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难及[破镜重圆]》春归无寻

11、第11章 “你在叫一

　　转眼到了月底，这天正赶上男主谢谦生日，剧组特意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型生日会，乔茵梦分到了一块蛋糕，随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相比于微博，她朋友圈动态倒是更新得蛮勤快，一个月会有那么五六条，一般都是剧组的日常碎片。

　　生日会结束回到酒店已经十点多了，乔茵梦打了两个喷嚏，井颜立刻关切地问:“不舒服？”
　　“感觉喉咙有点痒。”乔茵梦边说边倒了杯水。
　　井颜:“别是要感冒吧？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不用。”乔茵梦笑着拒绝，“估计是刚才喝了点酒的原因。”
　　井颜坚持要去煮:“防患于未然，明天还要拍落水的戏呢。”
　　乔茵梦也就随她去了。
　　不过喝完姜汤确实舒服了点，乔茵梦难得地在躺下半个小时之内睡着了。

　　第二天全天都是外景，因为要亲身上阵，所以落水的戏份特意安排在最后一场。
　　此时已经傍晚了，天色将暗未暗，场景就在孔府后花园，所以剧组采用的是实景拍摄。
　　开拍前各组都在为这场戏做准备工作，钱导过来给演员讲戏，毕竟气温低，尽量做到一次过。

　　很快各组就位，场记上前举板:第七十九场A镜，第一条。
　　“咔——”
　　钱导喊道:“开始！”
　　镜头里，周海云和林晚暮面对面站在湖边，前天是林晚暮生辰，周海云听闻孔修楠亲自替她准备了生日礼物，并且昨天还陪她一起回林府，夫妻之间愈来愈琴瑟和鸣。
　　周海云深感恐慌，她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孔修楠将会离她越来越远。
　　为此她不惜以身涉险。

　　在瞥见孔修楠的身影出现在廊檐下时，她佯装腹痛弯下了腰。
　　林晚暮见状赶紧要去扶她。
　　周海云瞅准时机往后退了两步，顿时一脚踩空，身体失去重心落入了水中。
　　林晚暮愣住了，与此同时孔修楠从那边冲了过来:“海云！”
　　这件事情和林晚暮没关系，但从孔修楠那个角度看来，像是林晚暮把周海云推进了水里。
　　他二话不说跳下去救人。

　　乔茵梦之前拍过落水的戏份，不过当时是夏天，并没有太多不适感受，不像这次，尽管开拍前做了好几层防护，但真正落水后几乎没什么作用，气温太低了，冰冷刺骨的河水很快将她吞没，意识懵了的那一瞬根本不是演的，反应过来后她开始慌乱挣扎。

　　开拍前男主谢谦还笑着安慰乔茵梦，说他水性很好，让她到时候放松点不要害怕，乔茵梦当时心想自己作为一个专业演员肯定会全力配合，结果真到了这一刻才知道有多难捱。
　　害怕倒是其次，主要真的太冷了。
　　她感觉四肢已经被冻僵了。
　　好在谢谦很快到了她身边，没费多大功夫就将她救了上去。

　　回到岸上后冷风一吹，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哆嗦，井颜跑过来，第一时间给她裹上了毛毯，导演和副导也都过来了，但乔茵梦耳朵发蒙，一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直到回了房车后，冷风与嘈杂被隔绝，她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换下戏服，喝了碗滚热的姜汤，井颜还塞给了她一个热水袋，乔茵梦这会儿不冷了，只是感觉不舒服，眼睛也微微发疼。

　　井颜拿毛巾替她把头发包起来:“刚才场务通知可以收工了，赶紧回酒店洗个热水澡。”
　　乔茵梦:“这就可以了？”
　　井颜一边整理戏服一边说:“导演说剩下的远景让替身拍摄，不然真把主演弄感冒了，影响的是整个剧组的进度。”
　　乔茵梦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回到酒店后乔茵梦进浴室泡澡，泡完出来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井颜又担忧起来:“不会感冒吧？”
　　乔茵梦笑道:“感冒了吃药不就行了，别紧张。”
　　井颜拿来吹风机:“赶紧把头发吹了进被窝躺着，晚上不许蹬被子，捂一夜发发汗，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

　　刚吹完头发准备进卧室，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井颜面露疑惑:“这个点了会是谁？”
　　边说边走过去开门，只见琦琦站在房门口，手里还抱着个盒子。
　　“乔乔姐睡了吗？”她笑着问。
　　井颜:“还没有，不过准备睡了，你这是……”
　　“那先别睡。”琦琦说完径直走了进来。

　　乔茵梦看着她手里的盒子，问:“零食吗？我现在不太想吃。”
　　“不是零食啦。”琦琦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是鸡汤。”
　　乔茵梦愣了愣。
　　井颜也挺意外的:“你炖的啊？”
　　“嗐，我哪会炖汤。”琦琦笑着摆手，“是叫的外卖，乔乔姐刚才不是拍了落水的戏嘛，听说喝点鸡汤可以预防感冒。”
　　井颜感动了:“谢谢你啊琦琦，这大晚上的真是麻烦了。”
　　“客气什么，赶紧趁热喝吧，我先回去了。”琦琦说完转身跑走了。

　　井颜和乔茵梦对望一眼，然后把盒子打开:“这姑娘还真挺有心的。”
　　乔茵梦也感慨:“是啊。”
　　盒子里头还有一个木质食盒，里面放着一瓦罐炖得香气四溢的鸡汤，另外还有一盒熬得浓稠的白粥。
　　井颜取出餐具递给乔茵梦:“喝点吧，不然岂不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
　　乔茵梦尝了口汤，点点头:“味道不错，很鲜。”
　　井颜:“那你多喝点。”

　　另一边，琦琦回到房间，她是真心觉得演员拍戏辛苦，同时觉得不遗余力友情推荐的自己也挺不容易的。
　　她全程目睹乔茵梦拍落水戏，等她上岸后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她二哥，言简意赅，你就说敬不敬业吧。
　　一向懒得搭理她的江成舟这次倒是秒回:【没有替身？】

　　琦琦:【近景以及特写镜头都需要演员本人亲身上阵啊，还能什么都指望替身？】
　　江成舟没回复。
　　琦琦:【把我乔乔姐冻得，从水里上来后浑身都在发抖，我跟你说现在这么敬业的演员可不多见了，你得把握住。】
　　她拍的那张照片乔茵梦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发丝滴着水，脸色十分苍白。
　　江成舟过了一会回:【八成会发烧。】

　　琦琦:【这么冷的天，少穿点都要感冒，更别提下水了。】
　　江成舟:【听说喝鸡汤可以预防感冒。】
　　琦琦:【真的？】
　　江成舟:【你可以试试。】
　　琦琦:【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送鸡汤给乔乔姐，免得她明天感冒？】
　　江成舟:【我只是随口一说。】
　　琦琦:【关键我现在去哪儿弄鸡汤啊？】

　　刚点击发送，这时闺蜜方虹发来了视频通话，两人聊了大半天，等结束后琦琦也忘了鸡汤的事。
　　她随手拆开一包零食，才吃了两口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啊？”她嘀咕着走过去，门一开，一位外卖员站在门口。
　　对方手里捧着盒子，微笑道:“您好，这是您的外卖。”
　　琦琦一头雾水:“我没叫外卖啊？”
　　“应该是别人帮您点的。”外卖员把盒子递给她，“祝您用餐愉快。”

　　直到外卖员离开后，琦琦仍云里雾里。
　　手机适时响了声，她拿出来一看。
　　江成舟:【我好歹也是你二哥，不用谢。】
　　琦琦……
　　他居然真的弄来了鸡汤。
　　这大半夜的，简直是资本家做派……
　　不过这也侧面证实她二哥对乔乔姐的敬业是认可的，看来自己的友情推荐初具成效。
　　想到这里琦琦觉得很欣慰，于是赶紧把鸡汤给乔茵梦送了过去，同时不忘跟江成舟报备。

　　琦琦:【二哥，鸡汤乔乔姐已经喝上了，谢谢啊。】
　　江成舟回得也快:【跟我有什么关系。】
　　琦琦:【哎呀你是出力的，我只是借花献佛嘛。】
　　江成舟:【那是你面子大。】
　　琦琦:【你要这么说我可当真了啊，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我就不客气了。】
　　江成舟:【看你表现。】
　　琦琦:【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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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茵梦本来确实没什么胃口，但胜在鸡汤味道非常好，她喝了大半碗，之后就被井颜催促着去睡觉了。
　　然而即便做足了准备，也没能抵得过病来如山倒。
　　睡前看了会剧本，这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头很昏，很沉，身上软绵绵的，而且还一阵阵发冷，她自觉捱不住，于是开口喊井颜。

　　井颜很快走了进来:“你怎么还不睡？”
　　乔茵梦靠着床头，脸色苍白又虚弱:“我好像发烧了。”
　　井颜赶紧出去把药箱拎进来，从里面拿出体温枪，对着她额头一测，体温直飙三十九度。
　　“我就担心这个。”井颜摇摇头，“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乔茵梦笑笑:“按剧本上的进度，周海云刚好也因为这次落水发了高烧，我这算什么？沉浸式表演吗？”
　　“呸。”井颜白了她一眼，“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要懂得避谶知不知道？”
　　乔茵梦不在意:“病就病呗，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你不是准备了退烧药，给我吃一颗。”

　　井颜有些不放心:“吃药能行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乔茵梦坐正身体，“我就是着凉了，吃颗退烧药，再睡一觉发发汗，明天应该就能退烧了。”
　　井颜于是拿出药递给她，又出去倒了杯热水端进来。
　　乔茵梦吃了药，井颜嘱咐:“赶紧躺下吧，要是还不舒服就叫我。”
　　乔茵梦:“好。”

　　井颜替她掖了掖被子就转身出去了，乔茵梦整个人缩在被窝里，不一会药效起了作用，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一早醒来，头还有些沉，但感觉没那么烫了，体温枪就在床头柜上，她自己测了一下，三十七度八。
　　起床洗漱后走出去，井颜手里端着个炖盅，抬眼看到她:“你起来啦，我正想去叫你吃早饭呢，还烧不烧了？”
　　乔茵梦:“低烧，不影响出工。”

　　井颜笑道:“刚才张哥在群里发通知，今天先拍特邀演员的戏份，听说谦哥好像也不太舒服。”
　　乔茵梦点点头，然后走到餐桌边坐下。
　　早餐是清淡的小米粥，素馅儿包子，还有一盅养生汤，乔茵梦喝着粥，她脸色还是苍白的，看起来倒有几分病美人的味道。
　　井颜看着她，试探性问:“乔乔，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乔茵梦:“还行吧，毕竟生着病呢，夜里醒了两次，喉咙干得慌，喝了杯水。”
　　“……哦。”井颜顿了顿又问，“是不是做梦了？”
　　乔茵梦抬起眼眸，井颜对上她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
　　“怎么了？”乔茵梦好笑地问。
　　井颜:“我夜里去给你盖被子，听到你在说梦话……”
　　“梦话？”乔茵梦觉得稀奇，“我说什么了？”
　　“声音很小，我也是凑近了才听清。”井颜面露犹豫，“你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乔茵梦看着她:“谁？”
　　井颜迟疑片刻说:“江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