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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风云突起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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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赵易风再次向紫竹园。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洒脱。他既不能忘记她曾卖身的事实,也不能忘记她对自己的致命诱惑。她象一棵罂粟,迷人而容易上瘾。而现在,他知道自己就是中了她的毒。
不管了,不管以前她怎样,现在她是属于他的。
赵易风抬步走向紫竹园。
不知是谁在放焰火,很美,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不如,叫她一起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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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开心,看到小雯和他的表情,让问情久违的快乐又回到身边。她不经意地抬头……
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好看地拧了一个结。
无声地起身,整理仪容,然后悄无声息地出门而去。
走到赵府的墙下,她微微抬头,如夜般纵身而上,随即消失在墙的那头。
而此时,赵易风从后面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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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问情以轻功跳进她在青云轩二楼的房间。柳宁在等她。
那焰火是柳宁召唤他们时所用的。也只有柳宁——他们的主人——才有资格召唤他们。
“柳成龙,吏部司郎,□□少女17名,逼死邻村农户23人,克扣民税,中饱私囊。”柳宁说着,一边看着问情的脸色。
“……我以为我可以收山了。”
她将她交给赵易风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情儿,”柳宁仍是微笑,“你什么时候听我说你可以收山了?”
狡猾!!奸诈!!!问情在心里狠狠得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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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风觉得自己被漫天的怒火吞噬。
他已经准备要接受她,却在此时发现她不堪寂寞,回青云轩……
夜,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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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你…………你是……是是是是谁?”柳成龙颤抖着问,奸诈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又嵌在他那又肥又光的脸上,就想白面馒头上加了两个芝麻一样。
“……”问情不发一言。
扑通一声,柳成龙跪下了。
“大侠,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大侠……”
突然,他的眼中阴光一闪,一把粉末朝问情脸上扑过去。
问情立刻挡住脸,但仍有少数粉末被吸入。
“哈哈哈哈……我看你这个笨蛋杀手还能狂……”话音未落,他已经倒下,眼睛睁得大大的,到死仍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之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一个偌大的人,竟缩成小童大小。
他的背上,仍插着一把匕首,在刀柄与刀刃相接的地方仍有蓝色的光闪过。一个黑影从墙上跃下。
“你刚刚分神了。”韩冥扶住身子有些瘫软的问情。“在想别的?”
幸亏柳宁要他来接应情儿,不然……他真不敢想。
把了把脉,她只是中了普遍的迷香而已,大概柳成龙打算捉活的好请赏吧。
“我……自己走。”她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站起。
韩冥白了她一眼,弯下腰,拦腰抱起情儿。“你没有权利。”
两个身影如来时般悄然离去,而留下的,只有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和守卫的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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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需要我送你进屋?”
“不用。已经送到紫竹园门口了。快回去吧。”
“你……还好吗?”韩冥打量她的神色,眉宇中有着暗含的不放心。
“没事。”她走向房间的门,却又回头。“不用担心我。”
韩冥点点头,离去。
而进屋的问情,却愣在那里。
屋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是赵易风。
清晨,阳光追随着床上的娇客,抚摩着她细滑的皮肤。
他错了!大大的错了!!!
赵易风懊悔不已。
昨晚,他因她回青云轩的事,还有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而妒火中烧,竟……
看着她昏睡过去的样子,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仍是室女……
她一定恨死他了,而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能怎么做?
他只有仓皇逃走。只因怕面对她无措和悲愤的表情。
赵易风呀赵易风,你怎么这般糊涂!!!
他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伊人的娇颜,长叹一声,离去。
而他前脚刚走,问情便张开了眼睛。
自小习武,她的感觉自然敏锐。即使昨晚因为身中迷药而不敌他的蛮力,但刚才休息过之后,她的功力便恢复了八九成。
他后悔了。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
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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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避良心的谴责,赵易风稍微梳洗后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走到大街上,才听说昨晚又有命案发生。
说起来,前天到青云轩明明是要调查案情的,谁知一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正事。
到了柳府,他立刻将自己投入到工作中,想借此遗忘那内心的烧灼感。
这次的手法和前几次一样,死者被涂有剧毒的匕首刺中,而死者的罪证则都放在陈尸现场。
赵易风拿起那张罪证,细细地看着。
要不是这个杀手,只怕这条米虫还要在京城潜伏多时呢。忽然,一股熟悉的幽香传入赵易风的鼻腔。
她的味道……他迷醉地嗅着。
不对!!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她不在这里。
他懊恼地放下那张纸,拂袖而去。直奔京城第一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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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易风呀,可有什么眉目吗?”魏天齐问着。
“还没有。”
“没关系,不急不急。”
魏天齐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大家都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他定是为情所苦。他虽然一心想将魏兰许配给易风,但也决不会作出像当年父皇所做的那样棒打鸳鸯的事来。若易风真的对魏兰无意,他怎能将女儿送到一个不爱她的人手里?那会害了女儿的一辈子。但……面对如此人才,哪个父亲会甘心放弃到手的女婿呢?
“易风,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赵易风抬头。
“魏兰对你的心意,你知道的吧。”
赵易风默认。魏兰每次见到他就很开心,他和魏兰在一起时也会感到很轻松。他真的很喜欢魏兰。但是爱吗?
若这是爱,那对“她”的又是什么呢?
魏天齐摇了摇头。“你不必现在回复我。只要你想想而已。我不会逼你的。”
赵易风行礼后离开了皇宫。
魏天齐看着他的背影。
他和他,还真是象啊……简直就象父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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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三天了。他没有回来。
问情自嘲地看着自己。为他消瘦有什么意义呢?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有些寂寞,有些逃避,有些不满,有些问情怨,有些敷衍地拿出争月。
素手轻轻抚上琴弦。微扬羽睫,清眸冷清。起指一落弦,轻拨三、两声,天音云中来,流水行调间,似高似低,似语似泣,喃喃情思复转哀愁,但闻风声倏而雨啸,浪打沙花粒粒催。
那,是她的过去。她平静,血腥的过去。
忽而和风略过,抽地冷阳拂面,雀鸣切切,杜鹃呜咽,牡丹急开。金凤花开桃花瓣,十指绢纤玉笋红,尖扣银弦点点跃,化作彩鸦灵犀心。抚魂。
她唯一付出真心的人,却将之弃置不顾。
眼眸忽冷,眉头忽锁,十指如一片白布覆住整个琴面。秋风冷肃入窗来,寒心欲锁青云台。
想及他的温柔,他的多情,他的急噪,他的粗鲁,他的蛮不讲理,她又是一阵悲愤,手指动得更是急了。
终于,一根弦承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情感,断了。
弦断,情怎断?
她怔怔地坐在琴前,任风吹打。
“就这样了吗?”身后忽然响起温柔的女声,问情立刻收敛心神。
“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忘忧走进紫竹园。
易风那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忘忧叹了一口气。
家里有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怎么还要成天在外呢?忘忧虽不懂音律,但不会听不出她琴声中的痛苦与问情怨。
“夫人此次,有何见教?”问情不卑不亢地问道。
“见教不敢。只是这些日子,我身子一直不好,也没能来看看你,今天瞧天气不错,特地来找你聊聊天。”
“谢夫人挂念。”问情说完,便转身去修理琴弦。
“问情姑娘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父母健在,还有一兄。”她熟练地挑出一根适合地琴弦。
“哦?那你怎会……”忘忧忽然发觉这话有些伤人,立刻不说了。
“没什么。算是形势所迫吧。”她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弦已上好,她拨弄几声迅速挑好了音。
“夫人可愿听曲?”
“求之不得。”忘忧喜出望外。早闻她琴技出众,刚才虽有耳闻,但曲中多悲愤之意,若是她肯表演一曲,想必更能打动人才是。
一曲梦江南便自弦上流出。
暗然幽香自弦上发,无人质疑其真假,醺酣入醉。争月的筝音,她的曲,丝丝入扣。
不到半刻钟,紫竹园内外已围满一干深受感动的下人,忘却手中事地驻足聆赏,人人脸上洋溢着宁静平和,心荡神怡地含着微笑。
弦一停,指离线,好大的满足声破坏一时的祥和。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古人形容得不及万分之一。忘忧由衷地感叹。
“夫人可知,听小女子一曲,可是价格不菲的。”问情垂首站起。
忘忧饶有兴味得抬头。她莫不是……要她做主她与易风的婚事?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天庇佑,赵家终于要办喜事了。
“这件事夫人一定办得到。”问情抬起头。眼睛中如她刚到时一样,无任何感情。
“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