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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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身边的宦官是想立……”
“自是舒王。”
“舒王乃昭靖太子之子！不过是陛下养子，即便太子再不受宠也……”
“所以，”他缓步走来，道，“既同为养子，昭王——又有何不可？”
“我竟不知，原来■■如此看重昭王？”
“昭王为人端肃、温良恭谨，文治武功皆长于诸王……缘何不值得看重？”
无需多言。
——世人皆知，只一出身。
昭王李诫曾为嗣岐王，岐王参与谋反举家流放，幼子被陛下取为皇九子，此事算不得什么皇家秘辛，只是罪臣之子的出身怎么提都不大光彩，或许此生安稳度日做一闲王便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可他并非如此，与一直对皇帝言听计从的皇子们不一样，与他那对陛下饶他不死感恩涕零的无能亲父也不一样——为人敦良又敢于谏言，虽然年少却能让陛下放心将禁军交付，每一件事做的都合乎陛下心意，实在是难得的文武全才。
而太子李诵不受宠一事世人皆知，昔年代宗精挑细选，将德貌俱佳的郜国公主之女萧氏嫁予太子李诵，二人情意甚笃，若有他日必是一对琴瑟和鸣的帝后。
谁料郜国大长公主巫蛊一案，亲属受牵连者极多，兰陵萧氏被流放杖杀者不计其数。萧氏极大可能会是未来国母，陛下恐其心存怨恨反攻倒算，祸及大唐基业，下旨将萧氏赐死，后追封谥号为“惠”。
太子李诵怕触怒皇帝牵连自身，请求与萧氏和离，更是从始至终未敢求情，其太子之位也是宰相李泌诸般劝说后才勉强保下，此后更是为人谨慎，在皇帝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在旁人眼中自然不是未来皇帝的最佳人选。
可此事摆上明面去谈，便全然是另一回事了。
妄议储君，岂不死罪？
可那人丝毫不觉有何不对，复又说道:“偏是端的性子温良，无甚雄韬伟略。”
门外那人迈步走了进来，生得五官深邃，一头漆黑发丝被金冠束起，肤色苍白斯文俊秀。虽非高大魁梧，却胜在身姿挺拔。
——红衣玄衫，金冠银履，正是他们大逆不道之言中远胜太子数倍的昭王。
“老师垂训的是。”他垂首恭敬行礼，端的是一副端庄尊容，挑不出半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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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姑娘体质，与常人有异。”李星云看着蚩梦给她脸上擦鼻血上药，动作粗鲁到疼得对方一张清秀脸庞面目扭曲，姬如雪不甘示弱，一杯杯给她倒茶，她看不见接不住就直接塞进手里，喝完一杯还自带无限续杯。
……不知道该说热情还是说好惨啊，此等福分实在令人消受不起。
他轻咳两声，觉得自己还是要拿出点专业态度:“你既非先天盲目，眼上经脉也并未断裂，说难治倒也不难治……”
“常人疾行时体内气脉运转亦疾，故而呼吸急促，徐行时气脉一缓，呼吸亦随其缓。”李星云道，“可姑娘气息自我见你，出入行走却不见其气有何区别，心绪变化也未曾使你呼吸变上一变，实在奇怪。”
……再讲明白点，不是武功过分高深便不是活人了。
萧暮雨坐在他近侧，被手套包裹严实的手单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不过多解释，只淡淡道:“我自病后脑子便不大清楚，你说的事更是一概不知。”
……啊，这病的症状好熟悉。
未等他握住姬如雪的双手慨叹一句什么，蚩梦一拍大腿满脸恍然:“萧姐姐和小姐姐脑壳都秀逗！”
“你说什么呢！”姬如雪满眼怒气，蚩梦不甘示弱，反瞪了回去，萧暮雨夹在她二人中间，可她却面色如常，倘若眼神可以杀人，她大抵已经被夹枪带棒的打死几个来回了。
有时候瞎了也不一定是坏事，甚至还算得上是件好事，李星云趴在案上一时更觉人生灰暗。
“我，还有个不能见光的毛病。”她放下茶盏，双手垂于膝上，任由那两个杀人不见血的女子将她夹在中间，瞧上去格外弱小和凄惨。
她肤色奇白，鼻梁也要比寻常女子高些，以至于不似中土人士，脸上的伤也格外明显，眼下有淡淡青灰痕迹，面色也看着格外疲倦。
自娆疆十万大山而来，一路风尘仆仆也是自然，李星云点点头，一把拍在自己胸口上打了包票:“萧姑娘放心，你的病就包在我老李身上了！”
阿萧垂下头颅，“……不知为何，听你说放心就有点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