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似少年游》年年不幼稚

30、乱磕西皮 “你们？”

　　瞧了一眼两道残影，顾明暄和宋星驰十分默契的回头看，后面的座位上哪还有顾明昭与宋星婡的身影。
　　顾明暄偏过头对着宋星驰问道：“你妹拉着我妹干什么去了？”
　　宋星驰不大高兴，昨日本来与顾明昭说好了约去藏书阁，谁知下课顾明昭人影便瞧不见了。临时有事，好歹提前说一声，宋星驰越想越气，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顾明暄见宋星驰不理人，继续追问：“哎，问你话呢！”
　　宋星驰此时已经收拾好书袋，站起身来，丢下一句“不知道”，便扬长而去。
　　顾明暄失笑摇了摇头：“啧啧，火气真大。”
　　顾明暄这厢正笑着，一晃眼和旁边坐的虞无忧来了个对视，一瞬的尴尬，便收敛了笑意。
　　虞无忧欲言又止，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问道：“顾从寒你……你不去追一下你的宋小郎君？”
　　“追他作甚？”顾明暄轻嗤一声，随后瞧着虞无忧那略显复杂的眼神，倒吸一口凉气，加重了每个字的音节，失声质问，“什么叫‘我的宋小郎君’？”
　　“难道不是吗？”虞无忧一脸无害道。
　　顾明暄有些站不稳，他深吸了一口气，痛心疾首般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虞无忧看顾明暄一脸“我隐藏的这么好你都能发现”的震惊样子，以为是自己戳破那层窗户纸导致顾明暄慌乱害怕，于是微笑宽慰道：“顾从寒没关系，我们都理解，这是人之常情，何况咱们大周向来开明，没人会笑话你。”
　　“你们？”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顾明暄直了十几年的身板，此刻终于被硬生生砸弯了。
　　虞无忧看他的表情，有些担忧，忙问道：“你没事吧？”
　　顾明暄摆了摆手，声音有几分颤抖：“没逝，没逝。”
　　“那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虞无忧一脸期待看着顾明暄。
　　顾明暄抚了抚心口，深吸一口气：“你问吧。”
　　虞无忧眼睛迅速瞄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继而开口问道：“顾二娘子是喜欢荣安县主吗？”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说的？”顾明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觉得全身气血逆流。
　　虞无忧似是求证一般：“除夕夜宴，任众人怎样与荣安县主搭话，荣安县主都神色冷冷，偏顾二娘子一来，荣安县主才展了笑颜，更是为顾二娘子夺魁忙前忙后，准备古琴，这难道不是……”
　　“天尊！”顾明暄一口气没提上来，只觉得眼前发黑，居然晕了过去。
　　徒留虞无忧在原地震惊，明伦堂尚有未走完的同窗，见状赶忙跑来。
　　“这是怎么了？”一堆人围了过来问虞无忧发生了什么。
　　虞无忧似是被这场景吓呆了，脑子乱哄哄的，稀里糊涂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催促着让人喊郎中。
　　于是顾明暄因宋星驰下课未等他而气晕的消息不胫而走，在顾明暄醒来听到此消息时，又晕了过去。
　　众人惊慌失措，忙派人去找宋星驰。彼时，宋星驰正在藏书阁郁闷的啃书。一群人兴师动众的闯了进来。宋星驰见是几位同窗好友，微笑着正打招呼，一瞬间便被抬了起来，向外走去。
　　宋星驰一时摸不着头脑，喊着：“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
　　众人不语，只一味抬着向英华苑跑去。
　　路过一众如虞无忧般的同仁女，也不语，只一味地磕西皮。
　　等到了顾明暄的住处，才将宋星驰放了下来。宋星驰看了看四周的人，狐疑问道：“这是做什么？”
　　一位同仁上前抱拳，万分珍重道：“江湖救急，快进去吧。”
　　另一位同仁拿沾了辣椒水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十分殷切地看向宋星驰：“进去吧，他在等你。”
　　宋星驰被一群人看的心里发毛，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心里把默默把自己最近干的事情想了一遍。最近他一直都听顾明暄的话，为着顾明昭的名声着想，做事低调，十分收敛啊。不就是从顾明昭那儿抢了个香囊，没敢让顾明暄知道，总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顾明暄这厢刚被掐人中掐醒，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缓过来劲儿，由于平日里嘴巴太毒创了一堆人，这帮人恨不得掐死他。这时一抬眼又瞧见了宋星驰，于是气不打一处来道：“你来做什么？”
　　“我？”宋星驰手指点了点自己，失笑道，“不是你喊我来的？”
　　“都是你，”顾明暄红着眼冲上去，“你……你好的很呢。出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见状，宋星驰也红了眼道：‘我不都是为了你？’顾明暄追问：‘为了我？什么为了我！可怜我一世清白，断送在你手里！你这个负心薄幸……’”虞无忧正绘声绘色地讲英华苑发生的事情。
　　“不对不对，虞三，没有这句吧。”一位同仁出口打断，“我记得明明是宋星驰说的，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才是薄情寡义的那一个！”
　　虞无忧改了一下手中的话本，笑道：“哎呀都一样都一样，两人都说这种话，才有卖点。”
　　而此时的顾明昭与宋星婡骑着马儿奔腾向渭川围苑，畅快不已。
　　春日轻风拂柳枝，双姝并辔踏青时。
　　红衣翠袖花间过，玉辔金鞍马上驰。
　　夜幕低垂星汉转，清风拂面意迟迟。
　　星河踏破欢声起，自在逍遥任所之。
　　暖阳从东边云层钻出来，阳光将叶子上的露水拂去，远处马蹄声阵阵，伴随着还有铃铛碰撞的声音。渭川围苑两女子同时勒马，顺势而下，将马缰绳一同丢给接待的小厮。
　　顾明昭与宋星婡相视一笑，全然不见赶了一夜路的疲惫，快步走进了马球场。
　　宋星婡略有些担忧道：“你说咱们没和我哥还有你哥商量就直接来玩了，是不是不太好？”
　　顾明昭弯腰拦下飞来的马球，手中的杆子用力挥了出去，漫不经心道：“来都来了，这么担惊受怕做什么？要玩就玩的开心，回去再说回去的事。”
　　宋星婡点了点头：“有道理，倘若我哥问起来，我就说你贪玩，硬要我来的。”
　　“哎？不讲义气。”顾明昭没好气道。
　　“小心后面！”宋星婡骑马冲向顾明昭后方，将要飞进这边的球拦截住，随后粲然一笑，“莫慌，你哥问起来就推到我身上！”
　　春暖球场草色新，红衣翠袖两佳人。
　　玉鞭挥处风生影，骏马追球踏绿茵。
　　矫若游龙驰骋急，翩如飞燕舞空身。
　　欢声四起传佳捷，英姿飒爽动芳春。
　　球场上，红衣与翠袖交织在一起，骏马的嘶鸣声、玉鞭的挥动声、马球的撞击声，顾明昭与宋星婡她们如同两道绚丽的风景。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两人脸上洋溢着喜悦，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丝毫掩盖不住她们的光彩。
　　宋星婡道：“今日打的倒是痛快！”
　　“那——再来！”顾明昭说完，扬起马鞭，做了驾马的动作。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如火般绚烂。球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顾明昭与宋星婡恋恋不舍的离开渭川围苑，宋星婡更是一步三回头。
　　顾明昭打趣道：“好啦，害怕来的是你，现在不愿走的还是你。我看你玩的似是没尽兴，不如留你在这里，我回书院向葛夫子为你告假。”
　　“我是想死吗？”宋星婡失笑道，“算了快些回去吧，又要赶一夜路，我真怕这身子熬不住。”
　　暮色降临，天渐渐黑了。两人进了林子，感觉天色似乎又暗沉了几分，一阵阴风吹过，狂卷起来尘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灼灼，我……你有没有觉得这林子有些不对劲？”宋星婡欲言又止。
　　顾明昭瞧了瞧四周，笑道：“昨日不也是这个林子，有什么不对劲？”
　　宋星婡高了几分声音，似是为自己壮胆：“那怎么能一样，昨日来天越走越亮，今日越来越……”
　　说到最后，宋星婡没了声音。
　　顾明昭瞧出来她似乎害怕，偏生出来几分逗弄的心来：“你该不会是怕……”
　　“别说了！没有的事，什么都没有！”宋星婡立刻打断，生怕顾明昭说出来最后一个字，什么东西便从林子里窜出来了一样。
　　顾明昭看着她的样子大笑，而后宽慰道：“莫慌莫怕，咱们两个人呢。走快些，到山脚下我买了胡饼请你吃。”
　　两人不再言语，只一味的加快了速度赶路。又走了一阵，天已全然黑了，倒也奇怪，却不见月光。又一阵风吹过，似是裹挟着呜呜的哭声。
　　宋星婡真的有些怕了，声音有些不确定：“灼灼你有没有听见哭声？”
　　“那是风声，别自己吓自己。”顾明昭宽慰道。
　　但是两人又走了一阵，那声音越来越明显，到不是哭声，似是野兽被掐住了脖子，不得已传出来的呜咽声。
　　顾明昭也有些害怕：“好像真有声音。”
　　宋星婡带着哭腔：“我就说有人在哭吧，你还不信我。”
　　“别怕，别怕。”顾明昭警觉的看着四周，嘴里说的几句话不知是在宽慰宋星婡，还是在为自己打气。
　　忽而不远处一个影子窜了过去，顾明昭喝道：“谁在那儿？”随后骑马追了过去。宋星婡本是害怕，奈何顾明昭走了她一个人更怕，硬着头皮追了过去。
　　那人十分熟悉林子，顾明昭与宋星婡两人跟着一路东拐西拐，瞧见了林子深处一抹火光。

作者有话说

　　抽空写一下，我没跑，真的没跑。就是平时写作业太累，然后空闲有点想休息。写一些，证明人还在。最近脑袋风暴了一下，感觉和之前设定的有些偏差，构思了一下，可能有些地方看起来不合理，其实后面就合理起来了。慢慢写，我文笔不够，慢慢写，大家一起做囤囤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