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出发!塞林 ...
-
谢转清随即查看羊皮纸上面的内容,他前后翻动着,发现第一张的字迹十分潦草,越往下面反而越清晰,但后面几张有好些地方已经残破不能辨认。
“这大概是他生前所记。”他勉强地辨认着读道:“我受到王的嘱托,前来微山玉矿取回至宝。进来一天了,仍旧未找到正确的路,难道是地图有误?不会的……”
“地图?”冯金谷噌的一下眼睛亮了。她稍微查看了白骨四周,却没有任何类似地图的物件。
“‘地图果然是错的,从没有任何记载,这底下还有如此大的一片水潭!’阿足下去看过,隐约有些东西,只是他好像没力气,我们太饿了。”谢转清接着往下念:“‘羲阿神啊,食物已经快要用尽了,我要困死在这里了吗?王为何要将至宝藏在玉矿之中呢?这是一个荒谬的决定!”
“他是饿死的?”冯金谷问。
谢转清摇了摇头,:“后面还有很多内容。”他查看另一张羊皮纸,念道:“’阿足真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说过的话他总是记不住……可怜的孩子,我不能不管,赖洒!打起精神来!’他还有一个同伴。”
“’是神在眷顾我们吗?水潭里面居然出现了鱼。这是一滩活水,说明底下仍有生机,最重要的是,总算解决了粮食问题。’”
“绝处逢生,干得不错。”冯金谷评价。
“‘阿足老是说些傻话,我已经五十岁了,如果不拿到至宝,我出去又有什么意义,要知道,只要拥有了这件宝物,无论在沙漠任何地方,我族都可以再重新建立一个王国!它还能让敌人得到致命的惩罚。’这说的是那只白玉杯了吧?”
“像这种杯子形状的宝贝,真的有好多呢,在其他场景也存在能使人长生不老的圣杯。”
谢转清解释道:“很多场景都是根据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神话,历史影像做依据建造的。而根据学者研究,一些相似的故事,发生的年代和地点差距却很远,这也是人类历史上很有意思的巧合。”
冯金谷打趣地说:“或许这些故事刻在我们的基因遗传密码里面。”
“呵呵,你很有想法。我们接着往下看。”谢转清揉揉眼睛,昏暗的灯光让他的眼睛感到不适,日记越往后面,字迹也越来越凌乱:“今天阿足甚至去底下水潭找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矿道也来回找了无数次……他总是安慰我,让我多想想故乡和朋友,可是陷入回忆,我就更觉得悲伤……”
“只剩下最后一页。”谢转清拿起那张字迹最浅,最潦草的羊皮纸:“……阿足将我所找到的线索刻在墙壁上,他就会永远记住。”
冯金谷将附近的石壁都用灯照了一遍,都没有能跟线索沾边的图案花纹:“或许在前面,按照记录我猜测一下,他们至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三五天?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应当有一个地方供他们休息和补充食物,有生活的痕迹,很明显这里并不是,我们应当再往前走。”
谢转清表示赞同,他将羊皮纸收起来,只是他有些心里疑惑:“为何尸体会出现在矿道之上,他们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另一个人的尸骨又在哪里,或许这矿山中除了奇怪的假人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危险。”
“老板?老板?快过来看。”他听见冯金谷在喊他,谢转清抬起头,发现他的临时工已经走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忽然他看见白骨斜靠着的墙壁,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快走几步,拨开白骨,石壁上露出一个圆形的图案,里面三只兔子围绕着圆圈排列成完美的比例,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三只兔子却只有三只耳朵。它们似乎沿着这个圆,无限循环地追逐奔跑。
冯金谷站在原地等他,终于见一个身影匆匆跟了过来。她的语气中有一丝兴奋:“这些图案,就是羊皮纸上指的线索了吧。”
只见矿道的右侧只是普通崎岖的石壁,左侧却异常地光滑,刻了许多巨大的图案,一直延伸至光亮照射不到的地方。
“这雕刻的实在太好,倒不像临时凿上去的。”冯金谷发出感叹,只见第一幅画雕刻的是一轮塞林底下,站着一个人。图案的线条简洁流畅,却又很生动。
第二幅画刻着的是一条河流,里面有一个高脚杯盏形状的物体。
第三幅画,比第一和第二幅画加起来更加复杂,里面有雕刻着许多人,高矮胖瘦,应有尽有,他们旁边有一条河流,众人的头顶有一轮塞林。
谢转清看到第三幅,忽然说道:“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传说。”
“传说?是跟之前的任务有关的吗?”冯金谷问道。毕竟这个限时任务到见先知之前的环节,她并没有参与,只知道谢转清把神庙点了。
谢转清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地说道:“这个传说与塞林绿洲有关。”他走到第一幅图案前,解释道:“根据传说,居住在月亮之上的神,叫羲阿神,在夜晚巡视这片土地时,觉得黄沙漫漫,实在太过寂寞,于是他有了个想法。”
他又指着第二幅画,:“神画出了一道河流,生命从河流中诞生。”
“所以,在河流中诞生的人们越来越多,后来他们在河流边定居下来,建立了国家,这就是瑜之国。”谢转清又走到第三幅画前面,阐述着图案。
冯金谷附和着:“所以这是瑜氏的故事,而这件至宝,他们认为是月神的神物。”她指着第二幅画之中的杯子形状的图案,又指了指第四幅画,一个人将高脚杯盏放置在一座石台之上,像是供奉,台子底下还画着几只兔子。
“兔子?”
谢转清抚摸着石壁,说出他的答案:“在传说里面,兔子是神的使者,向人们传达神的旨意。”
“嗯,可以理解。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个场景,也有玉兔帮嫦娥捣药的故事,这就是你说的传说相似性。”冯金谷点点头,她又看到第五幅画,图案却变得诡异了起来。
第五幅到第六幅画,与前面四幅的图案却是反了过来。在新月之下的人影,在第五幅画里面却变成了人站在新月之上。
河流中沉着杯盏形状的物体,到了第五幅画却变成了倒扣的杯盏,里面流淌着一条河流。
第七幅画最为奇怪,没有河流,而图中的人手牵着手,按照波浪的形状排列着。第八幅画,高耸的石台上面站着的是兔子,而高脚杯盏却翻倒在地上。
“完全相反的图案,前面几幅我还能稍微理解,”冯金谷问他:“如果里面是杯子的线索,则我能理解羊皮纸里面的记录,在水下寻找的意思,因为在这幅画里,至宝是沉在水下的。”
谢转清笑道:“然而羊皮纸中的人一无所获,证明这种想法有误。”
“哎老板,”冯金谷忽然歪头看着他:“突然发现你懂好多噢,不过你有个说错了。你之前明明说羲阿神是太阳神的。”在进入龙卷风地带之前,谢转清还让自己向太阳神祈祷。
他没有一丝迟疑地回答:“神祇在不同的氏族里面有着不同的称呼,这是正常的。”
第九幅跟前面的话相比起来,更是毫不相关,因为冯金谷看到里面只有兔子。“你看这个图案,三只兔子却同时共用三只耳朵,它们形成一个圆形不断地奔跑。”谢转清指着第九幅图案,:“在传说里……”
“等一下!”冯金谷打断他的话,指着图案说道:“这里只有两只兔子。”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说道:“一直都是三只!”
“一直?”她抓住了某个可疑的关键字,心里默默嘀咕:“这幅图我第一次见……”嘴里却说出反驳谢转清的话:“老板你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我只瞧见俩,两只兔子三只耳朵。”
“呵呵,可我看见的是三只呢。真是古怪。”谢转清笑了一声:“它的寓意有非常多,其中一种指的是过去,现在,未来。”
冯金谷指着图案问他说:“那两只有什么寓意?老板,你帮我解释解释。”
“…………”他看了图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少女,不是很确定地再问了一下:“真的只有两只?”
她面朝着墙壁,抱着臂,嘀咕着:“我盯出花也只有两只,说起来。”她忽然转过头来:“老板,你好像有些奇怪哎……怕不是中了邪。”掏出之前谢转清分给自己的一点兔血,她在手里抹了些:“老板,来点兔血辟邪!”
“不用!”谢转清脱口而出,他侧身躲过。冯金谷更加起疑,她飞速跑到谢转清的身边,眼见就要扯到他的衣袖,一条黑蛇从这人的胸口飞出来,迎面朝她扑去。
“果然!”她立即掏出金钱镖,将黑蛇射落,黑蛇尸体瞬间粉碎变成玉石,掉落在地。在不经意之间,谢转清已经被调换了,眼前这个“人”,是之前遇见的两种假人之外的第三种假人!
但是“他”同样惧怕血液!因此才会躲开冯金谷的手。
冯金谷用手指触摸着冰冷的墙壁,盯着前面望不到尽头的图案,她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人:“没有猜错的话,你给我看的,解释的,都是假的吧!”
“不,”‘他’狡黠一笑:“第十幅画开始才是我编的。”他一伸手,前面的图案霎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石壁左右两边都变得一样干净。他摇摇头,颇有可惜:“跟我之前遇见的人类一样。愚蠢,无知,不知道敬畏神的故事。”
他把手上的照明灯变为一只火把,他的身形长相也在变化着,金色的短发变成了黑色的长发,苍白的皮肤上披着黑色的无袖长袍,只是年纪很小,是略带稚气的少年模样。他扬起嘴角:“嘻嘻,可是你又有些意思。你的眼睛看到的世界与那些人是不同的。”
许多黑色的蛇从墙上蜿蜒着爬出来,围绕在黑衣少年的身边,凶恶地朝着冯金谷吐着蛇信。黑衣少年向她伸出手,:“把你的两颗眼珠子留下来吧。”
杀人就杀人,还有特殊需求?冯金谷默默吐槽。虚拟世界的六感是与现实世界共同的,因此虚拟市民都会尽可能地避免受伤和死亡,毕竟那瞬间的痛感会让本人万分痛苦。她看着强忍着恶心,后退着几步,质问他:“真正的谢老板呢?”
“处置完你我会去招待他的,你不用担心……”无数的黑蛇如一道道箭矢,凶恶地朝冯金谷弹射而来。
也就是说‘他’还没来得及对付谢转清,冯金谷冷笑一声。凌云飞索倏然一出,无视所有的黑蛇,向黑衣少年勾去。
黑衣少年微微一侧身,谁知飞索十分灵活,像是长了眼睛,竟然在空中转了弯向他勾去。
既然如此,他也不反抗,直直地向冯金谷飞来,同时在空中变成一只大树般粗壮的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凶狠地朝她咬去。
她连忙躲开,却被凶狠蟒蛇的巨力,拖拽着向前了几步。现在蟒蛇与黑蛇已经将她包围住,形势十分危机。
那大蛇口吐人言,狠狠地发问:“说!你看到石壁上的图案,是不是三只兔子!”
“你问一万遍也是两只!”她不甘示弱,手里却将小雷火弹扔了进黑蛇堆中,不至于把矿道弄塌却带有一定的威力,砰!果然见几条黑蛇被炸得粉碎。她将右手沾满兔血,拽动着飞索向大蛇飞去,避开蛇口,伸手按住大蛇的鳞片。
“啪!”飞索勾住的东西瞬间一空,她摔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只白毛红眼的兔子。冯金谷连忙爬起来,刚想伸手将兔子捉住,却见兔子的身形暴涨,白色的兔毛又有隐隐变化为鳞片的趋势。
她暗叫不好,这玩意看来是假人头头,兔血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效果,她头皮发麻,立刻拔腿就跑,朝着来时的矿道狂奔。
“老板!快来搭救我啊!”
一条兔头黑鳞巨蟒追着一个尖叫的光头少女在无尽的黑暗里面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