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和鱼》创新朵拉

145、亲吻 粉红泡泡嘟

　　何璐没有接话，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挺直的杨光军，此时她脑海里是杨光军当年在西大地质系雕塑下等她时的身影。
　　杨光军看着何璐说：“璐璐，我要汇报两件事情。第一我已经考到了驾照，第二是我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何璐听完“嗯”了一声，杨光军继续说：“还有，我很想你。”
　　这么热情的话何璐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她眼睛闪烁了一下，看了看杨光军，或者准确的说是仔细看了看杨光军。
　　眼前的杨光军比之前瘦了些许，衬得个头好像超过了实际一米八零的高度，很挺拔，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这衣服何璐之前没有见过，应该是杨光军自己买的，看上去品质不错，也符合他的年龄和气质，与穿军装的光军好似变了一个人，更亲近些，光军的皮肤还是很白，但是相比之前在山里部队的白，现在更白皙些，那双细长的小眼睛仍然很亮，有种炯炯的光。
　　何璐把这个一年多没有见的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审视一番后，那种久违的熟悉感又一次出现，她走到杨光军跟前，看着这个憨直的男孩，拉住他的手说：“坐下说吧。”
　　杨光军理解这一刻何璐的触碰，是一种许可，他很自然地一把抱住何璐，何璐没有挣脱，她贴着杨光军的身体，真切听到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声，这心跳像电流般过到她的身上，她也把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传给紧拥着的光军，杨光军再一次说：“璐璐，我好想你。”说着抱何璐更紧了，紧到没有缝隙，何璐呼吸有些紧促，她想稍稍挣开一些，但是很显然是徒劳，仍然没有丝毫缝隙地被紧紧抱住，像是永远不想放开永远不能挣脱。
　　何璐没有再挣扎，拥抱的力量是一种亲爱的感觉。
　　这种拥抱又是曾经熟悉的味道。杨光军身上独有的清香，还夹杂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息，这也是一年多来的一个变化吧？何璐沉浸在这拥抱中。
　　身体的相拥很自然地过度到深情的亲吻。
　　何璐想起了和杨光军的第一次亲吻，青涩又甜蜜的第一次亲吻，而后又过电影般想起了过往的每一次亲吻，有多少次具体记不清楚了，但是每一次的味道感觉却清晰地分别刻在记忆的刻度点上，有味觉有嗅觉有感觉。现在又一次被吻着的何璐，用这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感觉来感知着现在的杨光军。
　　何璐感知到杨光军深情的亲吻中有进攻性，进攻中又有委屈的试探和犹疑，这亲吻便有了一些复杂的气息甚至气味，就像何璐曾经在一本小说里看过的说恋人之间的气味是征服。
　　何璐是敏感的，她没有继续迎合杨光军的征服，而是适时制止了这危险的游戏。杨光军很显然不想这么快结束，他仍然坚持着，试探着，进攻着。何璐不假思索地推开。
　　被推开的杨光军站在原地，略显尴尬，小眼睛里仍有委屈，何璐浅笑一声掩饰刚才的暧昧，他们又一次坐在沙发上。
　　还是杨光军先开口说：“璐璐，你身体还好吧？现在这工作累不？”
　　“我身体挺好的，工作还好，不累。”
　　“这个培训部就是微微那个吗？你还是代课吗？”
　　“我除了上课，还做一些教学和教材管理工作。”
　　“你上的是专业课吗？我记得这都是高中高考培训的课，用不上你的比较文学的专业知识吧？”
　　杨光军最后这一问，把何璐心里一直在意的问题点了出来。是啊，何璐已经很久没有上专业课了。以前在学校，因为被安排专业不对口的课程被学生投诉而愤然辞职，现在在培训部上课也讲不到专业知识，专业课已经离她的工作内容很远很久了。杨光军怎么会问到这个核心问题？不应该是杨光军该能问到的啊。毕竟杨光军一直觉得何璐有教师这个工作做就很好了，教什么课并没有什么影响。
　　何璐为什么这一年多和杨光军单方面“分手”，恰就是因为她心里觉得杨光军并不是真正理解她。在她对专业课的排课执着时，杨光军会不经意地说上什么课都是给大学生上，在她抱怨学生上课不认真听讲无感于文学名著的经典时，杨光军会说上课就是何璐的工作自己做好工作就行了。杨光军所有种种经意不经意间的言语态度，都一次次让何璐意识到他们之间并没有相知。杨光军不明白专业课对何璐的意义。
　　何璐提出分手，是不是单纯只因为母亲过世她神伤无暇爱情？很显然不全是。也许长久以来杨光军的那些经意或不经意，在她心里一点点积攒了失望，让她有一天遵从内心的声音说出他们不合适。可是，一年多之后的杨光军，今天却问出了她心里最在意的话。何璐心里该高兴还是该自嘲？
　　何璐眼睛看向别处，笑着说：“嗨！上不上专业课没关系的，都是工作，养活自己就行。”笑容里有些玩味的意思。
　　“那还是有些可惜了，毕竟璐璐你一直那么喜欢自己的专业。”杨光军很真诚地表达。
　　杨光军的转变，让何璐有种不知所措。原本自己已经认定他不懂她，不理解她，两人不能在一起，可今天杨光军的变化又不得不让何璐重新认识他，重新认识他们的关系。
　　何璐说：“没啥可惜的。都是教书育人嘛。”
　　杨光军像是听出了何璐语气中的尴尬和不甘，他赶忙说：“对对，都是教书育人，价值一样。”
　　何璐没有再回应这个话题，她问道：“你现在新单位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吧？”
　　杨光军说：“适应，没啥不适应的。城市部队比原先单位人复杂一些，人事关系也复杂一些，工作要求也高一些，经常加班。不过，都是常规工作。”
　　何璐说：“那就好。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句既来之则安之还是杨光军给何璐写的第一封信里说过的话，何璐记得当时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她对原本没有多少印象的这位老同学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一个踏实的人。没想到今天她会用同样的话宽慰杨光军，或许杨光军不需要这样的安慰，何璐是用它在安慰自己。
　　杨光军说：“是的，既来之则安之。璐璐，我既然已经来了西京也就在西京城安扎下来，我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何璐说：“那挺好的，你在西京有家了。”
　　杨光军又一次靠近何璐，拉住何璐的手说：“璐璐，不是我有家了，是我们有家了，我们结婚吧。”