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别天真了 高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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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大小的通讯窗口被关上，紧接着，厚重的玄金色大门缓缓开启。
身后的目光仿若实质，章菲连忙跟在莫清华身后。
进入大门，头顶罩上昏黄的灯光，两侧金属墙将他们送往一个狭长幽暗的走廊。
转角处，十几个身穿深蓝监察制服的监察员手持特殊武器，肃然分站两侧，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人，尤其是章菲和老卡。
“你，跟我来。”
其中一个短发女人走上前，将距离最近的莫清华和章菲分开。
莫清华拍了拍少女手臂：“别怕，只是分开审查，正常说清楚情况就行。”
章菲挤出笑容，在短发女人不耐烦的目光催促下，抱起老卡，跟上前面带路的监察员。
这条路越走越黑，越走越远，直到推开一扇厚重的漆黑铁门，她才再次见到光亮。
“进去。”
里面只有比翼鸟公寓一楼休息区那么大，墙壁斑驳，四周沾染着深褐色痕迹，有些呈喷溅状，有些则是涂抹式痕迹，再加上最中央的审判桌椅。
章菲露出他们想要看到的表情，战战兢兢的挪动进去，最后小心翼翼的回过头。
“请……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短发女人冷眼：“等着。”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狭小的审查室一旦关合，就是完全封闭，没有任何能从外面观看到的玻璃窗。
她捻了捻深褐色的墙壁：“金木土都有，相当于隔音刑罚室，我们该不会要被严刑拷打吧。”
老卡慢吞吞跳上还算干净的桌子，毛茸茸的脸扭动几下。
“好多人类，好难闻。”
“确实有点难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其他人情况，有动静叫我。”
说着，章菲坐在血迹斑斑的金属座椅上，握着老卡爪子，闭上双眼。
穿过深红色的人形灵海，几道黑雾逐渐凝结，又慢慢扩散，形成几个各不相同的画面。
章菲顿了顿，进入汪雪的视线。
入目是干净明亮的银白色墙壁，完全不同于她所在的破烂地方，汪雪的视线里，甚至还有一张整洁舒适的单人床，和摆着鲜果清水的银白色问询桌。
很快，她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深蓝制服男人走进监察室，落座对面。
汪雪双手重重拍在桌上，怒声道。
“赵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
“汪队长别急，坐下聊。”
汪雪怎么可能是听人说话的性子，然而她刚一抬手，身上的金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一样，整个人也重重摔在了椅子里，视线被迫看向天花板。
“你疯了！竟敢对我动手！”
很快，她的视线从天花板转回到桌子上。最后落在和赵凌天几分相似，却又苍白漠然的完全不同的脸上。
男人望过来的目光淡淡的，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在心上，空落无依，漂浮在半空。
“汪队长，你的任务失败了。”
“放屁！就算我没有亲手带回阳城域主，那东西现在也到了你们手里。我的任务只是保证它被你们拿到！”
“那不是阳城域主。”
“什么？！”汪雪‘唰’的一下站起，紧盯着男人，“你又在搞什么花样？我是看着盛景他们带回那只黑猫的，你现在说它不是阳城域主？”
“的确不是。”
赵漠手指轻抬，汪雪又回坐在椅子上。
不等女人发火，他紧接着道。
“不过没关系，巫女会找机会再次预言。”
“那他……”
“汪先生很生气，不过不是对任务。”
她的视线垂了下去，又忽然抬起：“欧阳浚想杀我的事情你知道吗？”
赵漠点头。
“林杰说是司嘉荣告诉的盛景，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木灵心脏，一定就在他们手里。”
赵漠起身：“我会查清楚。”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过两天，等汪先生消气。”
让章菲意外的是，汪雪竟然什么都没说，安静的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汪先生？汪雪的父亲？
她这是尊敬，还是害怕？
章菲退出去，看着在黑暗里浮沉的几团黑雾，正要进入下一个，却忽然听到沉闷的呼声。
【章菲。】
章菲睁大眼，看向司嘉荣的方向。
“你能看到我？”
【我能感觉到你，再近点。】
章菲不觉走进两步，回过神来，整个人直接陷入那团涌动的黑雾里，随之浮动。
“你怎么能……”
【嘘，先听我说。】
【阳城域主一旦被他们带走，就不会活着出来。】
章菲喉咙滚动：“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一路跟来墙内，不就是为了找机会救走你的黑猫吗。可惜，要不是被欧阳浚拦住，你那一下，或许真的能帮它逃走。】
章菲想了想，还是将她之前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们找错怪了，说不定会直接放走小黑。”
黑雾里发出三百六十度环声嘲笑。
【这样的话，黑猫会死的更快，那些人可没有耐心听你说话，也不会放走一只域主级别的异种。】
章菲：“盛景他说……”
【别天真了，他可是人类。】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救出黑猫。作为回报，你帮我拿到离魂草，我们一起回云城。在那里，你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章菲没说话，司嘉荣也不着急。
【好好想想，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黑雾离散，他的画面里出现熟悉的短发监察员，面色不善，似乎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章菲深吸一口气，转向另外一团黑雾，直接走了进去。
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封闭监察室，她的视线落在阴暗狭长的金属走廊，走着她之前已经走过一遍的路。
正当她觉得奇怪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听说盛队长想结婚。”
“与你无关。”
“我只是提醒，巫女预言的婚姻，很难改变。”
“开门。”
“有人来了。”
重叠的两道声音同时进入章菲的耳朵，她连忙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揉按着酸涩的眼睛。
“章菲，”
温热的大掌覆盖着她的面颊，缓缓抬起，摩挲着她眼角的湿润。
“别怕，很快就能出去了。”
章菲点点头，避开男人大手，直接握住老卡的爪子扯到怀里，目不斜视的看向对面人。
“都请坐吧。”赵漠看着他们。
盛景顿了顿，坐在监察员搬进来的椅子上，视线落在她紧绷的手背。
赵漠：“章菲小姐，盛队长已经将你的事情都告诉了我。虽然你协助任务有功，但根据墙内规矩，我还需要向你确定几件事情。”
不等章菲反应，他继续道。
“第一件事，听闻章菲小姐一直在墙外生存，你是否去过流浪者聚集的云城？”
章菲：“没有，我不知道还有云城，碰到他们我才知道云城，还有司嘉荣。”
“第二件事，听闻你被异种咬伤，血液和身体才会变异，生出触手。那是什么异种？”
章菲咽了咽喉咙：“章……章鱼怪。”
赵漠看着她，和机器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也不追问。
“第三件事，身体变异时，你是否会有无法控制的情况？”
章菲手指紧攥，摇摇头。
赵漠：“情绪激动时，你也能控制住你的身体吗？”
章菲咬紧嘴唇，没说话。
盛景：“我会治好她。”
赵漠：“事关墙内所有人类安危，她必须被严格管控。”
“不行，我会带着她。”
“恐怕不合适。”
“我已经上报登记结婚，她会跟着我。”
“巫女不会同意。”
“这是我们的事。”
赵漠看着他，缓缓起身。
“如果盛队长强烈要求，我会如实上告。审核通过期间，她只能待在高塔。”
盛景眼眸一沉，正要说话，手臂就被扯了扯。
“别。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住在哪里都没关系的。”正好方便她接近小黑。
章菲迫不及待看向赵漠：“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赶了一天路正好也累了。”
赵漠：“跟我来。”
章菲正要离开，却被男人攥住手腕。
她回过头，目光疑问：“盛队长？”
盛景：“你叫我什么？”
章菲避开视线：“那些都是领域里的事情，盛队长还是忘了吧。”
“忘了？”
看到手腕上明显的比翼鸟印记，章菲咬了咬唇。
“这……这肯定也能治好的……”
赵漠回过头，淡淡道：“盛队长，你该去汇报了。”
看着门口出现的几个调查员，盛景攥了攥少女的手，沉声道。
“我很快去找你。”
“啊？不用……”
不等章菲说完，男人就大步流星离开。
她只好跟着赵漠从另一边走出监察区，坐上前往高塔的越野车。
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几栋废弃建筑，章菲小声嘀咕。
“这和墙外也没什么区别嘛……”
“隔离区。”
旁边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似乎只是平常的介绍，下句话却让章菲心头一紧。
“专门用来关押异化的人类，帮助训练。”
“那…那我……”
“一旦失控，直接处死。”
章菲眼眸圆睁：“这么严重？！”
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你是流浪者。”这就是原因。
章菲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冷漠面容，终于明白了罗小薇和司嘉荣为什么非要让她去云城。
她揉了揉额头，抱着老卡，看向窗外倒退的一排排高楼，缓慢跳动的心脏阵阵抽疼。
就这样吧，
领域里发生的事情，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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