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难及[破镜重圆]》春归无寻

28、第28章 而真正的导

　　“三十一号五十万！”
　　“八号五十五万！”
　　“三十一号六十万！”
　　八号牌再度举起，这回伴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八十万。”
　　拍卖师明显兴奋了起来:“八号八十万！有没有高于八十万的？”
　　“八十万第一次！”
　　“八十万第二次！”

　　“一百万。”就在这时一个略微慵懒的声音响起。
　　周围静了一瞬。
　　关慧卿错愕道:“莫总为什么要跟着凑热闹？难道鄢雪也喜欢这个花瓶？”
　　乔茵梦视线移向莫靖辰。
　　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是为了鄢雪还是其他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一百万第一次！”
　　江成舟再度举起手中的牌子。
　　“八号一百零五万！”
　　“十号一百一十万！”
　　“八号一百一十五万！”
　　“十号一百二十万！”
　　乔茵梦真想冲过去把他俩牌子收了，与此同时周围人也从看热闹的状态变成低声私语。
　　她忍不住了，对关慧卿道:“我出去一下。”

　　拍卖厅隔壁是个休息间，很典雅的中式装修，窗外正对着一条湖。
　　乔茵梦进去后站在窗边，微风轻轻吹过来，看似惬意，其实内心并不平静。
　　江成舟是她和莫靖辰之间不能提及的禁区，对江成舟来说，莫靖辰大概也一样。
　　这才是两人叫板的原因。
　　可成年人之间讲究体面，不好太过直白，于是那只青釉花瓶就理所当然成了牺牲品。
　　而真正的导火索是她。
　　她不担心这一件事，忧虑的这只是个开始。

　　身后有人推门而入，她没回头，那人径直走到她身边。
　　乔茵梦侧目瞥见那张熟悉的脸庞，顿了顿:“你怎么也出来了？”
　　“没有感兴趣的东西。”江成舟说完问她，“你很喜欢那只花瓶？”
　　乔茵梦:“合眼缘而已。”
　　江成舟点点头:“可惜我放弃了。”
　　乔茵梦淡淡道:“后续拍品很多，刻意竞价没必要。”

　　“但也不是所有东西都合眼缘。”江成舟说到这儿话锋一转，“你还能拥有它吗？”
　　乔茵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花瓶。”
　　乔茵梦愣了愣。
　　她看着江成舟的眼睛。
　　一如既往地深邃，专注。
　　他很认真地在询问。
　　乔茵梦心绪一转，蓦地明白了。

　　“为什么不回答？”江成舟追问。
　　“不能。”乔茵梦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拥有它的大概率是别人。”
　　“失望吗？”
　　“……”
　　江成舟目不转睛盯着她:“继续回答，失不失望？”
　　他执着要个答案的样子让乔茵梦心头窒闷得难受:“我……”
　　“舟哥。”就在这时骆筱毫无预兆走了进来，见此情景猛地顿住脚步。

　　江成舟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骆筱刚进来那一瞬明显是意外且震惊的，但此刻脸上却漾着甜甜的笑容:“我刚看到有幅字画不错，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江成舟问乔茵梦:“现在回去吗？”
　　乔茵梦:“我等会儿。”
　　江成舟点点头，之后和骆筱一起离开。

　　周围重新安静了下来，乔茵梦独自待了大约五分钟，然后转身往拍卖厅走。
　　结果在走廊转角处撞见了莫靖辰。
　　她顿住脚步。
　　早知道就晚几分钟出来了，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他。
　　但莫靖辰显然不这么想，他盯着乔茵梦，目光晦暗不明:“我觉得这件裙子更适合你。”

　　鄢雪取走了白色裙子，送来的是件香槟色一字肩长裙，乔茵梦穿上后腰部那里略显宽松，她长发盘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锁骨，耳朵上戴着一对流苏耳坠，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装饰。
　　“是吗？”她扯了扯唇角，“那麻烦替我向她转达谢意。”
　　莫靖辰:“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当时可以拒绝。”
　　乔茵梦:“我无所谓，她开心就好。”

　　这话听起来顺从，其实明摆着在对抗，莫靖辰眉眼微压，里头似酝酿着风暴。
　　但只是一瞬就消失了，快得像是错觉。
　　他最后看了乔茵梦一眼，径直离去。
　　乔茵梦在原地站了片刻后重新走进拍卖厅。
　　她注意到莫靖辰之后一直没回来，鄢雪倒是还在，这让她减轻了不少心理压力，
　　最后也顺利拍到了一只紫砂茶壶。

　　整场慈善晚宴结束已经十点半了，乔茵梦到家后疲惫地瘫在沙发上，感觉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了，然而今天的营业还没结束，井颜发了好多照片过来，让她挑几张发微博。
　　她微博粉丝不多，但每次发点什么都能收到不少评论，井颜说这都是真心实意支持你的粉丝，得好好维护。

　　照片发出去后她回了几条评论，然后放下手机，至此今天的对外营业结束，接下来该去洗澡准备就寝了。
　　心里这样想，但身体一直处于懒怠的状态，不想动。
　　直到手机响了声，她拿起来一看，是琦琦发来的消息。
　　—【乔乔姐你看热搜了吗？】

　　乔茵梦顺势点开微博热搜，好家伙，几乎一半都和知华慈善晚宴有关。
　　＃江成舟拍下天价蓝钻＃
　　＃莫靖辰江成舟同台竞拍＃
　　＃鄢雪纯白茉莉花＃
　　＃江成舟骆筱公开出席活动＃
　　＃青釉花瓶＃
　　＃华辰恒影＃

　　她回复琦琦:【看了，好多人啊……】
　　琦琦:【我刚看到你的微博了，好美啊。】
　　乔茵梦:【害羞.jpg。】
　　琦琦:【其实热搜上别的我不敢说，但关于江成舟和骆筱姐的恋情肯定是假的。】
　　乔茵梦:【你怎么知道？】
　　琦琦:【我有朋友认识江成舟，他亲口说的。】
　　乔茵梦一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这时琦琦又发来一条:【真的，他说只是把骆筱姐当妹妹。】

　　其实如果细究起来琦琦这话很像带着目的性的解释，但乔茵梦由于心情复杂所以没去细想，只淡淡回复:【娱乐圈捕风捉影的事很多，实际情况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琦琦:【是啊，所以别受影响就好了，相信自己。】
　　乔茵梦:【你大半夜的倒感慨上了，好了我要去洗澡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琦琦:【嗯嗯，晚安。】

　　-

　　热搜榜的热闹只是限定，各种恋情传闻，无中生有的八卦，在新的顶上来之后就都慢慢沉寂了。
　　两天后的下午，乔茵梦接到陈青岚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出来喝下午茶。
　　乔茵梦明白这只是个缘由，实际上肯定没这么简单，她准时赴约，果然，陈青岚说给她争取到了一个电影客串。

　　“有兴趣吗？”陈青岚问。
　　乔茵梦点头:“有。”
　　陈青岚笑道:“你也不问问什么班底，客串什么角色。”
　　乔茵梦:“我相信老师的眼光。”
　　陈青岚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慢慢道:“是龚蕾导演的新作，《白日》。”
　　乔茵梦十分吃惊:“真的啊？”
　　龚蕾是目前国内第一梯队的女导演，上部作品刚拿了国际大奖，乔茵梦非常喜欢她的拍摄风格，只是她不是什么顶流大咖，就算客串也是此前不敢想的。

　　“这还能有假？”陈青岚笑了声，“我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原定演员出了点变故，所以她就问了我一嘴，也算是阴差阳错，项目目前还属于保密阶段，就是挺急的，你得明天早上就出发，而且拍摄地有点远，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
　　乔茵梦忙道:“这都不是问题，反正我现在还在休假。”
　　陈青岚:“到时候我联系剧组那边，让他们安排人过去接你。”
　　乔茵梦点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从咖啡馆回到家后乔茵梦就打电话和关慧卿说了这件事，关慧卿问:“什么时候出发？”
　　乔茵梦道:“我订了明天上午十点的机票。”
　　“就你和井颜两个人？”
　　“不，这次我打算一个人去，卫琛的腿伤还没完全恢复，就不让井颜跟着了。”
　　关慧卿不放心:“那么远你自己能行？”
　　乔茵梦笑道:“没事儿，反正就拍一天，明天去后天就回了，再说龚导的电影又不是什么草台班子，放心好了。”
　　关慧卿想想也有道理:“那你自己小心点，明天早上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这个机遇对乔茵梦来说完全属于意外之喜，她心情除了激动还有点紧张，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到达北宁市，之后又乘坐大巴去浦江县，来接她的是剧组工作人员，一位胖胖的大哥，看着挺和气。
　　路上乔茵梦跟他闲聊，问起龚导是不是很严肃，大哥“嗐”了声:“工作的时候严肃那是必须的，私下其实也还好。”
　　乔茵梦接着问:“剧组大概要在这边拍多久？”
　　大哥:“估计还要一个多月，因为这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所以大部分取景地都在浦江。”

　　乔茵梦点点头，《白日》是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主要讲述了从小被拐卖的兄妹俩长大后重逢并一起寻亲的故事，她此次客串的是一位基层女警。
　　到达片场时已经傍晚了，她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见到了龚导，龚导倒是挺随和，还开玩笑道:“我跟陈姐说需要一位饰演女警的演员，她倒好，直接安排了警花过来。”
　　周围人闻言都笑了。

　　乔茵梦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演好的。”
　　龚导摆摆手:“别紧张，只是友情客串，你的戏份还要等一会，先去做妆造。”
　　乔茵梦应了一声，然后跟随工作人员离开。
　　她的妆造非常简单，深蓝色制服，黑色长裤，头发随意绑了个低马尾。
　　现在拍的是男女主对手戏，龚导的电影毋庸置疑都是业内大咖，她顺势站在旁边观摩了一会。

　　一场戏份结束，有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匆匆从那边走了过来，边走边问身边的人:“蒋总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早说？”
　　那人回答:“我也刚知道，来了大概十来分钟吧，现在出去了。”
　　乔茵梦听了一嘴，也没在意，刚好场务喊她准备拍摄，她赶紧走了过去。

　　客串的角色一共就几个镜头，两句台词，本来一个小时就能拍完的，但龚导要求严格，精益求精，因此全部结束已经八点多了。
　　乔茵梦换完衣服，剧组已经给她订好了酒店，她打算直接过去，不料这时却听有人喊她:“乔小姐。”
　　她回过身，发现是之前看到的那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场务在旁边给她介绍:“这是黄副导。”

　　乔茵梦微微颔首:“您好。”
　　黄副导满脸微笑打量着她:“资方那边过来探班，待会一起吃完饭再走。”
　　乔茵梦今天一天舟车劳顿，很想马上回酒店休息，因此委婉道:“我就客串了一个角色，而且都拍完了，就不用去了吧？”
　　黄副导笑道:“这是什么话，角色无大小，一定得去。”
　　乔茵梦却之不恭，只好答应，然而到达地点后才发现聚餐的并不是整个剧组的人，甚至连龚导都不在，那氛围更像个商务饭局，而她是陪客的。
　　她心里隐隐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