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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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半年里，庄柏言陆续将数个工作项目落地联盟南部，等一切布局差不多结束，他也在平城秘密购置了一处房产，距离程新雪的大学很近，也意味着离程新雪自己的家里也很近，甚至就在她家的隔壁小区。
平城这处房子比龙湾的那套室内面积还要大一些，室内设计风格很早就落定，庄柏言亲自验收过，又加装了一些设备，这才准备入住。
程新雪知道庄柏言有意在平城长住，也知道他购买了房产，但并不知道离自己家会这么近，两个小区甚至是门对着门。
“这样就方便你出门来找我……”庄柏言推开门，看着她勾起嘴角笑，“找我幽会。”
程新雪低着头，根本接不了一句话。她本来就不经逗，更何况是庄柏言这样接二连三的暗示明示。
傍晚时分起了风，房子刚刚打扫过，客厅的窗户半开，风把米白色窗纱吹得飘飘荡荡，鲜切玫瑰的味道在整个家里馥郁生香。
天光渐渐暗淡，室内却亮堂堂的，温暖的灯光撒满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程新雪这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和龙湾的那套房子近乎一样。
客厅的沙发很大，茶几上的零食篮里放着很多她惯吃的零嘴，客厅的其中一面墙放着很多古早的游戏卡带和相框，相框里是这半年来庄柏言来平城与程新雪去各处约会时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纪念照，程新雪的相片很多，有些角度明显是庄柏言趁她不注意时偷拍的。
庄柏言在墙壁上的电子屏上输入了一连串的秘钥，全屋接入的智能系统进入高速运转模式，同时电子屏幕闪烁了两下，浮现出一双熟悉的豆豆眼，机械童声清脆道：“智能管家001号为您服务。”
书房里，智能管家001的机械体终于得到解放，闪电一般滑出来冲到程新雪脚边，围着她转圈圈，两只小手还在撒些缤纷的彩带：“恭喜入住新家，小程我好想你哇！”
庄柏言拍了拍它光秃秃的后脑勺，对程新雪说：“你们先在客厅玩会儿，我去做饭，半小时就好。”
程新雪：“你说带我去吃饭，是你要自己做？”
庄柏言挑了挑眉：“怎么，想在外面吃？”
“没有。”程新雪未说先笑，“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下厨，要不然还是我来？虽然我的厨艺仅限于能吃，但是……”
庄柏言双手搭在她肩上，半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智能管家001适时地塞了个游戏手柄到程新雪手里。
“虽然很久没有下厨房，但是我的厨艺其实还可以。”
庄柏言低头在程新雪白皙的后颈上轻轻啄了一下，“试试吧，不好吃也不许笑我。”
程新雪蜷在沙发里抱着腿，看庄柏言隔着一道玻璃门在厨房忙碌，智能管家001窝在她身边，迫不及待地启动了一款它很想玩的恐怖类文字游戏。
因为有些害怕，但又急于推进剧情，智能管家001靠着程新雪，越贴越近，吱哇乱叫。
程新雪拿着手柄很认真地过剧情，还抽空拍了拍智能管家001的头：“那个老人家不会再出现，他的剧情已经过去，001你可以睁眼了。”
智能管家001眨巴眨巴眼，“真的吗，他不会再突脸杀了吧，这么一大把年纪真有活力……”
一边说着，智能管家001一边往程新雪身边贴，突然间它挪动的动作卡顿了下，惊叫一声：“啊啊啊！小程！有东西——”
“嗯？”程新雪转头看它，智能管家001浑身僵直，眼睛水汪汪的：“我的臀大肌旁边，刚刚有个什么东西袭击我，小程救命……”
程新雪顺着它的视线往下看，发现是自己的外套，而智能管家001口中的东西……
程新雪探头看了眼厨房，发现庄柏言并没被智能管家001的怪叫吸引，很快就竖起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嘘——”
她小心地从口袋里把那个小小的方盒子拿出来，“先不要透露哦。”
盒子没有受损，里面闪耀的戒指也格外亮眼，智能管家001用自己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两眼发亮：“哇！”
“还没找到时机，等会儿吃完饭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程新雪小声和它商量。
智能管家001羞涩地笑，感觉整个人……不，整个机，都冒着粉红的泡泡，声音都带着波浪号一般：“好~呀~嘿嘿~”
一人一机也不管游戏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策划得差不多了，庄柏言也已经把饭菜都端出来了。
“要不要喝点酒？”
“好。”程新雪上来帮忙，智能管家001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但动作间有些不自然，小嘴都不叭叭了。
庄柏言正弯腰对着酒柜挑，最后选了一瓶口感清爽的雷司令，智能管家001非常有眼力见地接过手：“我来！”
庄柏言挑了挑眉，“这么积极。”
智能管家001“嘿嘿”笑着去倒酒，庄柏言则牵着程新雪去洗手，两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庄柏言低声说了什么，他们在洗手池边黏糊糊地又亲了一会儿才来餐厅。
“尝尝这个虾。”庄柏言戴着手套，剥了只虾放进程新雪的餐盘中，“可以打个分，让我多多进步。”
程新雪：“满分。”
庄柏言笑着看她：“客观点评，先去掉感情分。”
程新雪慢慢吃着虾，很是细嚼慢咽了一番，鲜虾的汁水与鲜甜在口腔里绽放，饱满Q弹的虾肉配上咸甜口的酱汁，让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
“还没有上情感分。”她放下餐具，竖起两只手的大拇指，“客观点评就是满分，加上感情分就是超级美味的百分之一万好吃。”
庄柏言又换了道菜推到她面前，很耐心地一一投喂。
程新雪的酒量还可以，佐餐的酒度数也不高，但一餐结束，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庄柏言这样日常居家的样子是她做梦都从未梦见的，所以有些目眩神离。
吃完饭天已经很黑了，程新雪靠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
智能管家001靠近她，很小声地凑在她身边说：“新雪，你困了吗？”
程新雪迷迷糊糊：“有一点……我该回家了……”
智能管家001：“那今天还求不求婚啦？”
程新雪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坐直了，一脸空白：“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庄柏言呢？”她环顾四周，没看见人影。
智能管家001也跟着她的目光四处转了转，最后指了指主卧，说：“是不是在房间里？”
“好像是听到上校说要拿什么东西，如果你困了我们正好可以进去睡觉，你们……”
程新雪晃了晃脑袋，沙发太柔软了，让她有些站不起身，最后只能搭着智能管家001的手才站起来。
“我好像有点晕碳。”她敲了敲脑袋，“我的戒指……戒指呢？”
她在身上摸了摸，智能管家001“哎”了一声，牵着她的手摸进衣兜里，说：“上校是不是在饭里下药了，我们小程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程新雪打开盒子看看，东西还在，放下心来，低声嘀嘀咕咕：“选了好久，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钱呢。”
“你看，兜里没钱了。”程新雪把衣兜翻给它看。
”小程你简直太可爱了……“智能管家001再次“哎”了一声，“庄……上校他到底何德何能！”
程新雪看着室内柔和的灯光，说：“要怎么送呢？”
“是不是要挑一个更浪漫的场合？比如亮着灯的喷泉旁边，或者买些烟花来放，我不太有经验，就这样送出去，会不会……”
智能管家001摇摇头，高深莫测道：“你就站在这里拿着戒指，上校他自己会伸手过来的。”
“不是这样……”程新雪话还没说完，室内的灯光一暗，程新雪身体紧绷一瞬，在听到庄柏言的声音时才缓缓放松下来。
“醒了？先看个东西。”庄柏言从房间走出来，递给她一杯薄荷水。
程新雪接过喝了一口，正准备说什么，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句话：“我是庄柏言。正好和我去出个小任务，这位……C-916号小姐。”
她的动作顿住，倏地抬眼看向电视屏幕。
桀骜不驯，还带着几分青涩与张狂的，让程新雪魂牵梦萦的，年轻些时候还是庄少校的庄柏言。
——十年前，联盟北部战区，与程新雪，与C-916号匹配成功的庄柏言。
影像的画质很模糊，有些类似于现在的行车记录仪的画质，但声音都还清晰，每一帧画面都不算连贯，是从什么地方截取再修复的内容。
年轻的庄柏言有些虚弱道：“C-916号，你来了。”
“你过来做什么？”
C-916号凑近，没什么表情说：“帮您度过易感期。”
庄柏言声音有些紧绷，像在忍耐什么，说：“这种事，需要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
“你喜欢我吗？”
C-916号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冷淡模样，但眼睛像是在发光，声音笃定地说喜欢。
这是程新雪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C-916号。
是庄柏言的视角。
看那个僵硬的，青涩的，鲁莽的，很笨的C-916号。
画面一转，是比较开心平静的场面，庄柏言问叫什么名字，真实的姓名。
C-916号明显有些紧张，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说自己叫程新雪。
影片后半段是他们后来在联盟首都城相处的一小段时光，还有这半年在平城的日常。明显能看到程新雪笑容更多，话也变得更多，总时长不过五六分钟，却记录了程新雪与庄柏言相识的点点滴滴。
包括已经消逝在众人视野，甚至连档案记录中都不存在的C-916号。
两个人一起相处的时光，画面里很仔细地存档了C-916号和恢复身份的程新雪，而庄柏言的声音作为画外音，也从清朗的声线变得低沉，而后又变得充满笑，愉悦与幸福。
视频最后，是在这处新房子里，庄柏言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竟显得有些紧张。
“程新雪。”他的喉结滚动，最后笑了笑，说，“你看，在你面前我总是这么紧张。”
“我从很多人手里收集到了这些独家资料做了这个视频，因为某些原因，很遗憾不能让更多人看见，不能让他们都知道我们相识相知的故事。我们的相遇真的很神奇，像是命运的转折，是上天看我孤身一个人太可怜，所以让你来到我身边，给我爱，给我温暖，让我变得这么幸福。从前……很早以前，我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让我无时无刻都想和你在一起，不想错过任何与你相关的事情，让我无比后悔失去记忆，失去你的那些年，好在你是个非常勇敢的人，也非常善良，选择再次来到我身边，愿意给世界上这么笨的男人一个机会……”
“很庆幸能够再次和你在一起，很幸运能够拥有与你共度余生的机会。”
“我爱你，程新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画面里，庄柏言对着镜头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程新雪身侧，庄柏言递上了那枚漂亮的蓝色钻戒，璀璨的珠宝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程新雪脸上的泪珠被庄柏言轻轻吻去，她有些语无伦次，带着鼻音道：“我……我没想到你会找来这个……我以为C-916号再也没有任何记录了。”
“我也爱你，很爱你，我也准备了戒指，今天就打算送给你的，我……”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准备的戒指，想学着庄柏言的话，却突然磕磕巴巴：“你、你愿意……”
庄柏言在她鼻尖亲了亲，低低地笑了，说：“我愿意。”
他主动伸出手戴上程新雪为他准备的戒指，又扣住程新雪的手，把钻戒牢牢戴在她的无名指根。
果然如他设想的那样，戴在程新雪的手上是很漂亮的。
“你呢？”庄柏言与她十指紧扣，紧紧看着她。
“我愿意。”程新雪语气坚定，重复道，“我愿意。”
等她说完，庄柏言就迫不及待凑过来跟程新雪接吻，吻得缱绻又热烈。
智能管家001像个失控的扫地机器人一样“呜呜呜哇”地在一旁边撒花瓣边落泪，感动到在原地转圈圈，最后被庄柏言关在了书房。
一整晚。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求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