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少年游》清风过城

2、十六岁的开端 十六岁的开

　　十六岁的袁朗已经不再是只会逃课出去爬野山的捣蛋鬼。近两年军队四处招人的风声愈来愈紧，而如今已不是人人自危的战乱时期，当了兵就意味着出人头地，意味着全家从此“吃皇粮”，于是几乎所有家里有男孩儿的，都把孩子照着随时入伍的方向培养。

　　袁朗家也不例外，只是袁朗不像玩伴一样被家长追着赶着才肯学，他是无论怎么教，都只爱学现实可观的东西，像英语这种学了没处用的，或者化学这种虚无概念的，他学也学不会。久而久之，大人也不骂他了，总归他的数学和语文成绩还说的过去。眼看着到了能入伍的年龄，学业耽搁一下，也能叫这个爱折腾的小崽子多练练身体。

　　袁朗后来在老A说成才让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并不是安慰许三多的扯淡，彼时的少年袁朗除了少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和轻狂自傲的锐气以外，一无所有。

　　中产阶级家庭带给他的只有还算合理的家庭教育，这使得袁朗不像许三多一样没头苍蝇似的不知所谓，也不像伍六一的一腔孤勇，他有着成才式追名逐利的心，但他更尊重知识和真理，他有自己独一份的沉稳，虽然伴着源自本真的野性。

　　所以袁朗想当兵，他有自己的目标。

　　爬上山顶，他逃掉了今天的英语早读，攀爬耗掉了半个多小时，他在山顶最多待六分钟就得下山去抢食堂的午饭。但在这六分钟里，袁朗只是俯瞰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这座小城。

　　他找到自家的房子，然后找到自己的学校，最后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山峦。

　　我为什么不能去爬那座山呢？少年感受到了微凉的风。

　　啊，是因为小城和远山之间有一条很宽很宽的河，只有木筏过得去，虽说城里已经在修桥，可没那么快，小孩儿又是不许自己坐木筏的。

　　“总有一天我要过河去，那座山上的风景应该会更好。”袁朗在朝阳里眺望那片梦中的晴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