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三十岁》我最爱小猫

8、尴尬的青春期 想回到过去

　　“喂，死丫头，你是要逃课吗？”
　　乐江川直直朝唐馨走去，很是享受众人注视的目光，唐馨忙将他拉到一边，声如蚊呐：“你到我班上来干嘛？”
　　“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听话。”乐江川懒散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传到了每一个同学耳中，个别八卦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你别胡说八道，大家会误会的！”唐馨刻意强调了一句，又放低声音半哀求地对乐江川“昨天的事我就当没看到，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你能不能不要到我班上来，影响不好。”
　　一旁的吴进步乐出声来：“别的女生都巴不得和我们老大套近乎，你是在故作特别，想引起他的注意吗？”
　　乐江川很是认同地笑笑，唐馨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总之，被我发现秘密泄露的话，你就死定了。”说罢，乐江川就带着吴进步大摇大摆离开。
　　一群女生当即围了上来，唐馨有些惶恐，自己确实想引人注目，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先是一脸担忧的李子轩：“他不是那个高三的“搅屎棍”乐江川，你怎么惹上他了？”
　　再是等不及唐馨回答，一副质问模样的班花林蓁蓁：“江川哥哥可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亲近过，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唐馨刚要张口，但林蓁蓁根本不在乎她想说什么：“不过我劝你别费心思了，以你这么普通的长相，是远远配不上他的！”
　　“林蓁蓁你找茬是吧，我们唐馨虽然长得普通，性格也不好，但轮不到你来说！”这次抢话的是李子轩。
　　唐馨深深地看了李子轩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想到快赶不及签售会，拉起她就跑。
　　哪想就是这么冤家路窄，乐江川二人正躲在唐馨要翻的那片墙根下看漫画，四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你们怎么也在这？”唐馨没好气道。
　　“别装了，你不就是追我追到这边来的吗？”乐江川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但根本掩藏不住得意的神色。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不要理他。唐馨忍住吐槽的冲动，和李子轩费劲地翻起了墙，四只手四只脚忙得不亦乐乎。
　　乐江川被她们笨拙的模样惹得直笑，还招呼吴进步一起，这才发现自己唯一的小弟正愣愣看着李子轩。
　　“大哥，没想到那丫头长得一般，她朋友倒还挺漂亮的。”
　　乐江川惊异地看了吴进步一眼，这小子不是宣称唯爱王心凌，又看看爬墙爬得正五官乱飞的李子轩，努力寻找她与王心凌除了性别以外，相似的地方。
　　“你们在干嘛！给我下来！”
　　路过操场的翟大春厉喝，朝他们跑来。
　　“糟了，快爬！”唐馨催促死党一起加快速度，却不想吴进步上前推了李子轩一把，让她顺利翻了过去，只有自己挂在半截。
　　“墙头上那个，哪个班的！”
　　眼看翟大春逼近，唐馨越发手忙脚乱，最后竟一个脚滑，摔下墙头。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她小心翼翼睁眼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只听乐江川的惨叫从身下传来……像无数三流小说里那样，她摔进了帅哥的怀里。
　　她的脸倏尔红透了，乐江川的呼吸仿佛就在耳后，心跳声盖过了翟大春几人的叫喊声。
　　“那也是我和子轩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吴进步的傻笑打断了大家的回忆。
　　“喂喂喂！”唐进步推了他一把。
　　生怕两个傻子又呛起来，李子轩赶紧接话：“那明天我们就来一场事件重演，让乐江川隆重出场！”
　　“要是唐馨这次没有摔下来呢？”唐进步发问。
　　“那就……”李子轩冷笑着做了个往下拽的动作。
　　主角乐江川却没有再说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回忆关于唐馨的事了，一开始是拼命压抑自己不去想，后来有了忙于工作，注意力也得以分散，只是，与唐馨相关的某些碎片，总会在奇怪的时刻突然蹦出来。
　　吃饭的时候，会学她用饺子蘸番茄酱；开车的时候，会想起她第一次坐在自己副驾，手舞足蹈的样子；看电影的时候，会下意识选择她喜欢的爱情轻喜剧……
　　慢慢地，在这些时刻，乐江川不再感到心疼了，他没有、也不愿注意到，自己的某一部分已经活成了唐馨。
　　……不该答应帮这个忙的，也不该回国，当初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删掉就好了！次日，尚高男厕内，乐江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暗骂道。
　　他已经被打扮成了十九岁的样子，显眼的刺猬头，刻意的立领，还有校服上花里胡哨的涂鸦，这在当年或许很个性，但现在不仅土，还很显老。
　　“猛然这么穿你肯定不习惯，多看看就顺眼了。”吴进步倒是很满意地在镜子前照个不停，还捋了捋精心造型的鸡窝头。
　　多看看……他甚至看出了一种大龄青年隐瞒失业，只能每天去快餐店点一杯最便宜的可乐假装上班的颓废感。
　　正看反看，都不像一个高中生。
　　进厕所的男学生都有意无意地透过镜子偷看两人，乐江川觉得这是他一生最羞耻的时刻，脚趾已经快将匡威板鞋抠穿。
　　“青春，这就是青春的感觉！”兴奋至极的吴进步对镜欢呼“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叱咤尚高的岁月！大哥，让现在这帮小朋友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霸气侧漏，什么叫做花美男！”
　　吴进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乐江川从厕所里拽了出来，与时下清爽风格的学生一对比，二人仿佛穿越而来，学生们果然一看一个不吱声。
　　“看吧，我们果然宝刀未老。”吴进步十分享受重新成为人群的焦点，像从前一样大喇喇走在路中间，时不时故意撞个人，对方都默契地散开，这让他更以为他们的余威尚在。
　　但乐江川分明听到有学生在窃窃私语，讨论他们是疯了的学生家长还是单纯的变态大叔。
　　果然这世界清醒的人更痛苦。
　　而另一边，李子轩算好时间，拿出了签售会门票：“馨馨，你看这是什么？”
　　唐馨接过门票，看到“李宇春”三个字就尖叫了起来：“是春春签售会的票！子轩，你怎么弄到的……时间怎么是下节课？那不是去不了了。”
　　“偷偷溜出去呗，后操场的围墙最容易翻了！”李子轩说出准备好的台词，只等唐馨上钩。
　　“不行，翘课和翻墙可都是违反校规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遵守纪律了？”李子轩吃了一惊，但还是继续引诱“你好好想想，这可是春春！”
　　唐馨没有半点动摇：“只要我好好学习，以后这样的机会有很多，不急于这一时，我想春春也希望见到更优秀的玉米！”
　　唐馨胸前的校徽怎么突然耀眼了起来？
　　正当李子轩不知所措，现眼二人组如约出现，只见乐江川努力调节着自己因尴尬而僵硬的表情。
　　“喂……那、那个……叫唐馨的出来一下。”
　　就算特意放低了声音，这一嗓子还是吸引了班上所有人的注意，惊诧中还有人笑场。
　　闻声，唐馨身子一僵，连头都不敢转过去，只想假装没听见，可惜李子轩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好像有人找你耶。”
　　边说还便将她乐江川面前推，同时悄悄扬了扬手中门票，摇了摇头示意没说动唐馨。
　　“你到我班上干嘛？”唐馨决定先发制人，双手一叉腰，虚张声势地瞪着眼睛。
　　乐江川幻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但当如此生动的唐馨真的站在眼前，他全然没有了想象中的淡定从容，虽然极力控制情绪，却还是要紧抿着双唇，才不至失声喊出她的名字。
　　“老大？”眼看老大不顶事，吴进步只好抢过台词“你就是唐馨吧？我们老大想问你，有没有把那个秘密说出去？”
　　连你都知道了，算什么秘密。唐馨暗自腹诽，但很快注意到乐江川和“昨天”长得似乎不太一样了，惊讶地脱口而出：“嚯！你看着沧桑了不少啊。”
　　但这次不等李子轩张口，她已经学会自己找理由，还安慰地拍拍乐江川：“就这点事不至于担心成这样吧，你放心，我一个字也没说！”
　　唐馨无心的触碰，让乐江川周身宛如通电，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唐馨误会他是气到发抖，吓得又补了一句：“我连死党都没说，不信你问她……”
　　“唐馨。”
　　终是控制不住，乐江川叫出了这个过去十几年讳莫如深的名字，更是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离她更近一点。
　　“来人啊！高年级打人啦！”
　　完全会错意的唐馨大喊一声，拽过李子轩就跑。
　　虽然大家事先已经知道乐江川二人是唐老师的故友，但还是忍不住投去好奇的目光，童晓晓见他们没有动作，小心翼翼发问：“两位大叔，唐老师都跑远了，你们不追吗？
　　“什么大叔？叫学长！我们也就大你们几……十几届……老大，咱们还是快追吧！”
　　在吴进步的催促下，乐江川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操场上，唐馨没了命般向前跑，偶一回头就见乐江川两人正从教学楼下来。
　　“你拉我去哪？”李子轩喘得快要说不出话。
　　“你没看乐江川要打我么，他这么嚣张，学校里肯定不安全，我们先回家告诉我妈！”
　　剧情竟意外地回到了正轨，李子轩大喜过望，悄悄朝身后打了个一切OK的手势。
　　来到墙下，唐馨愣了住，曾经低矮的墙体已经加装了一截铁栏杆：“你不是说这里容易翻吗？算了，不管了！”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往上攀，还不忘伸手想拉李子轩。
　　“乐江川要打的是你，我跑什么。”刚刚跑的那几步，已经耗尽了这位上班族的体力。
　　“万一他迁怒到你身上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
　　话才说出口，追兵已近，唐馨尖叫一声就自顾自往上爬，刚有点小感动的李子轩决定一会要狠狠把她往下拽。
　　同时，草堆中埋伏多时的翟大春也冲了出来，毕竟他也是这场Play中重要的一环。
　　“你们几个在干嘛！爬墙那个给我下来！”
　　当翟大春喊出这句至关重要的台词，李子轩做好了拉拽的准备，乐江川也找到了把人接住的最佳位置，就在一切蓄势待发时，唐馨竟然乖乖听话，又笨手笨脚地爬了下来。
　　众人愕然的表情中，她带着十足诚意与悔恨。走到翟大春面前。
　　“校长，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