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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寻找 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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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面粮油，蔬菜瓜果。两个超大超沉塑料袋。
外卖小哥只负责把货品送到坊郊街道处。即使另加二十块打赏，小哥都不愿意钻进垃圾山来。
原因无他。
乌烟瘴气，臭味熏天。艳阳满天，热气腾腾。垃圾袋饮料瓶橡胶轮胎剩菜剩饭，建筑废料碎石子破木头。
电动车骑进来，再骑出去。仿佛历了一次劫。
外卖小哥原话：您给多少钱这活儿我都干不了。
俩人走了十分钟，抄近路，走到坊郊街道处门口。来取他们给乔国强买的物资。
乔温温跟街道处值班的社工打了个招呼。
社工朝二人点点头。转身，回屋。
陈敬磊安静地拎着这些东西。哗啦哗啦，随着晃动，可降解塑料袋发出细密的噪音。
他对于乔温温如此关心乔国强很不满的。乔温温怕留钱给乔国强，乔国强转手买酒花没了。她煞费苦心地换成生活用品，看样子，很是担忧乔国强一个年近五十有手有脚智力正常的男人饿死。
陈敬磊认为这就是给乔国强惯的。16岁小姑娘照顾四十多岁老男人，乔国强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足可见他是真无能。
他们没来之前乔国强不也活着？
这些话陈敬磊只敢在内心里默默吐槽。
不敢宣之于口。
陈敬磊捍卫感情的战略部署。
首先，在乔温温有注意力转移倾向的时候，快准狠地将火苗摁灭，从源头驱赶有可能会跟他抢乔温温的生物。
其次，在他掌控之前，已经跟乔温温产生纠葛的人类，便采怀柔政策。以【我支持你】的态度打入内部，再慢慢地釜底抽薪，耐心等着燃料耗尽。
石砾繁多，脚下坎坷。陈敬磊拎着东西，不紧不慢地跟在乔温温身后。他注意着乔温温的一举一动，说：“温温，你到我右边来，左边会往下掉东西”
乔温温“喔～”了一声，傻兮兮地冲他一笑，蹦蹦跳跳地走到他右边。
陈敬磊朝她温柔地笑。
她的眼睛中映着自己。
陈敬磊阴暗地想——乔国强才养她多少年，以后的几十年里她是自己来养。说破天去，乔国强只是父亲，又是个整日醉醺醺的父亲。没有生育的恩情，远低于正常水平的供养。连高中学费他都没给过。争不过孙兰，还打不败连学费都不掏的乔国强么？他时不时浇盆冷水，偶尔再让乔温温看一看乔国强的窝囊废模样。
乔温温再怎么念旧，感情也被能磨没。
用这种方式抢人蛮不地道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陈敬磊在这件事上耍手段钻空子，他认为是十分有必要且划算的。
孙兰是个狠女人，愣是没一个人知道她跑哪去了。在这件事情上，乔温温一如既往地展现她令人惊骇的执着。
陈敬磊自然是不希望她能找到，只是他更希望乔温温能够满足心愿，即使这个心愿想要达成需要耗费大量精力，达成后，又要花更多的心思善后。
都没关系。
只要乔温温能每天开开心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孙兰想不想被找到。
陈敬磊懒得尊重她的意见。
“你们每天一放学就到处跑”肖祈拍一拍斜挎包上的灰，“孙阿姨藏这么深？”
陈敬磊“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眼睛始终盯着身侧的乔温温。
乔温温专心致志地在地图上标注位置。
肖盼站在一旁。
工作日，肖祈会把肖盼放在陈敬磊乔温温这里。等肖祈结束家教，再来接他。周末，肖盼再跟着妈妈去找时柠。
肖盼童鞋非常开心。能跟着时柠姐温温姐在一块待着，日子过得相当有盼头。
他精力十足兴致盎然地帮着乔温温。
肖祈左看看不值钱的弟弟，右看看疯癫癫的陈敬磊，中间再看看软面团却格外坚定的乔温温。
他欲言又止。
他止言又欲。
半分钟，他终于是忍不下去了。
肖祈咬咬牙。自己这个爱管闲事的毛病怎么就好不了？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拍了拍陈敬磊的肩膀示意他到旁边聊两句。
肖祈在陈敬磊的大别野里行动自如，走到吧台前，拧开苏打水，猛灌一大口。动作一气呵成，比在自己家还顺手。
陈敬磊问：“嗯？”
“孙兰不至于怀孕了就做的这么绝”肖祈吨吨吨喝光整瓶苏打水，用时不到二十秒，他冲乔温温肖盼俩人的方向扬扬下巴，“我之前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只是当时觉得自己不该说”
陈敬磊转过身，望过去。
“你看乔温温跟孙兰长得像吗？”
久居真品之中的人，一眼便能看穿赝品。感情更是如此。
陈敬磊没有体会过长辈疼爱，他看不出孙兰乔国强的问题所在。肖祈在儿时觉察出乔温温一家子的不对劲。
年岁渐长，端倪显露。孙兰不近人情的苛责，乔国强漠不关心的放任。
那不是父母对子女的态度。
有些事实，在不恰当的时候讲出来，只能起到一个毁坏氛围的负作用。肖祈三缄其口。
现在形势不同，孙兰铁了心要另寻出路，乔温温的家跟散伙没什么两样。肖祈旁敲侧击地告诉陈敬磊。
陈敬磊秒懂肖祈的意思，他愣了一下，努力回忆了一番孙兰乔国强的长相。
乔国强身材矮小，酗酒导致他全身浮肿。尤其是脸。赘肉将五官挤到一起，眼睛狭小，鼻梁坍塌，嘴唇偏厚。陈敬磊对他的记忆就是一个走两步都发虚的无能胖男人。
孙兰容貌上乘，比实际年龄要看起来年轻许多。眉眼中含着锐利，些许的咄咄逼人。陈敬磊偶尔几次与她接触，敏锐地意识到她是一个不太聪明但是很刻薄的人。
长相，身高，秉性。全都毫无相似之处。
肖祈幽幽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找到孙阿姨之后情况会更糟？”
陈敬磊沉默片刻，说：“她想找就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