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21、第 21 章 秋叶凋零（

　　乔小六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林娘子还没着急呢，卫世子急什么？

　　见众人在看自己，卫兰序解释道：“别乱说，林娘子一看就是没有身孕的样子。”

　　乔小六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世子如何知晓的？”

　　卫兰序皱了皱眉，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借口解释。

　　萧长宜：“我没怀孕。”

　　她拿出来帕子擦了擦嘴，看着布满了污渍的飞鱼服，她有些不敢看沈容寂的脸色了。

　　“沈大人，对不起，我错了，求您饶了我一命吧。”

　　卫兰序这才注意到沈容寂一身狼狈，他竟有些同情他了。

　　见沈容寂脸色不好看，他连忙挡在了萧长宜身前，硬着头皮道：“沈大人，林娘子不是故意的，还请您不要责罚她。官服我会让人为您清洗干净的，您若是需要什么补偿尽管跟我提。”

　　沈容寂越过卫兰序看向了低着头的萧长宜，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污秽，蹙了蹙眉：“不必了。”

　　说罢，沈容寂转身去换衣裳了。

　　萧长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外面的台阶上，抬手抚了抚胸口。

　　乔小六把面衣给了萧长宜。

　　“指挥使让我给林娘子准备的。”

　　萧长宜看着手中干净的面衣，对沈容寂生出来一丝愧疚的心思。

　　这个沈容寂心思还真是细腻。

　　乔小六跟着沈容寂离开了。

　　卫兰序看着萧长宜手中的面衣，紧张地问道：“你跟沈容寂什么关系？”

　　萧长宜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锦衣卫，低声道：“没什么关系。”

　　卫兰序审视地看向萧长宜。刚刚她吐了沈容寂一身，沈容寂竟然没有发火。要知道之前有那不长眼的贵女想要嫁给沈容寂，扑到了他怀里，把脂粉沾到了他的身上，他转头就把那贵女的父兄抓了。

　　“当真没关系？”

　　萧长宜：“真没有，我能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卫兰序眼里仍旧有几分怀疑的神色。

　　一个苏少卿不算，又来了一个沈容寂，他从前怎么没瞧出来长宜公主有招蜂引蝶的本事。

　　“苏少卿就算了，沈容寂不行。他这个人心思难测，你离他远些。”

　　萧长宜刚刚感觉舒服了些，这会儿又有些无语了。什么叫苏少卿就算了，沈容寂不行。

　　“我跟苏大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点头之交？真是点头之交的话，苏少卿为何会冒险为她传话？这两人绝对不清白。

　　萧长宜见不远处的锦衣卫只是看着他们二人并没有过来，低声道：“好吧，他救过我。”

　　卫兰序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又道：“苏少卿可不是这么说的。”

　　萧长宜以为苏少卿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卫兰序，又道：“行吧，我也救过他。”

　　卫兰序：“什么？你还救过他？你怎么救的他？有没有危险？”

　　萧长宜：……

　　坏了，说漏嘴了。

　　原来苏少卿没告诉他啊。

　　“哦，我说错了，没救过。”

　　卫兰序：“……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长宜刚要说什么，就看到沈容寂换了一身衣裳过来了，她连忙道：“沈容寂过来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卫兰序虽然心里好奇，但也没再多问。

　　沈容寂看着不远处的二人亲昵的姿态，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或许，这二人是那种关系。

　　沈容寂过来后，看向了萧长宜：“还要继续吗？”

　　萧长宜戴上面衣：“继续。”

　　她刚刚走过去时已经看到了一个画面，因为当时太想吐了，没仔细看。但她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姑娘。

　　卫兰序抬手拦住了萧长宜的去路：“要不还是别验了。”

　　眼前这位可是金枝玉叶，他这么做就是在折磨伤害她。管他沈容寂会不会怀疑他们二人，大不了承认就是了。反正他们卫家是一定会护着长宜公主的，不会送她去和亲。

　　卫兰序转身看向了沈容寂，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此事原是我的错。锦衣卫既然已经验过尸首了，自然不会有纰漏。是我太想给二叔洗清嫌疑，才想着找别的仵作来验。其实我心里清楚，北镇抚司衙门里有着当今世上最好的仵作，他们都没能看出来什么，我找再多仵作也是徒劳。”

　　沈容寂：“人之常情，世子不必如此。”

　　见沈容寂这么好说话，卫兰序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这口气没松完，萧长宜又开口了。

　　“你方才说什么？这个女人跟卫将军的事有关？”

　　卫兰序点头：“对。”

　　萧长宜眼神微变。卫将军不仅是她的二舅，也是百姓口中最厉害的大将军。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想将这件事查清楚了。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那女子她觉得眼熟，说不定真的能查出来什么线索。

　　沈容寂深深地看了萧长宜一眼。

　　卫兰序以为萧长宜怕沈容寂怀疑他们二人，所以才坚持要继续验尸。他拦在了萧长宜的身前：“你不必勉强自己，一切有我。”

　　萧长宜听懂了卫兰序的意思，但关于尸首的事她不好多说。

　　“我知道，让我去看一眼吧，万一我能发现什么问题呢？”

　　卫兰序皱眉。

　　沈容寂率先迈了步子：“走吧。”

　　沈容寂都这样说了，卫兰序不好再拦着，只好让开了。

　　萧长宜落后沈容寂半步，一边走一边戴上了面衣。进入房间后，她很快就看到了尸首。

　　女子已经死了多日了，身子不仅有臭味儿，还开始腐烂了。萧长宜忍着想吐的冲动，看了一眼她的脸，立马看向了她上方的画面。

　　画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点点的亮光，显然是在黑夜，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趴在门口朝着里面探头。女子正要推门进去，一根绳子勒在了她的脖颈上，女子使劲儿挣扎，帷帽掉落。

　　方才萧长宜就是看到了这里。

　　再次观看，她越发觉得女子熟悉。

　　女子虽使劲儿挣扎，但却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她的手朝着后面伸去，扯掉了男子的帷帽。

　　萧长宜看到了那男子的脸，不仅女子的脸有些熟悉，这男子的脸她也觉得有几分眼熟。

　　很快，女子便没了动静。

　　画面结束。

　　萧长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二人呢？她来到这里的时日不长，认识的人不多，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何时见过他们。

　　沈容寂一直盯着萧长宜，他看到了萧长宜脸色的变化。一开始是有些难受，接着便是盯着一处看了许久，最后是一副凝重思索的神情。

　　她这表情仿佛是知道了什么？

　　可她紧紧只看了一眼尸首，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他想起了之前的几次，林娘子似乎也是只看到了一眼尸首，并没有去验尸。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若是次数多了，那就有可能不是巧合了。

　　乔小六把验尸的工具递了过来：“林娘子，验尸吧。”

　　萧长宜回过神来，道：“验完了，出去吧。”

　　乔小六：？？？

　　等几人出去后，萧长宜扯下来脸上的面衣，又扶着墙吐了一会儿。

　　乔小六：……

　　说什么验完了，这是受不了想吐了才出来了吧。

　　等她吐完，沈容寂问道：“林娘子看出来什么了？”

　　乔小六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沈容寂，不是吧，大人，您还当真了。林娘子都没用工具，她能验出来什么。

　　萧长宜：“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性。”

　　乔小六有些无语了，即便他再喜欢林娘子，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能说林娘子在做饭上有天赋，在验尸上就是个门外汉啊。

　　萧长宜又道：“勒死她的人是一名男性。”

　　乔小六顿时来了些精神，收回了刚刚的想法。他承认，他刚刚对林娘子有些偏见。

　　沈容寂：“继续。”

　　萧长宜：“没了。”

　　乔小六：……

　　又说早了。

　　沈容寂眯了眯眼，这林娘子又在糊弄人了。

　　“我方才瞧着林娘子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儿，林娘子是有意隐瞒吗？”

　　萧长宜知道自己刚刚没忍住露出了破绽，这会儿倒不好解释了。

　　卫兰序连忙解释道：“林娘子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脸色才不好看的，沈指挥使莫要多想。”

　　沈容寂看向卫兰序，点出了一点：“卫世子似乎跟林娘子关系不一般，一路上处处维护林娘子。你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萧长宜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卫兰序这一路来对她太过照顾了，又处处维护她，不会被沈容寂发现什么端倪了吧？

　　卫兰序心里一紧，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上前道：“林娘子就是个弱女子，我照拂她是应该的。倒是沈指挥使，处处针对林娘子，究竟有何居心？林娘子没做过任何错事，沈指挥使不该把她当做犯人一样对待！”

　　萧长宜看向卫兰序，心里莫名觉得一暖。朝廷中人人都忌惮锦衣卫，卫兰序那么害怕沈容寂，可却敢在沈容寂面前维护她，原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人真的关心她。

　　她不能害他得罪了沈容寂。

　　“那个，我刚刚的确是有些失态，因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姑娘。”

　　闻言，两人同时看向了萧长宜。

　　萧长宜见二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当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就连卫兰序看她的目光都变得不太对劲儿。

　　萧长宜：？？？她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