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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真男人就勾 ...


  •   这话说得柳惜翠颤颤巍巍,她不是要立贞节牌坊的女人,但也没到三心二意的地步。

      说到底,还得怪崔未雪穷追不舍。

      她总是这样,眼前人一哄一退,就心疼地不得了。

      十指相扣,柳惜翠含含糊糊小声说:“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像你们男人三妻四妾,都能平衡得好。”

      崔未雪垂下眼皮:“他们我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再说,有他这个前车之鉴,未必没人步他后尘。

      柳惜翠不好意思地移开眼,他鼻尖就凑上来:“以后不能想着别人。”

      “没有别人。”
      和他偷情都快吓死了,要被他抓到和别人在一块,她简直不敢想那场面。

      崔未雪却不后退,目光流连过她脸庞。

      柳惜翠后知后觉,像小雀啄木献上唇,一触即离。

      崔未雪含笑加深这个吻。

      烟波渺渺,二人愈发沉溺,几乎想将对方揉进骨血。

      修长指尖压着腰侧,柔软的皮肤陷入一个小窝,完全不许她逃离。

      这一幕正正落入卫晏燃的眼,崔未雪如何将娇小的少女罩在怀中,痴迷地深吻。

      在江上遇见实属意外,自校场出来,底下人说曲江新弄了几个画舫,漂亮得很,带姑娘去很不错。

      卫晏燃扭捏地想,哄哄柳惜翠,她就不想退婚的事了。

      却撞见这般香/艳的场面,圣人一般的表兄连连索吻,女郎软得像水,任他揉拂。

      卫晏燃没有围观这事的爱好,笑着收回眼,暗叹崔未雪还有这一面。

      正逢此时,那女郎笑着躲闪崔未雪的唇,半张面容一闪而过,模模糊糊。

      熟悉至极。

      卫晏燃慢慢站直,眉心紧锁,胸腔内部涌出浓烈的恶寒。

      他想再确认,可那人始终被崔未雪死死挡着。

      一路上,卫晏燃一面安慰自己眼花,一面万分怀疑。

      天下间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浑身湿冷,第一件事便是速速回府去寻柳惜翠,她果真不在。

      他便站在门口等,等到天阶夜色,她提着裙自马车而下。

      珠花戴得正、唇脂也完好,款款而行,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柳惜翠未曾注意他,窈窕的影子溶进竹影间,石榴红的裙艳得像火。

      卫晏燃的心电闪雷鸣。

      石榴红...石榴红?石榴红!

      江水波涛汹涌,男人臂弯里的石榴红裙,皱卷着,像一朵盛放的花。

      他想压下自己的疑心,却忍不住叫来圣丰。

      “替我去查一件事。”卫晏燃脸庞冰冻:“此事不要声张。”

      圣丰听完吩咐,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甚觉荒谬,到底不敢忤逆主子。

      他心中暗笑:主子对柳娘子之情让他生了魔,竟像个妒夫,四处怀疑。

      崔郎君那是雪一般的人,怎么会做如此丑事?柳娘子更不必说了,老实本分。

      *
      “柳惜翠,帮我个忙。”卫晏燃拽住从卫夫人房中出来的她。

      柳惜翠的手像被烫了下,慌慌忙忙甩开,和他竭力撇清关系。

      卫晏燃眼底一涩:“不至于吧?就算退婚了,咱俩也不至于一点恩情不剩吧。”

      “什么忙?”

      卫晏燃觑她:“快到我娘生辰了,我想给她挑个礼物。”

      柳惜翠一回想,卫府是已经开始操办此事,她也该出一份礼,便点了点头。

      街头热热闹闹,柳惜翠却始终与他隔着一道距离,生怕手背挨到他。

      卫晏燃还能回想起,当初她是怎么拉他的手,说要学习当好一个妻子。

      骗子。

      一路上,柳惜翠认认真真挑选礼物,卫晏燃却始终心不在焉。

      人流嚷嚷,她拎着大包小包,青年跟在身后。

      一辆马车急促窜过,众人惊慌躲闪,柳惜翠一愣,尚未退后,已落入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卫晏燃半抱着她,用后背挡去漫天飞舞的粉尘:“傻不傻,等着让人撞。”

      他又一踹墨书:“去看看,什么人呐,也敢在京城脚下撒野。”

      柳惜翠呛得咳嗽两声,后知后觉意识到腰际的手,慌乱推他:“放、放开我。”

      卫晏燃气也上来了:“装什么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柳惜翠仰着头,眨了眨干涩的眼,脸慢慢白了。

      卫晏燃意识到不对:“傻看啥呢?”

      她急忙垂下头:“没、没看什么。”

      柳惜翠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这是长安街最繁华的地方,茶馆、戏楼、饭馆鳞次栉比,因而,重重窗牖间,三楼微开的窗户不惹眼。

      如果她不曾和崔未雪在那相会过。

      玉手搭在窗檐边,一双冰凉的双眼静静看着他们。

      是崔未雪,她也明白他的意思:不上来坐坐吗?
      不许拒绝。

      天下间的事情就这样巧,越亏心,越不堪见,越容易袒露在大众下。

      推开那扇木门,冰凉的身体瞬间痴缠上来,崔未雪按住她脖颈跳动的脉搏。

      柳惜翠身体被压在坚硬的门上。

      崔未雪居高临下地笑:“为什么上来?”

      他在明知故问。

      他屈臂抵在柳惜翠耳侧,二人鼻尖相接,气息交叠。
      柳惜翠的头昏了一半:“因为,因为你在。”

      “谢谢你。”崔未雪赞许似的贴了贴她的脸:“选我不选他。”

      柳惜翠双腿发软:“我,我和他没干什么。”

      “是吗?”崔未雪按了按她的唇,“他碰了你的腰。”

      她引颈受戮地抬起脸安抚他:“对不起。”

      妒火暗自燃烧,天下每个人都有可能觊觎她,勾引她,更别论卫晏燃。

      上天都更偏向他们,从乡下寻来她的是卫晏燃,而不是他。

      他们简直是天定良缘。

      崔未雪不认,正所谓人定胜天,他与柳惜翠之间的红线大可以自己系。

      可他依旧慌乱,痛苦,担忧,万一她回心转意呢?万一卫晏燃对她有绝佳的引力?

      他给予她的吻亦是苦涩、无望,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柳惜翠有愧,便抱着头安抚他,一面面说对不起,断断续续地说今天的始末。

      崔未雪抬起她脸:“怎么给我赔罪?”

      她愣了愣,面皮渐渐粉了:“随、随便你。”

      柳惜翠闭上了眼,这是任由他胡作非为的信号。

      崔未雪等得就是这句话,咬着她耳垂,听她细细的音色,小腿蹬蹭着他衣摆。

      软绵绵地想往下滑,却被钉在墙面上,像只可怜的猎物被舔、啃、咬。

      他下颌微微下滑,隔着裤管抵在腿/肉上。

      从柳惜翠角度望去,只见一双漂亮的黑瞳,她看得愣住。

      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呜呜捂住脸,眸子溢出动情的光。

      崔未雪半跪着抱她,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妒火深燃的心方短暂停歇。

      是他的、目前只有他。

      却在此时,背后的门被轻敲--

      “柳惜翠?你在里面吗?”

      是卫晏燃!

      柳惜翠双眼睁大,崔未雪隔着小衣轻吻她的腰:“怎么办?你不去,他跟过来了。”

      门打开了。

      柳惜翠眼神冷淡:“怎么了?”

      “我叫你吃茶,你说不去。”卫晏燃摸了摸鼻子,“怎么一个人上来?”

      他余光暗自逡巡,忍不住排查,忍不住怀疑。

      柳惜翠已上前一步拉上门:“我连吃茶的自由都没有吗?什么事都得告诉你?为什么?”

      清亮的眼眸蒙着一层动情的水意,可话语是截然不同的冰冷。

      卫晏燃抿唇,不悦抱臂:“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是管不着。你以为我想管?”

      柳惜翠抿了抿唇:“那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跟踪的事情了。”

      卫晏燃脸色一黑,他自讨个没趣,终是走了。

      影子消逝在拐角,柳惜翠扶着门框,长长舒口气。

      这偷情的日子,快些结束吧。

      身后的门透小缝,粘稠的黑暗中伸出手,轻轻将她拉了进去。

      另一个难缠的人也等着她。

      崔未雪蹭着她颈窝,墨发似绳,轻飘地落在她身侧,像蛇似的绞住她:“刚刚我就躲在屏风后面,好害怕他看见我。毕竟我名不正、言不顺。”

      他气息平和,害怕的另有其人。

      *

      查了一圈,都没什么眉目。

      圣丰笑着将二人几月间各自的行程递上:“您瞧瞧,这根本是八杆子打不着。”

      卫晏燃脸沉着,指了指一处:“十二月初八,柳惜翠在佛堂为祭祀做准备。表兄呢?”

      “那会办贪腐案呢,这一天去了眉县。”

      “不对。那一日眉县有雪灾,封了路,朝中大臣无人会去。”

      卫晏燃慢慢握紧拳头,骨节咯吱作响,半晌,他长出了口气:“去备车,我要去一趟佛堂。”

      卫家山上的佛堂死过一个周婆子,这个消息没掀起任何涟漪,却如草蛇灰线,令他此刻浑身叫嚣翻腾。

      他孤身纵马,趁夜色走进那间荒芜的佛堂。

      婢女们早已歇息,只余冬儿跪坐着清点佛经,她摆放好抄录的经文,又擦拭完落灰的佛龛。
      回身环顾四周,确信无误,这才吹灭红烛。

      她跨过门槛,正要给佛堂落锁,却被人抓住后颈,扯推着重进屋里。

      砰得一下撞开门,冬儿狼狈倒在地上。

      她抖索着抬脸,卫晏燃劲衣贴湿在身,面色冷凝,眼含凶意:“点灯。”

      冬儿不敢耽搁,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此处乃卫家佛堂,供奉的皆是卫家先祖,里头放置的多是贡品,没有金银之物,郎君所求何物?”

      冬儿自小就守着这一方佛堂,上回祭祀远远做些杂活,没能亲眼见过卫晏燃,竟把他看作歹人。

      卫晏燃垂眼一嗤:“我乃卫家三郎,来不得吗?”

      冬儿面色由恐转喜,频频磕头:“卫郎君大恩,奴此生不敢忘怀,上回您头戴斗笠,奴不曾见过真容,这才有眼不识泰山。若非您与柳娘子主持公道,奴怎能有此处容身?”

      “今夜雨势急大,您是有何要事吗?”冬儿忙道:“奴先去给您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这番话说完,这位面容俊秀的郎君像是一樽雕像,沉静寂寞地钉在雨夜间,湿淋的袍子落下水珠,打湿净亮的地面。

      冬儿却不敢出声。

      因为卫晏燃的神色,似怒似悲。

      到最后,竟像死了一样。

      他什么时候带斗笠来过这间佛堂,又什么时候主持过公道!

      卫晏燃闭了闭眼。
      答案呼之欲出。

      疲累似潮水席卷他身,卫晏燃摆摆手:“不必告知任何人我今夜来过。”

      冬儿担忧地盯着他,不敢出声。

      卫晏燃快步流星踏出佛堂,翻身上马,向山下赶去。

      夜雨打在脸上,朔风残凛。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下竟还有两株未落尽的杏花。树身被雨浸透,黑得夺目,花便白得刺眼。

      他怒到极致,反倒冷静下来。

      他的表兄,他的表兄。
      一向芝兰玉树的青年,竟勾搭上他的未婚妻,还张狂地扮作他的模样,四处陪同在柳惜翠身旁!

      卫晏燃想吐。
      他胸口翻涌,喉头扯着疼,一夜不曾休息的脑袋也眩晕,他抽出长剑,翻转剑花后将这株杏花砍得七零八落,只余空枝颤在空中。

      卫晏燃踹开屋门,圣丰只见自家郎君眼下青黑,衣裳湿透又干,堆出咸菜似的褶皱。
      “郎..君?”

      卫晏燃胸口起伏迅烈,竟一头栽到在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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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日更。没小红花是不到3000。 下一本 冷淡却逆来顺受的酷哥被爱哭寡妇拿捏《妾心似铁》 政敌听见我嬷他《被死敌太子听见限制内容》 兄妹强取豪夺 《还君明珠》 互披马甲,江湖女骗子《骗身天子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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