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不锈锈

27、春神

　　瓦檐下化雪，滴在后脖颈上的凉。地面湿漉漉的，踩着高，这双鞋完全不能出去。先前的那条晚宴裙，被换成了严实点的黑色袍子，丝绒的表面上还别这绿色的碧玺胸针。翻领很好看，只是她个子不高，总有些长。里头没有酒水，反而是现泡的茶。装在茶杯里，盖子很有清宫剧的样子。

　　里头的点心，甄糕，米饼，糖人被小孩子围着，大人靠在墙边聊天。时不时的出去接电话。接她衣服的女人，人很好。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说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上面的珠子啊都是些仿品。拉着她的手，跟其余的人交流，二人其实长的不算像，但是眉眼走向说不出的，硬说也像。

　　雪白的皮肤，连一个痣都那么明显。门头那个大鼎上染着三束香，很大。燃后的气味却很淡，她接过托盘里的香，照葫芦画瓢的拜了拜。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感觉在这工作也还不错。她拉着那个女孩子问，你们那儿还招人吗？可以投简历吗？女孩喝着不知从哪儿来的香槟咳嗦了几声，忽然笑了起来。

　　以后，以后，你就知道了。

　　一连串的雨链，细雨顺着铃铛的孔洞，引在地面上。一个开着私家车的男人，像她那样呆头呆脑的尽力。有些摸不清状况，被先前那个男人带下去。套着不合身的衣服站在门口，进退不得。几个了，7个了。什么，最近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后山的人。像你一样。肯定还有在派人去找，你算是命大，走运，撞上我们正好要在那地方逗留。

　　那些没遇上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过去坐着吧！

　　女人摆了摆头，招人将她引到哪处房间里。里头的人很多都摸不清状况，或者说走投无路，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闻着里头的熏香里压不住的肉味，很丑的肉味。是有什么野生动物死在里面吗？应该不会，有个女生，抱着手机，手半缩在袖子里。整个人都像是折磨的不清楚。

　　这到底什么地方？他们的状况就是她的将来吗？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说，或者说潜意识不敢提她身上发生的事。她皱眉，靠在窗户边，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热浪从那件礼服的袖口处不断的灼烧她的皮肤，椅子，坐着那股檀木的味道总觉得心烦。不是衣服的原因，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拉着门口的保安讲，不行不行让我找她。就是那个接她衣服的人，她出了很多汗。背后和额头都汗津津的，我不想在这个待了，她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离开。那些人好像听不出她的担忧，照常捉着自己的事。直到她惊醒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全摆着机密仪器的房间里。

　　她的眼前摆着用来识别情绪的图片，心理医生握着她的手。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做了个梦，编制了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