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抑或在桎梏下新生 “认定一种 ...
-
至此,用土黄色字体显示出来的旁白便演示完毕。
尽管旁人无法从这一连串的文字中窥见一些没有用情境展现出来的人物,但那些人物确实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没错,这些旁白都是我的先祖从记录者的回忆中扒来的,要不是我们的记忆可以共享,我都不知道这段精彩的事件,我本想把这段因涵月本不该有的记忆强行显现出来……”
隐形生物看着停在空中的旁白,缓缓说道,
“但因涵月的记忆中居然出现了这段她未曾见过的事件,那八成是我的某个先祖故意让她看到的,她居然能在之前的回忆中挺过来,那说明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么想着的隐形生物不由得被先祖的“作为”感动得热泪盈眶。
隐形生物之所以被人类叫做夺忆怪,那完全是因为它们那损人不利己的离谱行为。
行人被夺忆怪撞晕之后,他们并没有陷入到什么沼泽之中,他们的身体仍在地面上停留着。
对无法醒过来的行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要是在昏睡的过程中遇到了来自外界的意外,他们很可能会直接曝尸荒野。
这算是来自外部的打击,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的身体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肉眼可见的损害。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之前说过的“内部打击”,有些人由于承受不住回忆所带来的伤害,他们会在回忆中离世。
这种来自内部的伤害显得较为隐蔽,离世者除了停止呼吸之外,他们的身体一般不会出现肉眼可见的损伤。
在这种情况下,路上的一些行人很可能会成为想要把人救醒的“英雄”。但无论他们做出多大的努力,在回忆中离世的人也无法再度醒来。
但被人类称为“夺忆怪”的隐形生物并不会考虑这些,它们和人类不是一类生物,凭本能行事的它们压根不会管人类的死活。
“当我们恢复了本有的能力之时,我们叫自己是隐形生物,但那些家伙非要叫我们是‘夺忆怪’。多么难听的称呼‘呵’!一听,我就觉得反胃!”
隐形生物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干呕的动作。
在这只隐形生物的意识中,它反感人类的想法是真实的,它的那种反感早已深入了自己的骨髓。
或许是因为它的祖辈都很反感人类,经过多代的叠加之后,隐形生物的这种反感最终演变成了生理上的反感。
若不是这样的话,在智商没有提升情况下,它大概不会做出撞昏人类的行为。
毕竟,撞昏人类之后,无论那人会不会在回忆中离世,撞晕人类的隐形生物都会命丧黄泉。
“我爹和我姐就是这样挂掉的。”隐形生物一边回忆着自己儿时的经历,一边泪眼婆娑地喃喃自语。
被夺取了回忆的人类再度清醒过来之时,失去能力的隐形生物也会从泥土中钻出。
钻出泥土之后,还没等人类收拾它们,它们就会在人类惊愕的注视之下,直接将脑袋旋转三百六十度。
隐形生物和人类一样,想要活命的话,它们无法将头部扭到脖子的后方,将脑袋旋转那个度数,它们绝对会一命呜呼。
因此,隐形生物在痛苦中闭上双眼之后,它们就会化作一团由无数根褐色绒毛组成的立体方块。
对隐形生物来说,这或许是一件十分悲壮的事情。
但对仍然惊魂未定的人类来说,倘若他有些阿Q精神,那这也算是血赚了一笔。
在这个地方,夺忆怪的绒毛算是一种质量很好的毛料,它的保暖性、柔软度和透气性都很好。
相比于冒着生命危险去捕杀那种冲撞力很强的褐犷,获取夺忆怪的毛料或许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镇的镇民还是很有素质的,在路上发现昏倒的镇民之后,他们一般会试试昏迷者的呼吸,发现他们并未离世的话,他们就会继续前行。
并不是他们不想帮助昏迷者,只有等夺忆怪让回忆终止之后,昏迷者才能醒过来。
在此之前,外界就是出现了震耳欲聋的噪音,昏迷者照样能够继续沉睡。
也有人曾怀有好心,他想把把昏迷者运到自己的家中。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刚把昏迷者搬离地面的时候,昏迷者就会猛地睁开双眼。
随后,在路人惊愕的注视之下,他们会渐渐化作一只体型巨大的夺忆怪。
变化完成之后,他们便会和那些夺忆怪一样,直接将头颅旋转三百六十度。
但和夺忆怪不同的是,一命呜呼后,昏迷者并不会化作一团巨大的褐色立体方块。
与之相反,他们会再度变回人类的模样,给路人留下一个十分凄惨的死相。
那个样子十分恐怖,不用说小孩子看了会做噩梦,就连成人都无法直视那些逝者的样貌。
由于这种事件绝对会发生,久而久之,经过口口相传之后,行人再也不敢多管闲事。
这让他们知道了这种事件的最佳处理方法:
遇到昏迷者之后,行人什么都不要管,他默默地绕过昏迷者的身体,继续前行就好。
只要没有发生意外事件,躺在那里的昏迷者大概是不会曝尸荒野。
因此,为了让昏迷者活命,什么都不管,那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只要所有的镇民都不好心办坏事,自己成为昏迷者的时候,他也可以死里逃生。
更何况,在这个地方,一个人一生中会被夺忆怪撞晕不下一百次,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镇民早就习以为常。
“不!我才不管他们能不能活呢!我的祖先可真好,它们分明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我们就活不了多久了……”
抹了抹眼角剩余的泪水之后,隐形生物用残留的哭腔说道,
“但为了让后辈活得久一些,它们居然还能在垂危之时尽力帮后辈解决掉这种大麻烦,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太令我感动了……呜呜……”
大概是离死期不久了,这让想到这些隐形生物不由得再次悲从中来。
“哗哗……”
于是,停止哭泣之后,隐形生物那不争气的泪水再度流了出来。
此时的它既是可悲的,又是幸福的。
之所以说它是可悲的,那是因为它真的快要game over了。
然而,之所以又说它很幸福,那大概是因为它成长在先祖的关怀之下。
在先祖的认知中,就算自己的后辈只能活到人类再度醒来,那也比在回忆中晚于人类几秒钟去世要好得多。
就凭这点,心寒彻骨的隐形生物再次感受到了祖先给予它的温暖,这让意志消沉的它再度燃起了斗志。
长舒了一口气之后,隐形生物把残余背景中的一朵红花硬生生地拉成了一个红布条。
为了给自己打气,红布条飘到它的手中之后,它就把红布条紧紧地勒在了头上。
一种被布条紧缚着头颅所产生的疼痛感很快从隐形生物的头部传来。
虽然很痛,但这让它顿时清醒了不少。
“嗯……这比头悬梁的危害要小,它还产生了类似于紧箍咒的效果,对于命不久矣的我来说,这种程度刚刚好。”
隐形生物强忍着疼痛,缓缓说道,
“好!过了这么久,因涵月绝对走到了那个地方,一般来说,旁白停止之后,她就会到达目的地。是时候给她下最后的猛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静止的土黄色字体尽数抹除。
“但令我不甘心的是,这部分的猛药中,偏偏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随后,隐形生物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它凝视着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空白背景,用十分异样的语调说到。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话语还没有说完的情况下,隐形生物便死盯着那块白得出奇的背景,并直接朝背景冲了过去。
穿过背景的那一刻,它那副本就“隐形”的身体就真的“不见了”。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它身后的那些场景。
毫无疑问,现在又是人类的主场了。
从天空开始观察的话,那应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红日当空,万里无云,心情稍微变好的隐形生物在空中玩起了“当空接龙”。
“奇怪,天空中为什么会有一大排色彩鲜艳的白片儿?”因涵月用无神的双目看着头顶的蓝天,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的话语虽然显得有些冷冰冰的,但仔细分辨一下的话,话中还是带着一丝疑惑的情感。
“哟,真没想到,我还没完全激活你的意识,你就能产生这样的想法!”
让空中的那堆纸牌消失之后,没有显露形体的生物阴阳怪气地说到。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缓缓皱起眉头之后,神情有些木讷的因涵月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知为何,隐形生物突然被因涵月那毫无恶意的问话激怒了,这让暴怒的它咆哮到。
也就在此时,在一种不可抗力的胁迫下,因涵月有些拧巴地闭上了双眼。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头部重重地垂了下去。
当她静静地站在什么物体都没有的黄土地上的时候,她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哎,真是麻烦,还要我往你的脑子里灌几个词语,你才肯把意识恢复回来。”漏斗出现的那一刻,隐形生物有些不满地吐槽道,
“那本来就是近乎真实的事件,只是在辰絮那小子的干扰之下,事件稍微不同了而已,我真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还是不大行,他根本无法左右最终的结局。”
顿了顿之后,隐形生物再度说道,
“我管你怎么捣鬼,该有的词,我会一个不落地灌入她的脑子里。”
就在它把这句话说完之后,一些用土黄色字体显示出来的词汇便从空中飘下来。
它们直接飘向漏斗,并顺着漏斗,“进入”到了因涵月的脑子里。
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大概有这些词语:荆棘林、安乐窝、长点心、“最喜小儿亡赖”、黄花菜、千里马、驴肝肺、包青天、一剪梅、琵琶行、阳关三绝、窦娥冤、心中贼、梁祝、渔舟唱晚、惊鸿一瞥、节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