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小猫在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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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还没亮，天河335号胡同巷子附近，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随便抓着个人一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都说不知道。
又问是从哪过来的？
外三层都说是从星街那边，正好跟这一南一北。
再问里三层，啊呵呵，里三层有点费劲。
费了好半天劲记者们才进去，一问知道，里三层都是附近的居民。
可见大家对这个事件的关注。
随后，记者指挥摄影师将摄像头对准命案现场，还不等接下来的行动，摄像头便被一块乌黑锃亮、极其肮脏甚至散发着好大臭味的黑布，捂得严严实实。
接着，接着看到一个小年轻极其嚣张地走过来，态度极其恶劣道：“拍什么拍！怎么哪都有你们！还有你们，”他又冲着周围围着的居民们喊：“看什么看！什么热闹都看！不怕把眼睛看瞎了，半夜鬼爬床啊！”
旁边被捎带上的群众们，刚开始还津津有味地看热闹，听他这一喊，各个人的脸色可谓是千变万化。
其中有些人不爱听这种话，便恼羞成怒：“你怎么说话呐！你这样也配做星组专干！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是不是家里砸了钱才进去的！就你也好意思站在那讲话？我呸！”
这一怒，好多人的情绪都被烘动起来。
“就是！怎么说话呐！”
“对呀！怎么管那么多闲事啊！我们看不看跟你有什么关系呀，那咋的，我们不看，那人还能活了不成？”
“不让看我们偏看！你能怎么着！”
“你们要是保护到位了，我们想看热闹都没得看，说到底不还是你们没做到位！哦，不会是为了推卸责任，所以才怪我们吧！”
一人一句，群众的反抗情绪越来越强。
“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什么叫我们推卸责任，有本事你们来查啊！”周声庭喊道。
“哼，我们去查，那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呀！”
“你有本事你查呀！一看就是窝囊废，站我旁边我都能把你脑袋当球踢！”
“你什么意思！有种你再说一遍！”周声庭原本看着周遭围着的乱哄哄的人就心烦意乱，顿时只觉自己火气又蹭蹭往上窜，火冒三丈，烧得那脑子都转不动了，满脑子只想着要让这些人都闭嘴。
“说就说，老子怕你啊！有本事你出来揍我！你个怂货，还搁那儿跟老子装上了！你出来，咱俩比划比划！怂包！”那人挑衅道。
“我怕你啊！我今天还就不信了，我非得把你揍得以后看着我，你都得夹着屁股走！”说着，周声庭就要冲出隔离罩去找那人打架去。
那泛着淡蓝荧光的透明隔离罩被一小块衣襟带着闪动了几下，又迅速变得严丝合缝，静止不动。
场外那人嗤笑着，一脸嘲笑地看着原本耀武扬威的、呼号着要冲出来揍自己的小年轻被他们队长狠揪住衣领一把薅了回去。
杨默把人提起便走，面无表情，随手指了一个人安排去安抚群众情绪。
跟杨默相处久了的同事见状都不敢再多说话，甚至连杨默路过他们旁边，都想当场隐身，生怕此时一个不留神，便引火上身。
季柯盯着走远的两个人的背影，转头和林邵磊说道：“杨队啊，基本上不生气。但要是生气了，那，”
“会怎样？”林邵磊好奇地问道。
季柯轻飘飘地说道：“那下场可惨喽。”
随后，又弯腰检查现场的痕迹，然后用透明袋拾起一根白色的毛发，头也不回地递给林邵磊，又跟林邵磊嘱咐几句证物保存要注意的事。
然后季柯犹豫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跟林邵磊提了一句：“你知道我从来不收不守规矩的徒弟吧？”
“知，知道，怎么了？师傅。”林邵磊说着，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证物扔地上。
“什么情况？你这个反应不会是真得瞒了我什么吧？”季柯站起来，鹰隼般的目光紧盯着林邵磊，似是要将他拆分成块，一点一点仔细检查。
他的脸上还挂着浅笑，任谁走过来看都知道季柯顺嘴说的这句，只是无关痛痒地打趣自己小徒弟的话。
可谁知，对面杵着的林邵磊，一下子被季柯盯得招架不住，浑身汗毛直竖，一时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季柯见状，一颗心扑腾一下，沉了沉。
他本来只是随后一说，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貌似十分不对。
他的脸色阴沉下去，内心十分不安，表面却声色俱厉地说道：“林邵磊！你——”
他还没说完，林邵磊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头紧紧低着，不敢看他一眼。
季柯的一颗不安的心跳了跳，最终彻底陷入死寂，他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更何况，这事情发生得实在令人猝不及防，他没有做任何准备，甚至压根都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平时看起来四平八稳的，居然也......
他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去做任何决定。
他抹了一把脸，泄一口气，然后有气无力地冲林邵磊说道：“至少先把手里的活干完吧，其他的回去再说。”
“师——”
“我说回去再说。”他咬牙切齿，之后再不肯多说一句。
刚被派过去安抚群众的李叔这时才回来，正好瞧见这一幕，叹了一口气，笑呵呵地说：“唉呦，到底是年轻人啊。哈哈，都得历练呐。”
没人听到，只一阵微风在这时轻轻地与每一人擦肩而过。
李叔仿佛感受到了，笑眯眯地眯起了眼睛，高深莫测地用一只手去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子。
忙碌了一上午，一行人终于收队了。
也可以说，他们，这个几个月前由各个单位调派最后组成的825专干组，从那时起直到现在，一直都在马不停蹄地东奔西跑。
可最后还是一个鬼影都没抓到。
再不休实在不行了，不说组员们的体力是否还能受得了，灵源力耗光也是一件头等大事，这可与自己的性命攸关呐。
所以，在勘察完现场后，杨默并不着急再去抓嫌疑人的下落。
他终于意识到，几个月以来，这个刚成立不久的825专干组内部还有很大的问题。
每个人的心都太急了，内部矛盾丛生，敌人又太狡猾，前路困难重重啊！
这项任务不是心急就能解决的，反而会陷入既解决不了问题又无法阻止它发生的困境。
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慢下来，必须开始重新思考整个案件。
当然，杨默一决定慢下来，首要解决的是组内这两天的违纪问题。
他忍无可忍、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先给那个炮筒似的，一点就炸的周声庭一个处分，并关他禁闭三天。
杨默想，这个惩罚对周声庭来说都是轻的。他对于周声庭，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
于是杨默也再三考虑，后面得让周声庭去跟李叔多磨炼磨炼，好锉锉他的性子。
至于林邵磊这个问题，也颇让杨默感到头疼。
这不，杨默看着那间紧闭的办公室，里面的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来。
而林邵磊现在也成天魂不守舍地坐在他的工位上发呆，也不知道他在胡想些什么。
还有那王戈，居然是政府首脑小组五议员之一王城的儿子，妥妥的官二代。
自从上次送沈言回家后，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专干组，至今未归，办公用品和私人物品也还在办事处存放。
杨默掂量着，到底也没去问王戈的态度，心里默认他已经离队。
至于离队报告他不提交，杨默也不催，催了准没好事，有些事该躲还得躲，不能硬碰硬。
再接下来，杨默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皱，猜测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赶紧拉开抽屉拿药。
吞了几片药，又过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杨默甩甩外套，穿在身上，寻思着，把案件记录拷贝到星盘里，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他开着飞车，不消片刻便来到了沈言家。
咚咚。
杨默敲了两下门，随后静待里面的主人开门欢迎自己进去。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里面仍旧毫无生响。
顿时，杨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一脚踹开门，使了好大劲，震得铁制的门瞬间化为灰尘。
“沈言！沈言！”杨默视线搜寻整个屋子，差点急得把整间房子都毁了，就看到他要找的那人此刻正悠然自若地窝在那沙发上看电视，头上还缠着巨丑的纱布。
杨默瞬间没了脾气，愁容满面地长叹一口气，朝沈言走过去。
“你怎么不开门？”杨默问，见沈言不吱声，又问：“眼睛还没好？”
沈言这才懒散地动了动，爱答不理地说：“好了。”
杨默也不客气，自己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下。
他看了看沈言依旧空旷的屋子和依旧干净得无人使用的厨房，和那空荡荡的冰箱，他每次都好奇这人到底是靠什么活着的，喝西北风吗？
“别看了，现在连门也没有了。”沈言漫不经心地说道。
“抱歉哈，我一时着急所以才，”
“没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还习惯不了吗？”沈言这才看了杨默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电视。
杨默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头——”
“不知道，那天醒来后就这样了，嗷嗷疼。”
杨默又沉默了，他想了想，那天他派的是，林邵磊和王戈。唉，他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好看吗？”
“好看。”
杨默看着电视机里的人物一个人扯着另一个人的头发，那扯得看着都疼，然后扯着的那个人声嘶力竭地呐喊：“说啊！说！说你爱我！说啊！”喊完之后，那人痛哭流涕终于是放开了手中的人。
就这一段，杨默便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有点无法接受地看向沈言：“你居然喜欢这种。”
沈言疑惑地转回头看他，依旧懒洋洋得说道：“哪种？”
杨默摇摇头。
沈言见怪不怪又转回去继续看。
“天河335号案子你要看看吗？”杨默突然问道。
沈言像似没听见，没有搭理他，杨默便也没有再继续问，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只愿我们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
电视剧终于到了结局的部分，开始播放催人泪下的片尾曲。
这时，沈言才终于舍得离开他的沙发，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那身上原本皱皱巴巴的黑色卫衣瞬间变了样子，一件白色牛仔外套，白色T恤衫，白色牛仔裤。
然后，沈言冲着杨默做出邀请的手势：“走吧。”
杨默看傻眼了，半晌，磕磕巴巴地说：“好，哈哈，好，走。”
相比之下，沈言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仿佛贵族公子出行般乘上杨默的飞车。
路上，杨默解释道：“其实我本想着你眼睛刚好，还想让你别耗费体力。我所有记录都拷贝好带来了，想着让你看看。谁能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走向。”
从杨默此时的表情，就能看出，沈言的决定到现在还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在杨默的预想以及往日回忆的猜测和记录中，他都觉得沈言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性格，自然也不会提出主动帮自己。可现在——
夜幕下，一辆小小的飞车向天河街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