知有谁知晓宝寺地宫的入口信息?”
“你在说什么?”
向语重复了一遍,“宝寺地宫的入口在哪有谁知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看见裴少文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也不管自己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事,直觉告诉她,裴少文一定知道。
“有谁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呢?难道宝寺被毁跟这个人有关?”裴少文逼近向语,目光阴辣地扫视着她,“还是说,是他赵闵毁了宝寺意图地宫?”
向语不解,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就能将男主同这事联系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恨比爱长久,他们恨着恨着就爱上了?
她想吃瓜但不想死,所以她暂时将这个大胆的想法抛之脑后。
“地宫的舍利子被偷了,我怀疑这个人就在你的府上。”
“笑话,当初建地宫的人现在都死绝了,你要是想知道名录来问我倒不如直接让他赵闵去御史台调卷宗。”裴少文笑了笑,眼珠子莫名一转,嘴角勾起,“难不成他已经查了卷宗却没发现一点消息,所以让你来试探我的吧?”
笑话,她又不是男主肚子里的蛔虫,男主也不跟她说实话,她怎么知道男主是不是打着这个主意,要真是的话,那她就放心大胆地开磕了。
“所以你究竟知不知道?”向语心累,真心的。
“不知道。”裴少文转身就走,只留给了她一句话,“你告诉赵闵,既然他先做了那初三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对着他的背影,向语就是一套组合拳。
她有时候真心觉得她就是一个笑话。
走出尚书府,她看着就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出神,事到如今,她还是有点不懂为什么男主会觉得她来找反派这件事会对找到丢失的舍利子有帮助。
左右也想不通,她打算去找男主当面解惑一下,也方便两人对齐颗粒度,只是这任务当真是完不成了。
向语叹了一口气往马车走去,然后水灵灵地有一个人撞了上来。
“对不住对不住。”
那人连连道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往她身上一丢就跑了。
向语叫不住他,只能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搞什么?难不成是系统看不下去给她送挂来了?
系统:风评被害。
打开荷包,她随意地往里一瞧,然后她就呆住了。
向语:感谢系统大大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