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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开端 七 ...

  •   七点钟的闹铃照常响起。
      涂豆蔻刷着牙推开房门,看着床上完全忽略闹钟响声酣睡的魏青山,心里已经毫无波澜了。
      “该起了,山,阿渊都弄好早餐了。”魏青山鼾声停了一会儿,翻个身:“知道了……就起……”涂豆蔻拉开房间的窗帘,又把屋里空调关了,听到陆祇渊在催,赶紧出去。
      “我得赶着出门,今天中午可能不回了。”陆祇渊穿着全黑的防护衣和裤子,正在门口调试防护眼罩。
      “行,不回你就说一声,我和阿山热点馍馍将就着吃好了。”涂豆蔻点点头,去漱口。
      “好,有事电话联系。”陆祇渊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过来,“咯嗒”一声,门关了。
      这是一厅四室两卫的房子,坐落于H市的郊区,属于年初分区的第三区,是涂豆蔻老爹留下的珍贵遗产之一。涂豆蔻初中的时候爸爸涂暮之就因为车祸去世了,而妈妈黄莲萍只是医院的一个小护士,为了补贴家用,黄莲萍便将家里的客房和书房出租出去。一开始租给了一对母女,后来核污染水事件发生,学校因为担心学生在校安全问题,取消了内宿制度,于是黄莲萍开始租给大学生,涂豆蔻上大学后,租房的变成了同校学生陆祇渊和魏青山。
      涂豆蔻学汉语言文学,陆祇渊学植物学,魏青山学行政管理,大家都是同届,今年大三。
      现在是暑假,陆祇渊要去给在三区管理货仓的妈妈送饭,兼职卸货,涂豆蔻和魏青山则兼职送水,从三区水厂往各个小区送净化水。
      两年前,R国不顾警告,向海洋倾倒核污染水,嘴上说着核污染水“处理达标”,实际上在海陆间循环的影响下,核污染迅速扩散开,海洋检测仪器显示核污染的超标值是人类可承受数值的50倍。
      Z国作为最先受到影响的国家之一,未雨绸缪在沿海建立净化水工厂,但当核污水到达沿岸,由于水循环环节复杂,这一措施对于向城市供水成效甚微。
      H市等沿海城市率先施策,家家户户安上检测核辐射值的仪器,存水囤货。为了减少与核辐射的接触,大家每天出门都全副武装,长袖长裤,帽子口罩,防护眼罩,在街上互相都看不清对方是啥样。
      到今年年初,水循环导致核污染渗透到世界的每个角落,雨水含有超高的辐射值,淋过的地方都呈现轻微腐烂,被雨淋到的人也频繁出现皮肤病,农作物在核污染水的淋洗下开始异常生长。只有温室的农作物能够安全生长,种粮大省都匆忙地搭建保护棚,Z国几大粮仓陆陆续续开仓放粮,但也很难负担起人民的基本生存。
      为应对这样的局面,今年年初时,Z国各个城市内分别划分为几大区域,每个区域设一个净化水厂和一个粮仓,负责向居民分发物资。每户根据年龄与人头分发。净化水耗资巨大,且处理的水量不高,处理过的净化水可以购买,但十分昂贵,许多家庭支付不起,将分发到的净化水用于饮用,洗衣做饭只能用不知道污染程度的自来水。
      涂豆蔻和魏青山都是校田径队成员,从去年到今年在学校兢兢业业起早贪黑、做牛做马攒够了学分,终于换得了帮三区净化水厂送水的社会实践工作,虽然薪资微薄,但一天一人可以得到一瓶1000毫升的净化水,十分珍贵。而黄莲萍是医院护士,一个月可以凭医院发的券领取10升净化水。
      涂豆蔻看了看桌上的热馍,一个小碟大小的圆馍,嚼起来很干巴,但是很抗饿。实在没啥食欲,去冰箱拿了小盒牛奶,虽然过期了但是没变质,喝完又艰难地啃了个热馍,上跑步机开始跑步。
      因为食物短缺,每个区分发的好的物资如新鲜果蔬、牛奶等偏向弱势群体,而像他们这些青壮年,得到的就都是一些压缩干粮或需要微波炉加热的速食,有时甚至是快过期或者过期没多久的牛奶、掺着杂质的米或者不太新鲜的果蔬。
      魏青山终于洗漱完了,从厕所里出来,迷迷糊糊地啃馍,拿出手机播放新闻。
      “……今早有许多民众在外滩被不明鱼类咬伤,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接下来连线本台记者xxx来汇报外滩情况……”魏青山皱皱眉,问道:“要不要和阿姨说一声?让她注意点。”“行。你给她发个微信吧。”涂豆蔻降低跑步机速度,停下后走回房间开始换衣服。
      自从核污染水排放后,人们对海边的生物充满恐惧,也常常幻想着被咬伤的人类会变异之类的事情发生。特别是前几个月,R国传出几个视频,长着鳞片、牙齿尖利、指甲奇长的怪人在街道上袭击人类。虽然后来R国政府宣称那几个视频是假的,为人为恶搞,但不少R国知情人士都说确有此事,更是引发了全世界的恐慌。
      涂豆蔻住在次卧,房间不大,墙上贴着的世界地图已经有些斑驳,窗帘是温馨的暖黄色,不过很久没有太阳照射进来了。书柜整整齐齐列着他们三个人共同的专业书。床头摆着一只绿色开心蛙,大大的微笑好像永远没有烦恼。穿上长袖长裤,套上有防辐射功能的外套和裤子,戴上防护眼罩,戴上防护口罩,虽然很热但是没办法,没有人会想暴露在高浓度的核辐射里。
      魏青山也已经穿戴完毕,两人背上背包,拉好外套帽子,下楼。
      楼下小区出口有一个显目的显示屏,用红色的数字鲜明地列着空气核辐射测量值,毫无例外,高于正常值的10倍。
      “至少比昨天高出十二倍多好点。”魏青山叹口气。“长出第三只手和第四只手的区别而已,”涂豆蔻笑笑,拧下电门,“谁先到谁今天负责煮午饭!”
      假期初始涂豆蔻和戴青山就分别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每天八点钟准时上班送水。戴着斥巨资买的酷炫摩托车头盔,飞驰在街道上,两人开始了打工人的一天。
      今天的天也是雾蒙蒙的,太阳不见踪影,厚厚的云压得很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就很少看见晴天,不是降雨就是多云,家里的烘干机每天都在工作。
      街上行人非常少,大家能不步行就不步行,大部分都是电动车或汽车。沿街的店铺都不再像以前那般大门敞开,有些很早就倒闭了,比如超市、服装店等等,有些只在铺面旁边开个小门,门上写着今天售卖的物品:面包、牛奶、鸡蛋、碘伏、布洛芬、蔬菜……这些往往是以物换物,用钱购买十分高价,纸币已经十分贬值了。
      到了水厂,全副武装的人们排着队领取派送单。
      领完派送单往里走,有一条狭小的通道等候领取净化水。水厂的厂房全都用铁丝网围了起来,禁止无关人员入内,来送水的人只能闻到很浓重的海腥味。一桶桶净化水整齐地码在排队区的右边空地,由工作人员传递给送水员。“土豆,我今天三十单,你多少?”“三十五,”涂豆蔻拍拍戴青山的肩膀,“那你今天中午去买医疗箱,我负责午饭,好吧?”戴青山无语:“本来就是你负责,开车慢得像蜗牛。”
      这样的时代,什么都是匮乏的,医疗用品也十分珍贵。两人加上陆祇渊和涂妈妈的工资,家里目前囤了五个医疗箱,七套应急物品。今天中午结算工资以后,又可以购入第六个医疗箱。
      送第一单,怒爬十三层楼。送第二单,怒爬八层楼。送第三单第四单第五单……送第二十八单,派发单显示在七楼301。涂豆蔻气喘吁吁地拎着一桶净化水爬上去,敲了半天门,才有人拖拖沓沓地来开门。
      一个大叔,光着膀子,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头有些晕,听不太清楚。”涂豆蔻瞄见他一直在抓挠右手臂,那里有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周围有一些细碎的东西在微微发光。
      “没事儿,您这是受伤啦?我帮您拿进家里去吧。”“行,麻烦你了小伙子,”大叔把门拉开好让涂豆蔻进去,“唉,今天接到医院电话,说我老婆在公司被人追着弄伤了,送去医院就高烧昏迷了,刚刚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刚醒,不小心被她抓住咬了一口,也不知道什么怪病,伤口痒得很。”
      “是在仁爱医院吗?”“啊哈哈是啊,大医院比较靠谱嘛,医院让我赶紧回家准备东西,我老婆要住院治疗的。”“哎,应该不会有很大问题的,那您赶紧收拾吧,我先走了。”涂豆蔻安慰了大叔几句,赶着下楼去送下一单。
      下了楼越想越不妥,赶紧打个电话给涂妈妈:“老妈,医院今天有什么奇怪的没?”电话那边很嘈杂:“送来好几个被袭击的人,你说怪不怪?他们一直挣扎着要走,或者高烧到四十几度,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黄莲萍急匆匆地说。“那你离那些病人远点,好像是会袭击人的他们,我刚刚去送水,那户大叔也被他老婆咬了,感觉伤口怪怪的……”“伤口旁边像长着鳞片对吧?”
      涂豆蔻恍然大悟:“对!我看着闪闪的一点点的,确实就像鱼鳞一样!医院里的那些病人也是吗?”“我看见有一个人确实是的,脖子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反正你也小心些,总感觉不太对劲,不行今天别送了,先回家。”涂豆蔻犹豫一下:“我和魏青山说说吧,今天干完去领工资又能买个医疗箱了。”黄莲萍笑笑:“医疗箱比你命贵吗?笨蛋。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要小心哦。”“好噢妈妈,你也是,挂了。”
      涂豆蔻挂了电话,又发微信给魏青山:“阿山,我送货遇到个被老婆咬的人,伤口很奇怪,旁边长了鱼鳞,我妈妈说医院今天送去好几个这样的人,感觉不太对劲,你看我们先回家吧不然?太危险了。”
      魏青山秒回:“蜗牛,我已经送完水领完钱了!你赶紧送吧,我已经在蒙医生这里了,领完钱把钱转给我,我买完就回家。”
      行吧!涂豆蔻急急忙忙出发去下一单。
      送完水转完钱给魏青山,涂豆蔻一路狂飙回家,路上不时有一辆救护车飞驰而过,涂豆蔻心中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正要发生。
      在家楼下楼梯间门边看见一个人跪在地上抱着另一个人,一直不断摇晃他,嘴里念念有词,医疗箱放在一旁。涂豆蔻再仔细看了看,那个抱人的正是魏青山。
      “怎么了阿山?你把人放倒了?”涂豆蔻赶紧跑上前。“不是,他跟在我后面上楼,没到楼梯间呢,不知道咋呢突然就晕倒了。”那人双眼紧闭,脸色潮红,不停地喘着粗气,看起来有些呼吸不畅。涂豆蔻也跟着蹲下来,掏出电话:“打个120吧,可能是什么疾病突发。”说着伸手去拉这人衣服的拉链,想着帮他透透气。不翻不知道,这外套拉链一拉,脖子上都是鳞片!
      “我靠!这啥!”魏青山人都僵硬了,想赶紧把人放下,却被涂豆蔻阻止了。“……你先别动,我看看,你先打个120。”涂豆蔻把手机递给魏青山,接着拉拉链,接下来的景象更是令人作呕,涂豆蔻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人里衣已经烂了,看起来像是被抓的,伤口遍布整个胸部,怪异的紫红色血液不断从伤口里渗出,一瓣瓣鳞片覆盖在伤口上,有些看起来还软,有些已经很硬,泛着金属的光,一股腐烂的臭味和鱼腥味冲得人头晕。尤其在胸口中央,鳞片层层覆盖之下,隐隐约约有一个发着绿光的球状。
      “好臭啊……”魏青山脸都青了。
      涂豆蔻踉跄起身,拉着魏青山远离这人,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捡起医疗箱赶紧上楼。“喂喂,120吗,对对对有人受伤,挺严重的都长鳞片了!”魏青山打着电话,涂豆蔻在前面埋头走,走着走着感觉魏青山不动了。
      “干嘛呀,累了?”涂豆蔻莫名其妙,一回头,见魏青山脸色不太对劲地盯着楼下,又顺着魏青山的视线一看,腿直接就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是……刚才那哥们吗?”距离他一个平台的地方,是脸色惨白的魏青山,距离魏青山六个台阶这样子,是刚才那个人。
      他垂着头,缓慢地移动着,眼看着又要上一个台阶了。“……跑啊!等着和他称兄道弟啊!”涂豆蔻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赶紧往楼上跑。魏青山紧随其后,哐哐上楼。
      涂豆蔻站在二楼到三楼的平台,家在六楼,没跑几步就听见那人嘶吼一声,再回头,那人也跟着跑了起来!“我去!他咋会跑啊!”魏青山屁滚尿流,还不忘回复电话那头:“没有失去行动能力!现在在追我呢!跑得chuachua的!”“把电话挂了吧魏青山!这玩意儿看起来120也救不了啊!”涂豆蔻气喘吁吁,很快魏青山就跑到了他身边。
      再回头,那人理他们已经不到十米了!
      魏青山推他:“跑!去开门等我!”涂豆蔻赶紧跑,到门口指纹解锁,猛地拉开房门,回头准备支援。
      魏青山眼见那人狰狞地扑上来,撑住扶手和墙一个助力,一脚飞踹在那人胸口,把人踹飞出去。
      魏青山堂堂东北人,185cm的大个子,又是校田径队队员,这一脚下去,正常人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站得起来。但是这人显然不是正常人了,他在楼梯平台安静地躺了不到三秒,又嘶吼着爬了起来。
      “赶紧进门!”不等涂豆蔻叫他,魏青山赶紧冲上楼梯进门。
      “那到底是个啥!”涂豆蔻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要是他来敲门你不怕啊?”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瘫在门口地上,谁也说不出话来。
      瘫了一会儿,涂豆蔻赶紧掏出手机,给妈妈和陆祇渊发信息。
      陆祇渊回复说暂时没遇到这样的怪物,他和他妈妈在一起,会小心。但涂妈妈没回信息。
      魏青山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那人缓慢地爬上了楼,正路过他们的门口。
      魏青山拍拍涂豆蔻,让他看猫眼。
      两人大气不敢出,看那人在门口徘徊。两眼翻白,血还在淌,地上有明显的血迹,胸口那团绿光隐隐约约,完全看不出被魏青山踹了一脚的样子。它呲着牙,牙齿尖利,比正常的要长出一截,手上的指甲长而尖,看起来很硬。
      看了有五分钟,那人晃晃悠悠又往楼上去了。
      两人这才撤离门口,坐在客厅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我妈没回我信息……”涂豆蔻打开居民群,“先和大家说一声吧,楼里有怪物。”魏青山摊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无语:“简直像臭鱼长脚上了岸。我得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去避难所。”魏青山爸妈在家乡务农,人在乡下,又不经常上网,要赶紧通知他们前往避难所,不然时间久了不可控因素很多。
      居民群里有少部分人不信,大部分人都有些恐慌,纷纷表示开始收拾物资。很多人在群里分享了新闻,涂豆蔻赶紧招呼魏青山看新闻报道。
      “……多地出现人咬人事件……有传染性,发病时间不足一小时……攻击‘鱼人’胸口光团才能毙命……请各位市民前往紧急避难所……”涂豆蔻一边听一边不断联系涂妈妈,却一直没有回复。他打开亲属手机定位APP,看见涂妈妈还在活动中,活动轨迹显示还在医院里。
      “至少应该还没出什么事吧……”涂豆蔻有些焦躁了。戴青山劝说完父母,跟着紧急避险视频指示开始收拾家里物资。
      “世界末日啊?还是丧尸危机?感觉很像丧尸,新闻里叫它们鱼人还挺贴切的。”魏青山翻箱倒柜找手电筒,嘴里不忘吐槽。“我还有点懵,送个水的时间就世界末日了?”涂豆蔻抚抚胸口,“小说里或者电影里军队总会控制住这些局面的,去避难所待十几天应该就没事了。”戴青山撇嘴:“希望是吧,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安稳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涂豆蔻急忙点开微信对话框——“豆蔻啊,妈妈这里好多人开始咬人,保安怎么都拦不住,我现在在一楼输液处,有警察在外面,我听见枪声了。我可能回不去了,我听见警察说要封锁医院。你就在家里,和祇渊还有青山大家好好的,不要来找我。”涂妈妈的语音里夹杂着奔跑声、尖叫声还有枪声。
      “……我要去医院找我妈,”涂豆蔻脑子一片空白,“我要带她回家,医院太危险了。”“我们去。”魏青山看着涂豆蔻:“我们一起去找阿姨,然后我们一起去避难所。”
      “我打个电话问问阿渊,看他能不能回家还是怎么样,你接着收东西,我们马上出发。”涂豆蔻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为了预防随时到来的灾难,大家出门都会戴上有指南针的手表,背上装有贵重物品的背包,比如身份证、一些基本干粮和净化水之类的生存基本物品和日记本照片之类的精神寄托物品,以及一个可随身携带的迷你核辐射测量仪,所以他俩就给每个人收拾了一包衣服,把医疗箱的物品和应急物品平分分别放进每个人的包里,加上干粮和水单独装了两包,两个人每人负担三包。
      涂豆蔻打完电话:“陆祇渊让我们离开医院之后过去找他,他那里有货车和很多干粮,而且目前还没看见什么怪人,我们开车去避难所更安全。”三区粮仓在医院的东北方向,同时也是绕城高速前往避难所的一个捷径。
      “要不要自制一些武器?”涂豆蔻看看新闻,“新闻说打破那些鱼人的胸口光团就能毙命。”“行,拿什么做,我们有水果刀,有点鸡肋,要找点东西加强一下。”涂豆蔻左看看右看看,从厕所里拿出拖把杆子:“把刀绑在上面,可以吗?”魏青山点点头:“我觉得行,再做个挡板,避免刺进去太深拔不出来就很ok了。”
      说干就干。先用菜刀把木质拖把杆的侧面砍出一个豁口,把水果刀放入豁口,再用透明胶将水果刀紧紧缠绕在拖把杆子上,然后拿厕所抽风机的挡片套在刀的底部。材料有限,所以这样的凶器只制作了两把。为了防止武器报废任人宰割,又拿了三把光秃秃的扫把杆。
      “还有什么没拿吗吗?”“大体上应该不差什么了。保命要紧,缺啥再上街找吧。”涂豆蔻把鼓鼓囊囊的包一个背在后背,一个背在胸前,一个拎在左手,右手拿“刺刀”,一把扫把杆则绑在后背背包的侧面。魏青山表示非常赞赏:“你现在看起来特别肉坦。”
      “就是有一点不好,我看不见地了。”涂豆蔻无奈。背包都是又宽又大的旅行包,塞满了以后像隆起的乌龟壳,让他低头都难以看见脚趾。“没事,凭你直觉下楼梯。”魏青山已经模仿着涂豆蔻的样子武装好了自己。
      “出门别出声,我们直奔楼下小电驴,然后去医院,中途如果不小心走散,我们医院门诊收费处集合。”涂豆蔻握住门把,叮嘱道。“行,开门吧,小心那个鱼人还在不在附近。”
      涂豆蔻小心翼翼推开门,两人大气不敢出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异动。涂豆蔻回头看看戴青山,魏青山点点头。
      戴青山身后是涂豆蔻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桌子上铺着妈妈精挑细选的碎花餐布,桌上的瓶子里插着陆祇渊昨天从郊区采回来的花,窗纱静静地垂着,烘干机还在嗡嗡的细响,沙发上三个人打游戏时垫着的抱枕有一个落在了地上,墙上的全家福里爸爸年轻幸福的面庞依然清晰地与他对望。
      “走吧。”涂豆蔻轻轻关上了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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