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它来了 ...
-
“现在不能离开。”
牧云垂着头,“我不知道它的杀人规律,也不知道它出现的征兆,贸然逃走,万一陷入了杀人规律当中就死定了。”
云飞月动作一僵,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是紧张。
哪怕他算是资深的研究员,是强悍的御鬼者。
“这次的鬼不一样。”
“从它出现在这座木楼,我就有所察觉。”
云飞月又坐回到了床上:“但很可惜,我没能发现他是怎么杀死议会的那个御鬼者的。”
“三秒,仅仅三秒,我连它的本体都没看到,它就消失了。”
牧云问道:“你已经发现它的存在了,但却没能找到它出现的征兆吗?”
“没。”云飞月的声音中有一种无力感:“也许是它真的是拥有鬼蜮的A级以上鬼物。”
“如果是的话就可以堪比南海市的鬼船事件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杀人规律是不是无解的。”
“我就不应该出来旅游。”牧云脸上的懊恼一闪即逝。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过自己的生活,这并没有错。
牧云鼻腔中的焦糊味道越来越浓郁。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一定不会是好的方向。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里的寂静忽然被打破,淡淡的恐惧随着敲门声在心底扩散。
牧云与云飞月对视了一眼,随后走到门前,谨慎的问道:“谁?”
“是我。”导游的声音在门后传来。
牧云开了门,让出半个身位。
“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了,我就是来通知一下,该吃午饭了。”
牧云刚要关门,导游又转身回来,嘱咐道:“忘了说了,这儿比较偏僻又是雨季,毒虫什么的比较多,没事儿的话尽量不要出去。”
“谢了。”牧云合上门。
云飞月也坐下松了口气:“他刚才一敲门,让我想起了总院已经发现的S级代号‘敲门鬼’的未被收容的鬼物。”
“要是遇到那东西,我俩可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别吓人了,去吃饭吧。”牧云揉着肚子,早饭就没吃胃里早空了:“就算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云飞月:“深得我意。”
楼下的两张桌子稀稀拉拉的坐着十几个人,坐了半天一夜的车,有些没睡够的游客索性把头一蒙继续酣睡。
瞧着没人再下来后,前台姑娘通知后厨上了菜。
中午这顿饭还算不错,虽然没什么大鱼大肉的,但几乎都是黔南这边的特色菜品,在外面很难吃到。
牧云饿的也顾不上客气,端着碗开始了风卷残云。
但吃着吃着,鼻腔里的焦糊味又重了几分。
到了最后,甚至连菜是什么味道都已经尝不出,吃什么都像是在吃焦炭,除了口感不同。
肚子已经填的差不多,牧云放下筷子,目光谨慎的扫过每一个游客。
能下来的游客状态都很正常,沉浸在干饭中无法自拔。
但越是没有异样,牧云心中越是没底。
因为牧云知道,它,就在这里。
当你穷尽一切能力都无法发现它,一转身它却出现在你身后时,那种恐惧牧云不想体验。
在牧云观察的时候,正低头吃饭的云飞月突然道:“看楼梯,动作别太大。”
牧云“嗯”了声,拿起筷子借着加菜的动作视线投向楼梯的位置。
一道人影正僵硬的下着楼梯,每一个动作都有一种诡异的不协调。
云飞月咽下嘴里的饭:“他就是死去的那个御鬼者。”
“他身体里的鬼不是已经被转移了吗?”牧云压低声音:“所以,现在他身体里的这只鬼不是他原本驾驭的,有可能是木楼里面的这只?”
云飞月没有开口,牧云也没有继续询问,而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
都在吃饭,男人的动静又很小,除了牧云和云飞月外竟然没人注意到他。
男人的关节像是预热完毕,动作比刚才稍显流畅,下了楼梯后,径直的朝着雨幕中走去,消失在牧云视野中。
但牧云鼻腔中的焦糊味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改变。
“他肯定不是木楼中的这只鬼。”牧云的预感很强烈。
“知道,他刚才在我身边路过时,我没有感受到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云飞月也吃饱了,放下碗筷抹了把嘴:“看来这儿的鬼不止一只。上楼吧,既然不能离开,我想我们得和议会的那个御鬼者聊聊。”
牧云跟在云飞月身后,问道:“你不是拒绝他了吗?”
“他妈的,谁知道你也被盯上了。”
云飞月抬手想要敲门。
手掌刚放在木门上,还没怎么用力房门就开了。
里面没有人,议会的御鬼者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一个被从里面撑开的裹尸袋凌乱的扔在地上。
“他会不会也死了?”牧云仔细的扫视着房间。
云飞月拽着牧云谨慎的退出房间:“应该不会,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诡异力量不弱,至少不比祁风弱。”
“现在该怎么办?”站在走廊,牧云不停揉着鼻子:“我什么都闻不到了,除了那个该死的味道。”
“要么我们等死,要么你回房间等我。”云飞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牧云:“帮我收着,有些鬼物的杀人规律与手机有关,这个你应该见识过了。”
看着云飞月转身下楼的背影,牧云不由问道:“你不是不能动用诡异的力量吗?”
云飞月头也不回的道:“多少可以用一点,只不过会让它苏醒的快些罢了,总比在这里等着看你死强。”
“你又来...”
牧云本想过去拦住云飞月,可话才出口,却发现脚下仿佛陷入泥沼,连挪动一下都极为困难。
坏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它就这么突兀站在云飞月身影消失的地方,好像从没离开过一般。
鼻腔内的焦糊味直冲额顶,牧云只能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高大的人影。
通体皮肉呈现出一种被烧焦后的碳化,不规则的龟裂遍布全身,裂痕下漏出的是好似岩浆般的红色组织。
它的脸像是被打碎后又拼凑上去的,翻出的焦糊皮肉组织根本凑不出个完整的形状。
“来了!”看着迎面走向自己的身影,牧云瞳孔微缩。
云飞月说得对。
遇见它后,牧云除了等死外,什么也做不了。
炙热的气息让牧云的皮肤产生一种强烈的灼痛感,几步的距离,它已经走到了牧云面前。
“已经完成它的杀人规律了吗?”
“不,不对,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一瞬间,牧云脑海中涌出无数念头。
但它并没有给牧云缕清思绪的机会,它抬起头,细碎的焦糊身体组织掉落,空洞的眼窝与牧云对视。
这次没有云飞月,没有祁风,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
绝望吗?
牧云不知道,发自灵魂的灼痛让他根本生不起任何念头。
正当牧云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莫名的声音。
这道声音就像是一股清凉的泉水,让他模糊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
“牧云,别忘了你在灵境中看到过的东西。”
这声音,是牧清河的!
这个混蛋,他...来了吗???
习惯性的,对于牧清河的话牧云从来没有拒绝过。
哪怕现在意识已经模糊,但龟兹城灵境内的一幕幕画面依旧无意识的出现在脑海中,
牧云拼命的想要睁开干涩的眼。
他要看看,牧清河,这个从小到大一直站在自己面前遮风挡雨的混蛋...
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眼皮下好像埋藏了一阵个沙漠,每张开一点,强烈的磨砂感都让牧云痛的身体发颤。
终于,随着牧云不要命的强行睁开,一丝光线映入眼中。
视线内没有牧清河,只有一双被烧焦的没有眼球的空洞眼眶,那具焦炭般的人形物体也在与牧云对视的瞬间倒在地上,摔成齑粉。
无尽的疲惫敢像潮水般袭来,牧云发现自己虽然能动了,但却没了动弹的力气。
低头喘息时,牧云从自己脚旁看到了阿南给自己的木盒,先前怎么用力也打不开的盒盖已经敞开,里面空荡荡的。
也许,里面装的,只是牧清河的一句话吧。
牧云强忍着晕眩,弯腰将木盒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后,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喂,我在,很麻烦。”
“啊,该死,他竟然是研究院的正式员工。”
“看不出,他虽然不是御鬼者,但竟然能在那东西的手里逃过一劫。”
“如果不动用诡异的力量,我做不到。”
牧云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随即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想要睁眼,却发现眼皮好像没了知觉,任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打开哪怕一道缝隙。
“你要是不想变成瞎子,就别乱动。”
牧云认出了说话的就是议会那个穿着一身西装的御鬼者。
“你想干什么?”牧云伸手摸了摸,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你们研究院的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嘛???”西装男的语气很不友善:“你在我房间前晕倒,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
“抱歉。”牧云摸着墙,脑海中大体的绘制出了房间轮廓。
摸索着,牧云出了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算了吧,你朋友估计已经死了。”
“嗬,真大胆啊,没有替身的情况下,一个人竟敢跟着它去苗寨。”
西装男的声音并没有挑衅的意思,虽然依旧不友善,但能听得出他确实有些惋惜。
牧云停下脚步,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咬着牙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当然,我们已经派了不止一拨人来这边,不过都死了。”
“但是,如果不能合作,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们死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牧云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依旧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怎么合作?”
“我想知道一个问题。”
西装男从口袋摸出一柄露营短刀,挽着刀花走出房间,盯着牧云道:“你不是御鬼者,怎么在活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