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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恩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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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已是七年。
七年后。
昆仑山,雪山之巅。一位青年身着白衣,是令狐玦。只见他面如寒冰,连眸子都染了霜雪,看不出是喜是悲,他比以前更瘦了一些,面颊间已是棱角分明,全然再无半分少年的模样。他就这么站着,好像他就是冰雪本身。
一位老者走近他身后,那老人已胡发皆白,长长的胡须快要坠地,像是个谪仙。
“还是悟不透吗?”寥参问。
令狐玦转身:“是,在下悟不透。”言语间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这套‘逍遥诀’虽然名为逍遥,可世上哪有轻而易举的‘逍遥’之法呢?一个人必须要历经了这世间万苦仍能放下,这才能得‘逍遥’。这‘逍遥诀’跟别的功法不同,一共九重境界,第一重最难看破,当年你只用了瞬间。越往后越简单,九重境界一破,便得逍遥。你悟得破生死却为何悟不破是非恩怨啊?”寥参问。
“隔着血海深仇我怎么能忘?”令狐玦答。
“人总向往光,可过于光亮会刺伤眼睛,比如昆仑山上的雪。人总厌恶黑暗,可只有深深黑夜才能让人安眠。计较的太清楚反而更累,不如学会放下。”
“可是,我还是学不会。”
“你走吧。下山之后,别再回来了,你就当自己从没来过这里。”寥参说。
老者走了,只留一句话飘荡在空中:“君不见,夷齐盗跖俱亡羊,不如眼前一醉是非恩怨两都忘。”
令狐玦在原地跪了良久,是非恩怨,他忘不掉,即使过了七年。
李茂已经拜入寥参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萧情终究不能再和令狐玦像从前那般相处,看到令狐玦,她会想起她的哥哥,但她不能言说,一颗心只好终日扑在昆仑山的医书典籍之上,令狐玦辞别了他们,对着山门的方向,拜了三拜,喊了声“师父”,然后毅然起身,下山。
踏进景安城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个地方,曾经装满了他所有的欢乐,也给予了他最深的伤痛。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三年前,景帝驾崩,新的景帝即位,他想要的公道终究是没有讨到。
曾经他切切实实的以为,自己会像父亲一样,为国尽忠,为民尽责。但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始终不属于朝堂,只属于江湖。既然他始终是个江湖人,那就按照江湖的规矩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令狐仲达府中。
“没想到啊,你居然没死?”令狐仲达咬着牙说道,失了一只眼睛让他的官路到此为止。他恨令狐玦,恨不得再将他挫骨扬灰。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我说过,我若不死,必杀你。”令狐玦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寒霜。
“好,好的很。”令狐仲达恨恨的道,这一次,他还要再抓住他叫他生不如死。
可惜,令狐仲达还是原来的令狐仲达,令狐玦却已不是七年前的令狐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