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与鲸鱼》济盈濡轨

4、四只企鹅

　　何再清在门口来回走了三遍之后，下定决心拿起身边的外衣以及自己常戴的棕灰色长围巾出了门。
　　外面的雪花就像铺天盖地的雪颜，笼罩着灰蒙蒙的世界。路上经过白塔，仍然是一副以高伏低的姿态矗立于远方。
　　何再清撑着伞，往军部隶属的指挥中心走去——那里是杨复礼的工作基地。
　　自己的伴侣，自从上次早餐一别后已经在这场假期中的五天内，没有回过家。
　　他路上的时候攥紧自己的掌心，想到他离开的时候，近乎于委屈的神情，他自己的内心也涌出了一股酸涩，而奇怪的是，没有忸怩。
　　或许作为向导，他更应该是一个开放的人，过多的文雅反倒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到达指挥中心一楼时，数架飞行器已经整装待发，他左手提了给周复礼带的加厚衣物，右手则是一只做功笨拙的手套以及他力荐的小零食。
　　行动有些笨拙，等到走近起飞区的窗玻璃时，某架飞行器中间驾驶舱位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对方似乎也愣了愣，睁大了双眼，随后又眼神躲闪的别开了头。他顾念到自己需要立即执行的任务，重新集中精神，与队友协作，将飞行器平稳地推进上了云霄。
　　何再清将视线从远方那已经模糊不清的一点上移回来，发觉自己的双手紧紧地靠在玻璃窗上，嘴巴也张着，但却不知道方才是想说什么。
　　或许是平安归来吧，又或许是早些回来。
　　他有些失落地转过身，觉得自己可能要打道回府了，就在事情即将走向倾斜向下的轨道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男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您好，您是迷路了吗？”是个短发的哨兵，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声音爽朗，让人一听就觉得阳光明媚。
　　“不是，我不经常来这里，但是还是会走的。”他礼貌的回道
　　“哦，你是向导吧？是来看你的哨兵吗？”
　　“是的，但是他刚刚走了，我们没来得及见面，看来只能下次来找他了。”小哨兵见何再清提着大包小包。
　　“如果已经是家属了，只要提供证明就可以自由出入对应哨兵的住所呀。”小哨兵非常的积极，他乐于助人的回答使得何再清重新唤起了送东西的希望。
　　“我的个人终端上有我的结婚证，这个能算证明吗？”
　　“可以，到时候进门扫一下就行。” 小哨兵伸手指路，“请跟我来吧，我带你你抄近道。”
　　“多谢。”
　　“请将出入证明放置扫描平台。”机械的电子音在电梯前响起，就像是权限开关的看守者一样。
　　小哨兵瞄了一眼结婚证上的两人，他瞪大眼睛，惊讶地往前仰住身子，仔细观察那张被扫描的照片，确认后震惊地看向身边的何再清。
　　“你是他的配偶，你们结婚了？”
　　“嗯，对”何在清对他急转突变的情绪有些惶恐，他认真的的对小哨兵点头。
　　“你们认识呀。”
　　此时，扫描完毕结束，电子音重新响声“确认家属身份：开采部一队队长杨复礼家属。请进，请前往此幢一单元602室，已为您开好门锁。”
　　“我一直以为我们开采部一队的队长已经做好了一生孤独终老与兄弟们惺惺相惜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瞒着我们，一声不吭地结了婚，甚至没请我们喝酒。感情啊，付诸东流了呀。”
　　“确实很匆忙，但也确实结婚不久，他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那么我先上去了”
　　何在京与小哨兵挥手告别，他走进602室的厅房，发现窗帘紧闭着，他将衣物袋子等暂时放到沙发上去，开窗通风，让洒进来的阳光给地板除除尘。
　　把零食放在茶几上后，何再清走进卧室把衣服叠好，放进杨复礼的衣柜里。
　　做完这些的时候晌午也将过半，他哈欠连连，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

　　而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又一阵扣人心弦的警报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