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你的小情绪》泡泡畅

4、第4章 一般般

　　到了家，段云鸽站在水池边上，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新耳钉。

　　向桐挑的耳钉款式很漂亮，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带着些光泽。她的肤色很白，耳垂由于打了耳洞，打洞的肌肤变得红红的，看上去触目惊心。

　　段云鸽小心的摸了摸耳钉。
　　嘶，有点疼。
　　还是乖乖的收回了手，

　　她转身回了卧室，拿出手机摁亮屏幕，10:35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早就黑了，外面黑压压一片，像墨水涂抹的画。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段寒军还没下班呢吧。
　　她爸这个点应该下班了啊。
　　过了会儿，客厅传来门开关的声音。
　　回来了？段云鸽下了床，踩上她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打开卧室门。
　　段寒军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看到她有点震惊，但又笑了笑。
　　父亲的头发因为染了黑色，没有一点白发。还是露出段云鸽熟悉的笑容。
　　“阿栀还没睡呢？”
　　段云鸽应：“嗯。”段寒军看到了女儿耳朵上的耳钉，和红红的耳垂。
　　“打耳洞了？”他问着。
　　段云鸽一愣，有很明显吗。她摸了摸耳钉。
　　“是，还挺喜欢的，就打了。”
　　段寒军上扬了嘴角。“我们阿栀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喜欢打就打吧。”
　　她一怔，嗯了声。踩着她那双拖鞋，看着父亲。
　　“您同意了？”段云鸽的内心有一点点高兴。声线欢快。

　　段寒军看着女儿：“阿栀喜欢就好啊。”

　　她眯起眼睛，她爸爸今天有点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从前他肯定会唠叨几句，和她说打耳洞有多么不好。

　　但是今天很不寻常，竟然同意了，而且还夸她的耳洞打得好看。

　　段云鸽想张嘴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那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上学。”段云鸽转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明天我自己去学校就行。”
　　段寒军还是待在原地，笑容不变的挂在脸上。
　　“好。”

　　………

　　看着段云鸽卧室门关上后，段寒军终于卸下了脸上的笑颜，面上挂上一种担忧又不舍得情感。
　　他叹着气，手指掐着眉心。
　　左手从兜里拽出一张叠起来的纸。
　　想起晚上医生说的话。

　　“肝癌晚期。才发现吗，现在治疗很晚了啊，只能化疗了，费用很高的。”
　　费用肯定不低，不过他也不是拿不出这钱。
　　段寒军也知道，晚期。化不化疗无所谓了。

　　他又扯出一抹笑，笑里有的是心酸。

　　苦了阿栀了，我这个父亲做的，很不称职吧。
　　想起女儿方才笑的那般灿烂，段寒军好像看到了妻子。她们真的很像，笑起来那好看的颜一模一样。
　　想起她，段寒军心里很不舒服。

　　阿栀一个人照顾外婆会不会太累？一个人在家会孤单吗？会时不时的想起他甚至怪罪她这个父亲的无能吗？阿栀的高考又怎么办？
　　段寒军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将手指插入发间，叹气声满是无奈。

　　第二天一早，躺在床上的段云鸽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

　　到点了。6:28
　　她摁灭屏幕，下了床踩上拖鞋，到餐桌上随手拿了袋吐司面包，塞进嘴里，穿上她那件校服，出了门。

　　她们学校的校服很难看，蓝白色的配色，松松垮垮的，配上白色的短裙，朴素简单。可穿在段云鸽身上竟意外的清纯好看。
　　她梳着高高的马尾，白皙的后颈裸露在外面，长睫垂着，淡淡的菱唇透露着一丝娇柔。
　　段云鸽咀嚼着口中的吐司，两腮一鼓一鼓的。
　　味道不是很难吃，但是也没那么惊艳。
　　她也就垫垫肚子，也不是那么饿的。

　　段云鸽将包装袋团成球，往垃圾桶里一扔，就走进校门去了。

　　高二（3）班。
　　她抬眸看看牌子，就推门进去了。
　　教室里零星几个人，都在互相讨论着什么。段云鸽扫了扫座位，在第三排四座坐下了。
　　班级里几个人看到她，先是淡淡地扫了一下，又是一愣，接着和旁边几个人说些什么。
　　“我去，这女的真好看啊。”
　　“是啊，长得真纯。”
　　“诶诶，小点声，没看人家看你呢。”
　　“真的假的，这大美女看我呐？”
　　“闭嘴吧。”
　　“………”

　　段云鸽装作没听见一样，表情还是淡淡的，坐在座位，咽下了最后一口吐司。
　　这些人都关注什么呢，她在心里已经翻了一万个白眼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夸漂亮，但是段云鸽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她抿着唇，心跳像秒针滴答滴的响。
　　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左边坐过来一个人，等段云鸽反应过来一愣。才吐出一口气，鹅蛋大小的脸也重新挂上了笑颜。

　　她的同桌是个小姑娘，肤色不黑，但是也没有很白，比小麦色还白一个度。眼睛很大，眼尾向下垂着，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看到段云鸽的笑容后，小姑娘愣愣地，脸唰一下就红了。接着伸出手捂住脸，
　　这是，害羞了？段云鸽感到不解，她微张着嘴，想着怎么跟她打招呼，思考了半刻，决定直接介绍自己。

　　“你好，同学。我是段云鸽。”她的语气很温和，听着也顺耳。
　　小姑娘抬起头，两腮还红红的，看到段云鸽伸出的手，小心的和她握了握。

　　“你好，我是许杏。”
　　许杏的声线很淡，也柔柔的，手指细细的，段云鸽握着有点难抓住。
　　“对不起啊，我觉得你好漂亮，所以脸有点红。”
　　“………”
　　这还用道歉的吗？

　　段云鸽轻笑了一下，“没事的，你也很漂亮。”她夸道。

　　这倒好，小姑娘的脸更红了，羞答答的转了过去。
　　段云鸽尴尬一笑。
　　………

　　老师也没来，教师里人也满了起来，段云鸽感到右肩被轻拍了一下，她回头。拍她的人是个男生，男生模样不赖，耳朵上挂着个耳机，头上箍了个发带，还是带字母的。笑起来有两个虎牙。
　　段云鸽又淡淡一笑，心里不禁一抽，今天笑的真够累的，不过第一天留个好印象，也值了。
　　她开口，“同学，有什么事吗？”
　　段云鸽一出生，那男生身后的几个男的也开始起哄。
　　段云鸽当做没看见，继续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男生回头打了起哄的人几下，那几人又打趣几声，作鸟兽散。
　　“同学。”男生又露出虎牙，“以后是同学了，加个□□成不？”
　　段云鸽点了点头，抽出手机。男生加了她好友，就又回到座位上了。
　　她收回笑颜，用手揉了揉脸。肌肉笑得有些酸了。
　　………

　　她点开好友消息的小红点，点了通过。就退出了。她既不好奇那男生加她干什么，也不好奇他的动态和昵称是什么。
　　她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敲着桌子，无聊的转头对上了一直在盯着她看的许杏。
　　许杏看到段云鸽的眸子和她的对上后，先是一怔，接着尴尬的扣扣鼻尖。
　　段云鸽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你也要加个□□？”
　　“………”
　　许杏赶忙抽出手机，用一副好看的笑颜对着她。
　　她俩互相扫了好友。
　　许杏正在浏览段云鸽的动态，头像还有昵称。
　　段云鸽自己平常也不发说说，有时发出来了过会儿就删掉了。
　　“班任应该半小时以后来。”许杏没抬头，看出了段云鸽坐不住了，开口。
　　段云鸽哦了一声，起身离开座位，校服外套没穿，就走了。
　　旁边的同学看到她起身，也纷纷让开位置。
　　段云鸽眼色还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意味。
　　她到了走廊里，两只手扣在一起背在身后。
　　班里的几个人看她走远了，有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我去，你看这大长腿，又白又细啊，简直好看死了。”
　　几个女生看着段云鸽明晃晃的腿，心里羡慕多过嫉妒。
　　………

　　段云鸽没听见这些窃窃私语。她只在走廊徘徊着，眼神往每个班里瞟，想找到那个身影。
　　高二（12）班。
　　向桐应该在这儿吧。

　　段云鸽在这班的教室门口等着，她向里望着，她们班讲台也没有人，老师应该也没来。
　　段云鸽感觉莫名的轻松了。
　　她开始环顾这个班的每个人，
　　是，花花绿绿的。
　　段云鸽莞尔一笑。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一个背影上，那个背影莫名的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是个少年，他周围的朋友见门口站着个漂亮的姑娘，好像在看这里。
　　那不用说，肯定是看他们老大呢。
　　………
　　段云鸽看到其中一个男生朝她这看过来。又拍了拍那个熟悉的背影。
　　许程昀神色烦躁，不过还是回头了。
　　段云鸽看到他的脸，忽的一下想起来了。
　　噢，是那天在楼梯间见到的少年。
　　少年的发还是那样蓬松，不过看来是修剪了一些，眉眼也愈发锋利了。
　　薄薄的嘴唇叼着根棒棒糖，眉毛又浓又密。
　　喉结滚动着。
　　那双好看的眼睛有一丝烦躁和玩味。
　　………
　　段云鸽对上他的视线，既没紧张也没又崇拜的意味，只是看着他。

　　两人这么对视，让许程昀身边的人都慌了神。
　　“诶诶诶，昀哥，什么情况啊。”
　　“这是又认识了个姑娘？不是刚跟苏韵容掰了？”
　　许程昀没出声，既没反驳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门口的少女，挑着眉。
　　过了半晌，许程昀嗤笑了声，嘴角没有弧度，还是那么洒脱。
　　想起那天少年黑衣黑裤，侧脸英俊，锐利的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
　　段云鸽心里咯噔一下，她一愣，没想到自己是这种反应。
　　半晌过后，她听到了他的回答。
　　“不认得，没见过。”他的声线有点哑，有些不正经的开口。
　　段云鸽也听到了，唇角弯了起来，
　　许程昀。
　　是这名字。
　　看来没认出她来。

　　段云鸽没在意，噔的一声将她吓了一跳。
　　“阿栀，我在这呢！”向桐熟悉的脸映入她的视线。
　　段云鸽感到自己的腰身被她环住，她没躲开，白了她一眼。
　　“你这头发看来不是最扎眼的。”她笑了。
　　向桐嘟起嘴来，“唉，别提了。想抽根烟都很麻烦，刚才抽烟去了。”
　　段云鸽也猜到了，这姑娘身上烟味很重，一看就没干好事。
　　向桐低着头，伸出食指在段云鸽身前虚虚的滑了一个弧度，他一开始很懵，后来意识到向桐在干什么的时候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向桐嘿嘿的笑着，
　　要不是教室门口一堆人，段云鸽早伸出拳头狠锤她一下。
　　这人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
　　向桐不笑了，倾身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胸前，像旁边没有人似的，鼻尖在她胸前蹭了蹭。
　　向桐闻着段云鸽身上那股香气，很香，还带着甜甜的味道。有点像某种花的香，很迷人，让人痴醉。
　　“阿栀你身上好香哦。”
　　“………”
　　段云鸽没搭理她，眯着眼睛。

　　许程昀那边的几个男生。
　　“………”
　　“我去。”他们几个一直盯着门口段云鸽两人，“我以为那红头发的美女就够漂亮了，那个女的更好看啊，看那长腿。”
　　贺之恒呲溜了下嘴，“天呢，就门口那个姑娘，我现在看她就想流口水，真他妈的好看啊。”
　　“唉，昀爷，我看那女生可比你那前女友漂亮多了。”贺之恒对着许程昀说。
　　他听这话，才抬眼去看门口的“美女”。

　　从贺之恒他们开始说有多么多么好看，许程昀就没吱声，他这才掀起眼皮，观察起这姑娘。
　　靠在门边上的那个，许程昀一打眼就觉得在哪里见过，看着不面生。
　　少女梳着个马尾，头发不是纯黑的，看上去柔软蓬松。眉眼温柔，脸很小巧。皮肤很白，像半透明的珍珠，脸颊带着一丝丝粉黛。少女的菱唇粉嫩，透露着诱人。漂亮的眸子是深棕色的，睫毛很长，鼻子小巧，嘴角扬起，很有吸引力。
　　许程昀移开了目光，
　　“一般般。”他开口，声线慢悠悠的。

　　靳辞屿坐在他旁边，他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裤子。黑发遮眼，模样柔和。
　　“我觉得挺漂亮的。”他开口的声音爽朗，声调却十分欠揍。
　　许程昀揉了揉头发，将口中的棒棒糖咬碎，葡萄味充斥着他的口腔，他将糖咽了下去，喉结滚动。
　　“喜欢？那就去追啊。”许程昀看着靳辞屿，挑眉，勾着唇笑。
　　贺之恒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段云鸽，“那姑娘身材真好，叫什么名儿？”
　　靳辞屿也笑，“改天问问。”
　　“看着挺纯的，眼神好冷哦。”贺之恒哆嗦了下。“闺蜜就是好，能随便伸出咸猪手。”
　　许程昀又抬眸，目光正好撞上了远处的段云鸽，他先是一愣，接着看着她，唇角向下。

　　这姑娘也盯着他，眼神里闪出一丝疑惑，接着，又恢复了刚才那般状态。她旁边的红发丫头正将脸埋在她胸前闹。
　　许程昀两只腿敞开，自然的坐着，坐姿也很潇洒。
　　“红头发那个是咱班的吧。”贺之恒放低声线，“看着挺野的。”接着他停了，许程昀看向他，眼神带着我玩味，“不说了？”
　　贺之恒挤着眼睛，“诶诶，昀爷，那边那姑娘看你脸红啊。”
　　许程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女生正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回头，先是一愣，接着脸唰一下变成了红色，目光躲闪。
　　许程昀不屑的笑了，“老子帅不能看吗？”
　　贺之恒暗骂，又让这哥炫耀了。
　　“………”
　　靳辞屿也乐了，“谁让我们昀爷帅呢？”
　　许程昀淡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

　　段云鸽听着向桐的唠叨，“诶下了课陪我去看看帅哥打球吧。”
　　段云鸽点点头。
　　又看向她们教师的后方，那几个男生。
　　像是在说些什么好笑的话，都在笑着，许程昀没笑，眼睛半睁着，模样像是很困，姿态也很放荡。他的眉眼锐利。鼻梁很高，段云鸽发现他的后颈有一颗痣，很吸睛。
　　他的嘴时不时的动动，眼神也很不正经，带着玩味。薄唇微张，嚼着什么。段云鸽视线下移，见他骨节分明的手夹着跟棒棒糖棍，有时晃一晃，像是很有趣，目光跟随棒棒糖棍，心不在焉。

　　段云鸽淡淡的勾勾唇，目光移开了。
　　“诶，你笑什么呢？”向桐戳了戳她的脸。
　　段云鸽躲开了，一怔，皱起眉头疑惑地问：“我哪里笑了？”
　　向桐甩了甩她那头长发，“你就是笑了，嘴角都扬到了耳朵根，阿栀，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向桐眯着眼睛，用可怜的声音说，“你以后多笑笑嘛。”
　　段云鸽弯弯唇，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