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私家侦探大作战·十五 外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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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应该？”白亦墨咀嚼着嘴里的牛排，尝不出咸了淡了的，只知道这肉还挺嫩的。若说起品鉴食物他唯一会的是评价饮品，他喜欢那些有些刺激性的饮品，比如汽水比如酒。
莫兰兮绯尔并不喜欢这个笼统的答案，这答案说明白亦墨没怎么吃过美味的东西，他问：“你也不常吃饭吗？”
“吾与你一样，在很长时间里都假以为人是不需要吃饭的，故无此习惯。”白亦墨将用得并不顺手的刀叉整齐摆放在一旁，菜单看半天也看不明白，干脆向服务员点了一瓶新酿的葡萄酒。
看着那浅紫色的液体被倾倒入杯，白亦墨将其中一杯推至滴酒不沾的君王面前，说：“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无需拘谨。”
旁敲侧击多麻烦。
莫兰兮绯尔轻飘飘地将酒水推到一边，微微摇头，说：“我就不喝这个了，我不能失去理智。”
他没喝过这东西，但见过许多人喝完后的丑态，因此并不想尝试。
白亦墨说：“怕什么，现在是赤若冥在管。”
所以就算失去理智又会怎样？再荒唐也不过是在大街上大睡一觉，又不至于失了理智直接把一座城给推了。
“那也……”
“不想喝就说不想，无需借口。”白亦墨摇头，仰头将自己那杯喝下去，气势豪迈宛如大碗喝酒，又把给暴君的那杯又拿过来，放在手边待喝。他并不喜欢这酒，不过是不喜欢浪费而已。
评价说：“度数太低，没味道。”
不酸不甜，辣劲也少，像白水。
不远处搭了个台子，本该是主人公的魔力钢琴被堆在角落里，一个穿着礼服的人拿着魔杖在台上表演着有观赏性的魔法。
现在在玩火球，噼里啪啦的，有点吵。
暴君的指尖烦躁地敲了敲桌子，一道无形的屏障拔地而起，将二人与周围人隔离。周围人在一帧一帧地抽离，而屏障内的一切如常。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离开这世界之前还是之后？”
“我都想知道。”
白亦墨攥着筷子戳了戳冷掉了的牛排，一双眼睛看过被绞烂了的绿菜和玉米粒，又看向外面抽帧了的世人，才抬起一双少有情绪的眼睛看向那张清清白白的众生面。
“之前尚可，之后很好。”
他说得很平淡，平淡得好像他的过去就是一杯没有波澜的水。
白亦墨的心声也很平静，平静地说着：很糟。
很糟——所以你留吾在这人间时吾恨你，后来发现有你在，这人间还算有点意思，故综合给一个尚可。
白亦墨并没有拥有一个爱恨都轰轰烈烈长长久久的性格，尤其对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报复完就翻篇了，很难再有什么涟漪，于是就算想起过去的遭遇也只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轻而易举地下了个定论。
至于离开这世界之后的故事。
之后才活得像个人，所以很好。
纯白众生面下的那双眼睛闭了闭，叹气一声，“我留你……那我可真是自私呀，真是……对不起。”
他了解自己，出于尊重和省时他不会分心在意一个想死之人的性命。所以挽留白亦墨，大概率是出自那不想孤身一人的私心。
白亦墨歪了歪头，说：“你还没做。”
暴君说：“你既然认我也是赤若冥，那无论我现在做没做我都是做了的，请不要剥夺我为未来致歉的权力。”
白亦墨说：“吾已不会为那事而恨你了，你给予了吾想要的，功大于过。”
“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又给了什么？承诺？物质？情感？
暴君快速而犀利地发问，好像不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时间，这样就能捕捉到那人心底不设任何防线的、下意识的正确答案。
就像他过去百年里的那样，这招无往而不利。
白亦墨的回答亦如他心底的答案：“秘密。”
暴君哀怨地问：“是单不能告诉我吗？”
“……”白亦墨沉默了。
为什么这么问？至于吗？
他出言解释：“只是肉麻的东西。”
说不出口的东西，你会知晓，但不该从吾口中知晓。
“……”
什么叫肉麻的东西？莫兰兮绯尔那颗能同时处理全大陆各地事务的脑子有点宕机。
肉麻到难以说出口？爱吗？会是那么轻飘飘又虚假的东西吗？
而且我会知晓，还是赤若冥会知晓呢？
虽然不知道过程，但我已知晓自己的结局。
他并不打算刨根问底，顺着自己的思路转而问：“梅伊，知道了结局再看剧情会不会很没意思？”
你知晓了我的结局，再看这一程路，会不会觉得可笑？
“你熬累了。”
“全知全能的莫兰兮绯尔怎么会累呢？”暴君毫无笑意地开着玩笑，又在注视下迅速地妥协：“好吧，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见他坦率，白亦墨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会。”
吾看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对你的了解增一分，有意义。”
白亦墨说：“你会撑住的，吾在未来等你。”
这话还不算肉麻吗？莫兰兮绯尔想着，默默按住了颤抖的指尖。
当然能撑住，大不了粉身碎骨，大不了与这世界同归于尽，再在旧世界的尸骸上造一个新世界。
一个只有＊＊世……
【警告！警告！NPC『莫兰兮绯尔
』……】
暴君摆手拍碎系统弹窗，轻声说：“未来吗？真是一个残忍的词语，真不知道真正的我在连这样的盼头的情况下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走在一条未知的路上，与走在一条结果已知的路上，哪种更难熬呢？
白亦墨没有回答，他只就事论事：“多花了时间多走了弯路，从现在的状态看，发展快了五年。”
做了这么多事只是让进度加快了五年吗？自上而下的改革果然还是慢极了。
“才五年啊……不说这个了，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可以去？我不想在这座城市待着了。”
离开吧，暴君想：虽然我的眼睛无处不在，对于这世间的风景也早已厌倦，但仍然想进行一场没有理由的出走，好慰藉自己疲惫的灵魂。
白亦墨说：“还在打副本。”
理论上他们这些玩家不能前往那些与副本无关的地方……好像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被系统警告。
白亦墨刚要补充一句随你，就听暴君那边已经计划好了：“那案子让孺卿去查吧，总是出不了事的……让我想想，还有两天才是庆典，那时候回来就可以。至于你们的副本，咱们接一个能出去调查的委托不就好了？”
说得很快，倒像是早有预谋。
那还问什么？
白亦墨挑眉：“早就想好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毕竟我只想单独与你在一起。”
暴君没有说谎，他想得太快，分不清自己是何时想出来的。也许在知晓游戏规则，并看到那二十五宫格背后的故事时就已经想好了。
他起身，周遭的屏障应声消散，游走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对着笑问：“先生，请问您是要结账吗？”
“多少钱？”
“三百四十帝国币。”
没钱，找财政大臣要点钱去……不对，常元上坟去了。那找谁呢？
“很便宜呢，请问其中有多少是那位魔术师的薪酬？”暴君微抬头向现在转而摆弄水魔法的魔术师。表演的费用往往会分摊到顾客的消费里，这对消费者而言无疑是不公平的，他们没有要求来看这样的表演，不是吗？
服务员向那边扫了一眼，说：“您说他啊！他只是想给大家表演些新奇的，逗些乐子，说是只想看别人开心不要钱的。我们老板也喜欢这表演，就免费给他了一个台子。”
真话，至少是服务员知晓的真话。
暴君忽然偏过头，听见孺无尘的回话：“陛下，在下兜里只有八十七块四，莱特有一百五，可能不够。”
真不够。
两个在舟卜忑大陆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兜里的钱加起来不够吃一顿饭的。
虽然他这个兜里空空的暴君也没有立场说什么的吧。
他问：“你俩工资少到不够日常开销吗？我该找常元谈谈了。”
“够的陛下，只是我习惯吃食堂，没带钱，莱特与我见面前刚新定了一条羊绒大衣。您如果不急莱特的夫人在附近，可以给您送一趟钱。”
食堂对于公务员和走投无路的人免费提供餐，招标都常元干的，味道还不错。
暴君叹气，说：“不必了，你们专心工作吧。”
服务员在旁边，笑得都有些僵硬了，还在问：“先生，您要结账吗？”
暴君伸出手随手凝聚了一颗手掌大小的黄色魔石，问：“魔石可以吗？我没有带钱的习惯。”
服务员给他指了指街对面的魔石鉴定回收站，也不知道是不是遭过骗，说道：“当然可以，但得麻烦您同时出示一下该魔石的鉴定证明，我们小本生意……”
当暴君排完号，坚完定，拿着钱又看着钟楼上转过的角度，感叹：“还是浪费时间。”
他传送回店门口，却见本该作为“抵押”的白亦墨站在台阶底下，正无所事事地看着天空。
白发少年戴着墨镜，将那双不为人间所容红眼睛完整地遮了起来。
他又因此遇见了怎样的事呢？神明啊！你为何要让我们带着如此明显的特征降于这人世间？
你果然还是该死的。
暴君的情绪在影响别人之前就被自己吞噬，只是快步上去，说：“呀，老板免单了？”
白亦墨摊手，用轻玄勾着被遗忘的饮辰放在暴君手中，说：“吾不缺钱。”
而且若他想离开，没有人能注意到。
“那倒是我多事了。”暴君略带歉意地说，又注意到白亦墨手里拎着的礼袋，问：“酒怎么带出来了？”
不是不好喝吗？
“没喝完。”
不要浪费，可以给雳猫喝。
“也是。”暴君朝台阶上的白亦墨摊开手心，说：“请把手给我，我们去事务所。”
传送什么时候需要牵手？白亦墨疑惑，下意识地已经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哦。”
搭上去后他下意识捏了捏那人的手心，摸到那人从不敢让自己碰到的斑驳与骨骼。
被【设定】删去的血与肉，被那人特地留下，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自我折磨。
该把那双手砍了，白亦墨跟在后面打定主意一般地想：再请人捏一双新的手，完整的手。
他不会答应的。
丈迢二人还没有回来，自然也阻止不了这两个随心所欲的人。
“让我看看，哪个能离开这座城市……”暴君已走向抽奖箱，并没有给予他答案。挑挑拣拣一番，说：“就这个吧，外遇。”
白亦墨也过去看了看。
“要去失落之地边缘。”
他打过这个副本，知道这条支线的剧情走向。
暴君点头，正合他意。
不多时，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臂弯里还躺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白大褂。
“您好，有人在吗？”男人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抬眼就看见暴君坐在会议桌旁边，恍惚间与自己曾见过的一个人重叠了。
“您……我是不是见过您？”
莫兰兮绯尔一看就知道这人也认出了他，稍微回忆了一下，这人作为代表在宫殿里给他做过汇报。
人换了，蝴蝶效应。白亦墨想着，隐入未被任何人注意的阴影里。
暴君示意男人在对面落座，说：“大概是没有吧，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先生。”
“克尔，克尔·琼斯，一名外科医生，目前就职于国立第一医院。我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女，她们生活在廖弓城。我应该有个姐夫的，但他失踪了，联系不上，而且我在医疗系统里查我姐的信息竟然显示的是未婚。”
梅卡拉帝国的各类系统仍以纸质系统为主，辅以以监控视角记录一切的红塔。
有遗漏和疑惑的地方可以通过向红塔内工作人员申请，从而查证。
除了失落之地那片红沙中的事，红塔无所不知。
克尔说着说着又下意识去看手里的联络器，那是新发明，目前还在试验阶段，可以让非魔法师短距离快速传递信息。
发明它的人给它起名叫手机。
克尔拿起手机匆匆回了几条消息，又继续说：“我明明记得他们有过婚礼，有很多我姐的朋友，他的朋友都来了，我负责护送戒指来着。”
莫兰兮绯尔问他时间。
“那是在我支援失落之地期间的事，大概在二十年前。”克尔说：“但现在无论是从过往的照片里还是系统档案里都显示没有这个人，鉴于他以前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有些实力的花花公子，我怀疑他有外遇，所以抛妻弃子篡改了我们的记忆跑走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又顾忌着不能伤手轻轻砸了一下桌子，骂道：“就是个臭渣男！”
暴君避其锋芒，上半身向后倾斜，劝：“冷静一下。”
克尔说我冷静不了。
“那是我姐，我那么好的姐姐！她用最好的年华将我养大，又在失落之地边缘为全大陆的安危奉献了一生，怎么能被渣男玷污呢！”克尔斩钉截铁地说：“虽然在陛下的庇佑下她在廖弓城不会出事，但那渣男会让她伤心！”
失落之地的外围建了一道环绕的城墙，城墙底下又建了补给站和休息区，渐渐地演变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边防城市。
廖弓城就是其中之一，那里住着许多因伤退离失落之地的勇士，也住着援助的科学家、机械师和医生。
“我本想自己去的，但这个月还有七十九台手术，实在没时间。”克尔的手机又响了，他听后面色凝重地放下手机，从怀中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说：“这是她所在的地址，麻烦您去调查一下，最好能把那渣男抓回来。”
纸袋里还有进入廖弓城的介绍信和路引。
克尔的脸骤然变得阴鸷，恶狠狠地说：“我要卸了他的口口。”
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劁了八百只猪的朴实又自信的气质，或许他真在支援的时候劁过猪，或许真给人做过变性手术，又或许两者都有。
若真的抓到那个男的，克尔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人拽上手术台。
他又回了一个消息，起身往外走。
“抱歉，又插进来一场手术，我要先走了。”
莫兰兮绯尔说：“我送送你。”
他虽然这么说，身体没有半分挪窝的迹象。
克尔刚说不必客气他没时间浪费，眼前的景色忽然一闪，从繁华的街道变成了人来人往的第一公立医院。
“不……用？”
什么情况？有这实力当私家侦探？他明明记得那人胸口上戴着的是二级魔法师勋章。现在二级魔法师都这么强了吗？
想着，他已快速走向自己工作的楼。同事看到他都惊讶：“克尔！来这么快？快快快，病人已经进手术室了。”
克尔叹气，抖落一下手里的白大褂，唰的一声就给自己穿上了。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私家侦探大作战·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