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桃花》一颗大牙印

17、第 17 章 讨论

　　成桃花跟着周褚去公司食堂吃饭已经有几周时间了。

　　其实原先，作为整个集团的掌事人，周褚如果需要在公司用餐，是有人专门给送上总裁办公室的，一开始成桃花也会沾上周褚的方便。

　　但是有一次成桃花在周褚面前说了一嘴，公司食堂的饭很好吃之后，周褚好像也对食堂里的餐食来了兴趣。

　　到底是公司的总裁，哪怕周褚之前都没有进过食堂用餐，公司的食堂里也会有专门为周褚设立的包间。

　　成桃花再次感慨，有钱人的世界啊。

　　成桃花刚选完想吃什么，没想到刚坐定后，周褚就突然开口问她：“你刚才说你看了‘最美的人间颜色’这部电视剧。”

　　虽然不知道周褚问她有什么含义，但成桃花点了点头。

　　然后他接着问道：“那你觉得哪部剧怎么样？”

　　成桃花想起昨天：“挺好看的。”

　　她昨天给自己偷了个懒放了个假，整整一个下午，啥也没干，就窝在寝室的被窝里里从头开始看了那部偶像剧。

　　40分钟一集，她两倍速，就这样看了整整6个小时。

　　当然这样的细节，她是不敢和周褚说的，毕竟听起来就有种玩物丧志的感觉。
　　肯定也不能让人觉得大学生就是这幅荒度的模样。

　　“这部剧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地方吗？”

　　周褚虽然从报表中了解了这部剧的市场状况，但那些到底都是干枯事数字和图表，他还是希望有一些真实观众看过的真实反馈。

　　成桃花却是噎了一下，她拿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

　　说实在的，要怎么和自己老板说，她印象最深刻的其实是男女主那些接吻的情节。

　　卧室里，落地窗前，还有狭小的车里，异性之间碰撞的气息，朦胧的灯光和恰好的氛围，看得她是面红耳赤。

　　别的剧情其实也没记住什么。

　　难怪她昨晚做梦梦到了那样的事情。

　　多少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反问：“老板你也想看这部剧吗？”

　　虽然这个问题听着就不靠谱，有点傻兮兮的。

　　果然：“不是。”周褚声音很平静地继续，“只是这部剧的制片人希望我投资这部剧的衍生电影，所以我想听一下你对这部剧的观感。”

　　周褚说的特别没有波澜，以至于成桃花很难把这些文字串起来连成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什么？
　　什么！

　　成桃花喝了一半的水都没咽下去，好像有点呆住了。

　　但好像也不奇怪，这是周褚啊，多有钱啊。

　　确实刚才也是两位主演都来了，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赶紧冷静了一下，实话是，虽然成桃花做周褚的助理有一小顿时间了，但其实她根本也没特别清晰的概念知道恒安是干什么的。

　　现在好像就是把恒安这个名字和她现实能感受到的放在了一起。

　　不过这是能告诉她的吗……这难道不是什么公司机密，不能泄露的那种消息吗？

　　“在想什么？”
　　她呆头呆脑的模样，也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

　　成桃花的眼睛回神，心里有点坎坷紧张：“那您还是别问我的意见了，我昨天才看的，而且我也不是专业的……”

　　她想，投资这么重要的决定，万一周褚因为她的话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那她就是罪人。

　　周褚却只是低头轻轻笑了一下：“没关系，你可以说，放心，集团这类决定都有自己的分析，你影响不了任何事情，我只是想听听你，作为普通观众对这部剧的评价而已。”

　　成桃花：……完了，心又跳的好快。

　　成桃花觉得周褚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有时候，他只是笑着，一双眼睛就在勾取她的信任。

　　而且每一句的安慰都恰到好处也不让人觉得冒昧。

　　她第一次认真重新回顾了一下昨天看的电视剧。

　　“我觉得除了男女主演的粉丝，还有像我这部分观众就是冲着甜甜的恋爱去看的，也不用动脑子，就很惬意，再加上这部剧看下来，逻辑自洽，剧情……流顺，看起来就很……下饭。”

　　下饭。
　　周褚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

　　电视剧也好，电影也罢，在他眼里都是有数据的生意。

　　甚至吃饭也是。

　　除了生活必须的饮食，其余他的每一顿饭也都是生意。

　　只是看着成桃花很是认真思考的模样。

　　好像，也还是有些是例外的。

　　周褚看着成桃花：“所以，如果现在有那么一部电影上映，你会去看吗？”

　　这个……

　　成桃花抿了抿唇，然后实话实话：“我不会。”她继续解释，“但是，老板，这不是电影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一张电影票多贵啊，她的支出预算里就没有这个选项。

　　所以倒也不是这部电影能不能吸引她进电影院，而是她根本没钱进电影院。

　　“那有兴趣陪我去一趟电影院吗？”

　　“啊？”成桃花疑惑，又其实心里又带着一些些小期待。
　　她明显感觉胸腔里的心脏的跳动变快，连手指都在微微颤动。

　　成桃花虽然从来没有真的想过和周褚有些什么，或者从来也不相信他们之间会真的发生什么，但是这种朦胧的期待却也是真的欢呼了她的年岁。

　　周褚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日程：“就五一假期最后一天吧，正好我也想去实地考察一下电影院的售卖情况。”

　　“会有加班费。”

　　果然......

　　听到是这个原因，其实成桃花除了一些小小的失落外，更多的其实是松了一口气。

　　周褚果然是一个温柔周到的人，从来不会给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样真的很好，比让她自我攻略下的无助的沉迷要好。

　　“好。”成桃花点头应承下来，“谢谢老板。”

　　……

　　很快来到了下一个周六，也正好是五一假期的第三天。

　　周褚原来并没有计划也没有兴趣参加梁明口中的那个晚宴。

　　但周褚的母亲希望刚回国的周承意可以和不同的人多接触接触，便也希望周褚可以参加。

　　倒也不是非要强迫周褚去照顾周承意，只是希望说有他这个哥哥在，周承意可以收敛一些，不要太夸张。

　　毕竟江子兰还是了解自己的小儿子的，混世魔王型，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因为在聚会上不如意了，就直接断了会场的电力供给的事情。

　　到底是回国了，还是希望他可以不那么过激。

　　有周褚这个哥哥在，周承意多少也可以安分一点。

　　“行了哥，我不会闯祸的，我就出去透口气。”
　　周承意实在受不了这种拘谨的氛围，他一直自诩，是风是云，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浪客。

　　要不是受不了他妈妈的唠叨，他才不来。

　　只能借口出去透口气。

　　周承意走后，会场里也就只剩下周褚一个人。

　　他也不喜欢这样的觥筹交错，只不过，他早就习惯了。

　　没一会，徐柠过来和周褚打招呼。

　　“周总，又见面了。”

　　“徐小姐。”周褚还是依旧客气回应。

　　徐柠：“周总一个人来的？”

　　周褚并无隐瞒：“和我弟弟一起来的。”

　　通常参加这类晚宴，男人都会带一个女伴，望眼过去，这个会场也几乎都是如此，她也是作为梁明的舞伴来的。

　　但事实上，即便不带女伴又如何，周褚的身份在那里，难不成还有谁会拒绝他入内。

　　只是没想到徐柠随后竟然问：“我还以为您这次会带您的小助理过来。”

　　小助理说的是谁，周褚自然清楚。

　　他虽然不悦被人问及这些事情，但所有的涵养让他面上依然维持着客气的表情。

　　他只是简单说了句：“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她。”

　　周褚有他自己的意思，很简单，他为成桃花提供帮助，但并没有打算将她拉入这样的名利场。

　　成桃花该有普通人应当有的大学生活。

　　但听在徐柠耳里，也有她自己的理解。

　　她想起上礼拜看到那位小助理的样子，明显很单纯的一位，连眼神里都是稚气未脱的模样。

　　周褚她虽然之前没有见到过，但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做事都有考究。

　　但那位……在周褚身边工作，穿的竟然只是简单的T恤，面上也不带妆。

　　她是不太理解这样的为什么可以做到周褚助理的位置，所以自然下意识里会觉得其中必定有猫腻。

　　周褚刚才的回答，听在她耳朵里，大概就是那位小助理没什么身份，周褚也并没有真正看得起那个小姑娘。

　　她笑着：“或许下次，周总可以考虑一下我做您的舞伴。”

　　她是个大胆也直接的人，也愿意把野心写在脸上。

　　只是周褚偏偏......

　　“徐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从没有带女伴的习惯，抱歉。”

　　徐柠微微点头，并没有因为拒绝而羞恼，她很自然：“周总不用这么早拒绝，我反正都愿意为周总留出时间。”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周褚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只是突然想起那次见到成桃花的时候。
　　他问过自己，为什么当时决定给成桃花一份工作。

　　他自己也说不出标准的答案，只是看到她的时候，就在想，这样的她，不应该为怒生活奔波，而是该活在枝头才对。

　　而他，只是恰好是可以做到这些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